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殊途同归_独山凡鸟 > 第25页
    他盯着燕兰章,神情古怪,一言难尽的模样,道:“你是不是太执拗了点。”


    燕兰章额角跳了跳,和他对视,好似有光在眼睛里闪过。


    梁文声顿了顿,眼底掠过荒谬的讥诮,慢慢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自嘲一声,“可被逼的人,不是我吗?”


    他难道不才是被逼迫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迫于燕兰章的一举一动,无法自控。


    燕兰章只觉胸口处一阵一阵发痛,梁文声对自己感情的嗤之以鼻让他在此刻感到窒息。


    他自认一向能忍。


    可到了发热期,身体本就急速下坠,连骨头缝里都泛着虚软。


    偏偏又是在这样的时候,面对着自己最想靠近,也最想得到的人,再坚强,也终究会露出一点脆弱。


    他想大声反驳,想伸手揪住梁文声的衣领,将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委屈和难过统统吼出来,逼梁文声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可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热浪,几乎将他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


    梁文声怔了怔,终于松开了那只一直扣在他肩上的手,别开脸,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你的抑制剂在哪?”


    “不要抑制剂。”


    燕兰章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平日里惯有的冷静被磨得支离破碎。


    他湿红的眼睛看着梁文声:“协议上写了。我发热期的时候,你要安抚我。”


    梁文声只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后槽牙咬紧,肩背绷得僵硬。


    “燕兰章,”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像从齿缝间逼出来,“我不是随时任你驱使的动物。”


    “是吗……”燕兰章喃喃自语。


    梁文声想要起身马上离开,却突然间发现,飞梭不知何时已停在一片空旷无人处,舱门紧闭,四周死寂。


    还未等他开口质问,一股再无遮掩的信息素便骤然漫开,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梁文声呼吸一滞。


    像一张无形的网,当头罩下,将他身体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克制彻底撕开。


    理智还在挣扎,身体却已先一步失守,血液都被点燃。


    “你……燕兰章,把门打开。”


    可飞梭始终安静,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燕兰章摇摇晃晃地朝他靠近。


    梁文声将人推开,可那点力道落下去,很快又被下一次贴近吞没。


    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人信息素真正交缠在一起。


    梁文声双目猩红,唇边被自己咬出了深重的痕迹。


    “你又动了手脚。”他盯着燕兰章,声音里满是怒意与狼狈。


    燕兰章却只是顿了一下。


    趁着他那一瞬间的恍惚,猛地伸手,将人一把拽了过去,陷进宽大的椅背之间。


    。


    燕兰章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入v 周五掉落两章。


    出意外的话就不入…… 掉一章。


    第21章 约定


    “下去!”梁文声色厉内荏,还撑着最后的强硬,双手推拒着身前的人。


    可那股浓郁到近乎失控的气息如狂风呼啸灌进,他的犬牙开始分泌涎液。


    明明是推拒,却没能真正将人推开。手落上去,在混乱里越收越紧,无意识将彼此拉得更近。


    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到这种地步。


    想蹂躏。


    想毁掉。


    这种情绪在梁文声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暴烈的冲动想将眼前这一切都撕碎,想彻底毁掉这种失控。


    越是这样想,掌心下的力道便越是不受控制。


    梁文声凭着仅剩的一点意志,挣扎着想从座椅间起身。


    可燕兰章眼里翻涌的,全是近乎骇人的执念与疯狂。双手死死按住梁文声的腰,不让人离开。


    两人撕扯着,谁都不肯松下力道。可渐渐地,两人的力量都在消减。


    梁文声最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脱离掌控,无力感像潮水,将他整个人都往下拖。


    而下一刻,燕兰章已彻底跌进了他怀里。


    胸膛骤然相抵。


    过分熟悉的贴近,让两人都在一瞬间想起了上一次几乎失控的纠缠。


    梁文声最后那点拒绝像是终于被烧穿,手已先一步扣上燕兰章的腰,力道重得近乎发狠,像要将人生生按进自己怀里。


    那里也互相抵着。


    两人的气息纠缠着,信息素混成一片。


    梁文声抬手拨开燕兰章颈侧散落的几缕发尾,呼吸压上去,本能地贴近那处腺体。他脑中只剩下最原始也最危险的冲动,想撕开,想咬下去,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的气息彻底压进去。


    而就在同时,燕兰章却已经先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腺体。


    起初只是极轻的一点碰触,像试探,又像安抚,突然就发了狠,狠狠咬了下去。


    “嘶——”


    刺痛像刀锋一样,将梁文声从混沌里劈开。


    燕兰章抬起眼,嘴角猩红,目光却亮得惊人,盯着他低声道:“你还在等什么?”


    疼痛让梁文声恢复了大半的清明,好似才反应过来似的,将燕兰章从自己的怀中扯开。


    燕兰章没有挣扎,反倒顺着那股力道起了身,脊背挺直,双膝仍陷在座椅上,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冷哼了一声,膝行着又往前逼近了几分。


    脱。


    弹出。


    前端冒……


    氵氵氵氵氵氵氵氵氵


    然后,放在了梁文声的嘴唇上。


    热浪一阵又一阵,狭窄舱内尽是交缠的信息素与体温。


    那种带着侵略意味的贴近,连同浓重得化不开的气息,一并将梁文声重新拖回方才那种半失控的境地。


    他死死盯着燕兰章,眼底猩红。


    燕兰章俯视着他,呼吸同样乱得厉害,眼里却亮得惊人。


    下一刻,他忽然抬手扣住梁文声的脖颈,迫使那人微微仰起头来。


    “你——”


    声音戛然而止。


    被塞住。


    燕兰章居高临下地看着梁文声。


    那张脸上,抗拒、痛苦、屈辱与尚未彻底散去的失控交缠在一起,眉眼紧皱,像是仍在苦苦支撑最后一点不肯低头的清醒。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抽出来。


    向后。


    坐下。


    梁文声闷哼一声,身体几乎瞬间绷紧,指骨因用力而发白。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交缠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漫开,像一场无声失火,将这片狭小空间彻底吞没。


    而比起身体上的拉扯,更先一步溃败下去的,反倒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还是没能压住。


    燕兰章眼尾一下子红透了,生理性的泪意几乎立刻漫了出来,和额角滚落的汗混在一起,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狼狈。


    他抬眼去看梁文声,唇角却仍旧牵起一点近乎执拗的弧度,声音哑得厉害:“就算是我逼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整,便散进了急促紊乱的喘息里。


    一阵天旋地转。


    失控与疼痛像合拢的潮水,将两个人一起卷了进去。


    燕兰章喉间骤然一紧,却没有挣扎,反而仍旧直直望着上方那张因压抑而绷得冷硬的脸,眼底甚至带着一点不肯低头的挑衅。


    梁文声咬紧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大开大合。


    他始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冷得像一架失控却仍在运转的机器,可他的体温却烫得惊人。


    整个空间只剩下混乱的呼吸,撞碎的声响,和再压不住的、断续的闷哼。


    燕兰章不肯闭眼,死死盯着梁文声。


    然后猛然抬起双臂,将他压向自己,惩罚性地咬他的锁骨,咬破他的嘴唇。


    到最后,连空气里都仿佛浮起一点隐约的血腥气。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叫人难以承受的,反倒是那种无从分辨爱恨,也无从回头的失控。


    谁都没有停下。


    也谁都没有赢。


    ……


    飞梭舱门开了又合。


    待飞梭驶进银羽庄园后,梁文声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舱,径直离开。


    最汹涌的一阵余波过去之后,梁文声拒绝和他度过剩下的发热期。


    燕兰章缓缓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他想,那大概不是眼泪。


    只是眼睛一时受不住光。


    “呜……”


    一声短促的,才冒出来便又戛然而止的哭泣声,将燕兰章的注意力一下勾了过去。


    声音消失的太快,他差点以为是幻听。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那儿。


    是谁呢。


    燕兰章充满了好奇。


    这年他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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