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蘅放开了她的肩膀,神情落寞。
她刚刚在想什么?
她的那个孩子早就不在了,就算她再不舍,再挂念,也不能将其他人当成她。
且不说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只是读音相同,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同字,眼前这个“祟祟”也不可能是她女儿。
她真是年纪大了,但听到“岁岁”两个字都情绪过激了。
宁凝伸手推了一下清濯。
清濯也默契地也没有说出真名:“阿善,善良的善。”
仙界皇族是姬姓,清濯本名姬善。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所以他又字清濯。
只不过他的本名很少有人提起,人们大多都称呼他的字——清濯。
祟祟,阿善。
宣蘅琢磨着,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化名啊……
这两孩子出身不凡,有个化名什么的也很正常。
宣蘅对刺探人家家底不感兴趣,她不想钻研这俩二代是谁家的少爷小姐,不过是同行之人总得有个称呼照应。
而且宣蘅本人,也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本名。
她的本名,也不叫宣蘅。
很公平。
……
宁凝吃完了粥,宣蘅又问起她的身体。
“你这个病不正常。”
突然昏厥又突然好起来,医修查到的结果是神魂不稳,可如果真的是神魂不稳,那她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宣蘅没有灵力,要不然不然要替她好好捋一捋经脉,查出病根。
宁凝说道:“天生的。”
她直接搪塞了过去,“天生缺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昏迷一阵子,大概是体内灵流阻塞吧,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所以不用管。”
清濯歪了歪脑袋,她怎么说我的词。
宣蘅也怀疑,“真的没问题吗?”
宁凝说道:“真的没问题。”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不要问了。”宁凝说着,轻轻点了点清濯的嘴巴,“你也是。”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如何去昆仑吧?”
平阳城位于大梁国中,昆仑在大梁国北部,从平阳到昆仑,凡人车马,起码得要走个一年半载。
但对于御剑行千里的修士来说,这个距离并不远,虽然宁凝现在还不会御剑,用遁地符,他们半天内就可以遁到昆仑山门。
但是宁凝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我们可以以弟子的身份潜入昆仑。”
闻鹤昭说,初十是昆仑招生大会。
昆仑山非昆仑弟子不可入,鉴心镜乃昆仑至宝,非昆仑弟子不可用。
她之前还苦恼要怎么避开昆仑护山大阵和长老们的巡视进入昆仑,再如何溜进昆仑山圣地找到鉴心镜,好巧不巧,十年一度招生会都让她碰上了,她可真是幸运。
她直接去做昆仑弟子就行了,以上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进山,也可以名正言顺用鉴心镜。
当了七世的昆仑弟子,宁凝对“成为昆仑弟子”得心应手。
她问宣蘅,“你就是因为招生大会才去昆仑的吧?”
她记得宣蘅说她去昆仑是为了修行,想必就是冲着招生大会而去的。
宣蘅晦暗不明地点点头,“没错。”
实际上,宣蘅当初说自己去昆仑,不过是因为想哄这两孩子留下帮自己除妖的托辞,并不是真的想去昆仑。
她原本想除妖之后,回不夜城看看。
但在赵府看见人祭阵后,她改变了主意,她还真得去昆仑一趟,人祭阵她也要查。
就按照两个孩子说的,以弟子身份进入昆仑,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好,我们去京城。”
昆仑招生大会,会有修士下界招募弟子,而大梁京城就是其中一个招生点。
她们没必要遁到昆仑山前,去京城就好了,过了验灵石后,自然会有人带着他们进山
宣蘅想要入昆仑山门修行,她想要潜入昆仑用鉴心镜,清濯跟着她,三个人达成了一致。
清濯感慨,“还是没躲过。”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还是得去昆仑山。
但很奇怪,自从上次宁凝抱过他之后,因果印似乎被镇住了,他能够感受到背后的烫意削减。
万象生的指引向来笼统。
莫非指引要他去不夜城,找的就是宁凝。
莫非解开因果印关键,在宁凝?
宣蘅疑惑:“什么没躲过?”
宁凝捂住了他的嘴巴。
“什么都没有,他瞎说。”
那么问题来了,宁凝又问:“初十是什么时候?”
两个人对视一眼。
宣蘅也不知道。
清濯把嘴巴上面那只手掰开,“就是今天。”
作者有话说:
3.30这章加了两百字
第34章 有仇报仇 母女二人心
这两个人, 是一点时间也不记啊!
今天就是招生大会啦!不去就要错过了!
“没关系,从这里遁过去,只需要一炷香时间。”
宣蘅说道:“我还些事情要处理, 半个时辰后,我回来找你们。”
宁凝也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处理, 我也需要半个时辰。”
三个人兵分两路出了门。
…
酒馆。
宣父和好友们喝得烂醉。
吃喝嫖赌不分家, 他是赌鬼, 也是个酒鬼。
一辈子赖在家里,好吃懒做。
爹娘还活着的时候, 他伸手向爹娘要钱, 后来娶老婆了, 张手问媳妇要钱,媳妇也死了, 他就开始吸女儿的血。
看女儿长得好看,就将她卖给了烟云楼,拿了钱偿还赌债, 又一通吃喝玩乐。
他这个人就存不住钱,有多少花多少,这不,卖女儿的钱还完赌债,还剩不到几个子, 依然装大方,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好友们阿谀, “宣老大呀,你可生了个好女儿,我家那个赔钱货, 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还是你有本事,居然能把人卖到烟云楼里面去,据说一般的娘们烟云楼还不要呢!”
宣父哈哈大笑,“那当然,我家那个长得像我以前的婆娘,骚得很,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她应该感谢我,在楼里还能有机会找个有钱人,攀高枝!”
他丝毫没有为卖了女儿感到愧疚,反而以此为荣。
他痛饮好几杯酒,觉得尿涨了,正要到外头去放个水。
刚走入外门草坪,忽然感觉脚腕一紧。
有冷冰冰的东西破土而出,拉着他的脚,将他往地底下拽去。
在里面等待的酒友间宣父迟迟不归,焦躁抬头,“死哪去了,不就撒个尿吗,怎么要那么久?”
可屋外,哪还有宣父的身影。
……
平阳城商贸繁荣。
集市上,人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昨天见到的“天光”,落在了赵府府上。
“听说呀,那是赵府作孽深重,昆仑的剑仙都看不过去,派神剑回来诛杀妖邪。”
“那妖孽就是赵夫人和那赵夫人的儿子,现在赵夫人和她儿子已经全死了!”
“老婆孩子才死多久,赵家老爷又在忙着娶新媳妇啦!”
清濯一边走,一边听路人讨论传言。
走着走着,在一处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他仰着头,红彤彤的糖葫芦就落入了他的眼眸。
他抿着唇,不愿意离去。
“小弟弟,想吃吗?”摊主问道,“一文钱一串。”
他面露难色,“可我没有钱。”
他表情天真纯善,望眼欲穿,卖冰糖葫芦的老板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正想要大手一挥送他一串,反正不值得几个钱。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人给了他一文钱。
“麻烦给这孩子一串,我付了。”
“好嘞!”
妇人面目慈祥,应该是个善良的人,老板没有怀疑,给了她一串糖葫芦。
妇人将糖葫芦递给了清濯,很自然牵起了他的手,把他往角落里拉,“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家人呢?爹娘呢?”
清濯咬着糖葫芦,说道:“我爹娘去城外走亲戚了,晚上才回来,白天家里大人都不在,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玩了。”
听到这话,妇人眯着眼睛笑笑。
“那小弟弟吃饭没有啊,婶娘买了嘉品阁的点心,小弟弟要不要跟婶娘回家吃点心!”
嘉品轩,是平阳城最好的酒楼,里面的点心不仅贵,而且每日供应数量有限,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清濯听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眼中闪过奇异的光,“真的吗,你家里有嘉品轩点心,你要请我吃吗?”
妇人道:“那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清濯又略显为难:“可是…我还有个姐姐在家里,能不能带上我姐姐一起去吃?”
妇人问:“你姐姐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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