他当时心里还有些隐秘的喜悦。
在外经商,他以为她说的是他。
可如果真有这个人呢?
他顿时浑身发凉。
她来这里两年,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这样年轻貌美的老板娘,为什么邻居们都认定她有丈夫,只靠她空口白说吗?
一定是见到了她那所谓的丈夫,所以才人人都这样说。
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衣服。
她……成亲了?
她胆敢!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怎么可以!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怒问道:“你的柜子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清圆已经睡着了,被他这一声吼直接惊醒。
什么柜子,什么衣服,哪来的男人?
她两眼茫然。
他紧紧地攥着衣服,胳膊青筋暴起,就要气爆而亡,“说,这到底是哪个奸夫留下的?”
奸夫?
他不就是吗?
清圆侧头,迷茫迟钝地看过去。
她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疲惫的脑袋像是灌满了水,一晃就晕,一晕就又要睡着了。
哦,衣服。
“丈夫的……”
一刹那间,屋内静得出奇。
章朔屹目瞪哑然,如遭雷劈。
丈夫的。
她竟然真的有丈夫。
心中的一根弦骤然断裂,他如突然踏空,头昏目眩。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一晃两年从未想起他,原来,是嫁给了旁人。
他找到她前,最难过的莫过于她不要他。
而现在他才发觉,原来还有更痛苦的。
她要了别人。
他的一腔爱意,到头来,只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一处污浊尘灰,拍一拍,拂袖即走。
她真的没有半分在意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为什么要嫁给旁人?
她怎么敢嫁给旁人?
“告诉我他是谁,是那个书生吗,还是哪个在外经商的贱人,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清圆再一次被他惊醒。
她刚刚已经踏入梦乡了。
她是真的烦了,但苦于根本困得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只能蹦出几个字:
“没有丈夫……”
没有丈夫。
章朔屹如一座石雕。
为什么事情总比他想的还要更糟。
没有丈夫,也就是只是情夫。
她有了情夫。
她允许另一个男人这样轻飘飘地进入她的生活,但却不允许他进入。
她对那个男人这样恩赐,却对他苛刻。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痛苦至极,他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只是俯身将她身子用被子裹紧,然后抱起来,往外走。
清圆又被他弄醒,彻底没了脾气,“你要做什么?”
他冷声:“我不要在你和情夫的屋子里待着。”
院外停着一辆早早准备好的马车,他抱着清圆登上。
一声鞭鸣,马车稳稳地向夕阳日暮的方向驶去。
他昨日见到清圆之后,就在留州买了个宅子,本想修好了再带她过去,结果世事难料,变化伤人,他等不及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他再不用顾及什么了。
什么也不需要他顾及了。
都已经这样了。
还能更差吗?
过了很久,他又不甘地问:“他是谁?”
清圆久久没有回答他。
他自顾自地打断:“算了,你不必告诉我。”
“反正你以后都不会离开我半步。”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车慢慢悠悠地晃。
清圆早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小黑屋” 老二强取 清圆,我们
清圆睡了很久,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就是床不是自己的床,这地方她也没见过。
身边没人, 身上的衣服也都换过了。
她起身下床推门, 结果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敲门,“有人吗?”
门外的侍女回应她:“奴婢在。”
“给我开门。”
“姑娘息怒。少爷吩咐,他回来前,不能为您开门。”
清圆愣了。
他要干什么?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不知。”
清圆简直要气笑了。
他这是要把她关起来吗?
“让他赶紧来见我!”
她愤愤地坐回床上,强压着愤怒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等了一刻钟, 章朔屹回来了,阴沉着一张脸, 站在她面前。
她问:“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是。”
“为什么?”
他说起另一件事。
“我让人去查了下, 没人看见过你的孩子,他们说你来时, 并未有孕, 你的孩子呢?”
是在漫漫逃跑途中不小心掉了吗?
他从心底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只要想到她这么柔软娇气的一个人,竟然在离开他的途中忍受这么大苦楚,他就悲伤得喘不上来气。
可她接下来的话, 竟然让他真的喘不上气来。
“我并未有孕,那只是为了逃离你而找的借口罢了。”
她说的明明白白,毫无遮掩。
床边蜡烛摇了摇, 忽地灭了, 只剩一缕青烟拉长。
他连呼吸都阻塞,疼啊痛啊,徘徊在肺腑,拥塞成石头似的一团, 带着他整个人往下坠。
他还要忍着再问:“我让人查了,这一年,你那所谓的丈夫,进出过你的房间,三次,夜夜留宿。”
他深吸一口气,“清圆,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他屏气凝神,构筑厚墙来抵挡即将而来的苦痛。
而清圆丝毫没有对他心软,干脆道:“是啊。”
章朔屹久久没有说话。
他好像在这一刻死过了一回,酸苦在体内肆虐,甚至灌进了他的鼻腔,要将他溺毙。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可他垂眼看向她,原来只过了一瞬。
他短促地自嘲笑了声。
“是啊,邻居亲眼看见,如何不是真的呢?”
“告诉我,是哪个男人?”
“你喜欢他吗?”
“他有我好看吗,会把所有的家财给你吗,还是比我对你好,比我会伺候你?”
他跪行于床,朝她逼近。
清圆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挤到她□□,一双眼片刻不离地盯着她,真挚地渴求一个答案。
她咬牙切齿:“章朔屹,我与谁做什么,都与你没关系,当年在章府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他恍然。
她说的有道理。
“那这样,你等我去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我们再在这里成亲。这样,我和你就有名正言顺的关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清圆彻底傻眼。
章朔屹拉起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自己的胸前,“你喜欢留州,那我们就不去贺州了。留州也很好,我们就在留州成亲。你喜欢热闹还是安静?人多还是人少?”
他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
她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
他只要她。
什么样的她,都无所谓。
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她。
可清圆还在摇头,她冷酷拒绝。
“我不要。”
她没留一丝余地,真诚无比地对他说:“章朔屹,我不喜欢你。”
他和章聿怀不一样,她就没喜欢过他。
章朔屹无法承受般堪堪闭上眼。
果然。
他自厌地想。
章朔屹,你算什么啊,你一个在清圆眼里自甘下贱,又被她玩够了的男人,凭什么让她与你成亲?
她已经有了新人,都懒得再看你一眼。
两年音讯全无,你还不明白吗?
所以啊。
你不要再听她说了。
你想做什么就直接做吧。
没什么能比现在更坏了。
他抱住她,自言自语:“好。”
清圆摸不着头脑。
好什么?
他凑到她颈边,贪恋地细细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她刚起床没多久,没有换衣物,身上自然而然地有一股温暖的馨香,他闻了又闻,闻得心跳越来越快。
清圆推搡他的脑袋。
他顺势低头衔住她的唇,细细啄吻。
温和的唇,柔软的舌。
他不急不慢,徐徐而来。
可她却要推开他,他抓住她的手摁住。
“选个好日子,清圆。”
“什,什么?”
他把她分开。
“你喜欢什么日子?还是,让算命的给我们合一个?”
清圆惊诧地连连后退,又被拽着腿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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