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代李晓娜13 替身亲情
张莉在李家住了几天, 李晓静觉得有些烦,碍于面子也不太开口。
但比起刘勇,张莉显得格外乖巧,平时都待在李晓娜的房间里。
这个暑假里, 刘勇隔三差五就上门献殷勤, 李晓静都快被他烦死了。
一旦她说出拒绝的话, 刘勇就显得格外可怜,这让李晓静觉得自己像个恶人。
要不要告诉张军呢?张军会不会揍刘勇?
说到这儿,李晓静想起来张军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这个时候, 门被敲响了。
李晓静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眼眶红肿着, 脸色蜡黄,“阿姨,你找谁啊?”
“张莉在这儿吗?我是她妈妈。”她的声音沙哑, “我来找她。”
原来这是张莉的母亲, 李晓静往旁边让了让,在楼梯口喊张莉下来,过了一会儿, 听到楼上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
张莉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了张母, “妈?”
张母走过来,“你跟我回家, 你爸想见你。”
“他不会自己来吗?”
张母声音颤抖,“他来不了了,他被抓了起来。那天老刘想要个说法,和你爸吵起来了, 老刘受了刺激心脏病发作……”
说到这儿,她哽咽起来,“……没了,他女儿报警说我们谋财害命,你爸和你哥都被抓进去了!”
“什么?”
张母哭着说,“都是你,要不是你把那些事说出来,你刘叔叔也不会受刺激,也不会……也不会……”
张莉跟着张母去了警局。
一路上张母都没说话,就闷着头往前走,走得很快。
张父和哥哥坐在里面,两个人蔫头耷脑的。
哥哥的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来看我们。”
张莉道:“你们赶紧把钱还给人家,给人家赔礼道歉,也许可以早点出来。”
“钱我都花光了。”张父说。
张莉愣住了,“什么?花了?那个可是二十万,你花哪儿了?”
张母也说:“到现在你别说气话了,快把钱还给人家,警察说你这可是诈骗罪。”
张父一扭头,“还是那句话,我都花光了。”
“花哪儿了?”
张父没回答。
张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大起来。
“二十万!你花哪儿了?”
张父被问急了,瞪着她,“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钱!”
“那是你骗来的!”
“骗来的也是我的!”
“你少管闲事!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见张父这幅态度,张莉转过身往外走。
……
张母带张莉离开之后,李晓静脸色不太好看。
直到李母拎着菜从外面回来。
凌云志说:“今天做三个人的饭就可以了。”
李母把菜放进厨房桌子上,“你同学回家了?”
“对。”
李晓静终于没忍住,“你那个叫张莉的同学。她家的事……什么骗人家钱,还把人气死了,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这时候李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们在说什么骗人把人气死?”
李晓静转过头:“就是她那个同学,上午她妈来接她的时候说家里出事了,说什么,别人告她们家诈骗,她爸和她哥都被抓起来了!”
李母想了想,“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还跟她妈说过话呢,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家里出这种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起来,我听说她妈跟她爸离婚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肯定有问题。你可别跟她走太近。”
凌云志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李母问。
凌云志慢悠悠地开口了,“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那下次我打你们的时候,你们忍着点。我现在性格有问题,全都是因为你们。”
凌云志看着李母,“你去山上祭祖烧了山,被抓进去,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我吗?还有你认的那个干儿子,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都懒得说你们。”
李母僵硬回答,“我……又不是故意的……”
凌云志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们的,你们就多忍忍吧。”
李母和李晓静僵愣住不说话,好半天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干活。
……
回到家后,张莉看着这间的屋子。
客厅还是那样,狭小,昏暗,茶几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次卧的门开着。
那间屋子她很少进去,次卧是哥哥的地盘。
可现在,她爸和她哥都不在了。
张莉往里看,门正对面是衣柜,床铺和书桌分别靠墙,窗户上挂着旧窗帘,虽然是背阴的房间,巨大的大窗户为这间房间容纳了明亮的光线。
这间屋子,现在空着,她是不是可以……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张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莉。”
张莉转过身,看见张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是件黑色的外套,“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老刘的葬礼。”
张莉愣住了,“什么?”
“明天上午,我打听过了。”
张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妈,你不能去。老刘的家人肯定恨死我们了……”
“我知道。”张母打断她,“可他生前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不去。我得去送送他。”
第二天一早,张母就出门了。
张莉追到巷子口,拉住张母的袖子,“妈,你真要去啊?”
张母说:“你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
“妈,你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家吗?”
“老刘对我那么好。”张母叹了口气,“我一定得送他最后一程。”
张莉站在巷子口愣住,看着张母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处。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家。
忽然,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一辆很新很干净的黑色汽车停在巷子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穿着打扮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张莉愣住了,那个女人似乎正在朝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到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你是张莉是吧?”
张莉点了点头,“你是?”
女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濒的妈妈,客套的话我们就免了。”
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二十万。拿着,离开小濒。”
张莉盯着那张支票。
二十万。
如果有了这二十万,她就可以赔给老刘的家人,她爸她哥也许就不用坐牢了。
幸好她不是沈濒的女朋友,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诱惑,接过这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其实张莉心底有些不情愿帮张父和哥哥。
沈母看着她那表情,以为她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们家的情况我都调查清楚了,难听的话我也就不想说了,你们家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只要你和小濒分手,这个钱就是你的。”
张莉抬起头,“阿姨,我不是沈濒的女朋友。”
沈母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阿姨,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张莉说,“他的女朋友是李晓娜。”
沈母的眉头皱起来。
张莉说:“我和李晓娜是好朋友,我们三个经常走在一起,你一定是误会了认错人了。”
沈母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地收回手,把支票放回包里,“行,我知道了。”
……
李晓静已经有快一周联系不上张军了。
这天下午,她骑电瓶车来到张军家附近。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以前她都是在这个小区门口等张军。
她知道张军家住在哪一栋楼,但具体哪一户就不知道了。
于是随机拦下一个下楼扔垃圾的老太太,“阿姨,请问张军家在几楼?”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张军?”
李晓静说:“是啊,我是他女朋友,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系我了。”
“你说张军啊?前几天有一个男的和他们家吵架,一直从家门口吵到楼下,那男的心脏病发作就死在了楼底下。”老太太说,“后来来了几个警察,把一家子都带走了。”
李晓静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直奔警察局,她跟值班的警察说了张军的名字,警察查了查,领着她往里走。
走到一间屋子门口,门开了。
张军坐在里面,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李晓静冲过去,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张军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有个老头……心脏病发的……他家人要告我们,说要我们赔二十万……二十万……”
李晓静倒吸了一口,“这也太可恶了吧!”
张军抬起头,看着李晓静,“小静,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我将来一定还你!”
李晓静愣住了,“二十万?我哪有二十万……”
“你没有?”张军的声音忽然变了,“可我听说,你们家帮刘勇赔了钱。”
李晓静愣住了,“你说什么?”
“刘勇撞死了人,你们家不是帮他赔钱了吗?”张军盯着她,“你们家还认他做干儿子,替他赔钱,把他当自家人。现在我有难了,你跟我说没钱?”
李晓静顿时慌了,“谁告诉你的?”
“刘勇。”张军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他亲口告诉我的你帮他赔钱,却不帮我。你对他那么好,对我呢?你是不是不爱我?”
李晓静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二十万!你知道二十万有多少?我们起早贪黑一年能挣多少?刘勇的事,是我妈自己愿意的,我拦不住。你现在拿这个来跟我比?你凭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静!!”
张军在后面喊她,李晓静直接跑出了警察局,亏她还特意来看张军,没想到张军就这么对她,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
回到家之后,张莉把哥哥床上的被子塞回了柜子里,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侧卧的床上。
她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心想有个房间真舒服,要是哥哥坐一辈子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一直拥有这个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现代李晓娜14 替身亲情
刘勇打听到张军被抓进去的消息后, 开心的不得了。
他帮着李母洗菜,李母还有些奇怪,“你说这两天小静为什么老是不开心?”
刘勇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小静的那个男朋友, 他出事了!”
李母愣了一下, “什么事?”
刘勇叹了口气, “被抓进去了。好像跟一桩命案有关系,就进去了。据说还要赔二十万,但赔不出来。她男朋友还问小静借钱。”
李母的脸色变了, “二十万?命案?”
她立马朝着楼梯口大喊, 李晓静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 “妈, 你怎么了?”
李母脸色严肃,“我听说你那个男朋友被抓了进去,是不是真的?”
李晓静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李母看她心虚的表情, 心里就明白了,“分了,那种人, 你跟他谈什么?家里出这种事,以后能有什么好?趁早分了, 省得连累你。”
李晓静张了张嘴,“妈, 我知道孰轻孰重!”
“那你立马去分手!”李母拉着她的胳膊。
刘勇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动。
“小静,干妈也是为你好。”他说,“他都被抓了, 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干出什么样的事,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分了。”
李晓静拗不过李母,“妈,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分手。”
……
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凌云志从网吧出来,骑上了电瓶车,回家路过一个路边的西瓜摊。
她蹲在路边摊前挑西瓜,拍拍这个,听听那个,最后买了两个小的黄心西瓜。
正准备回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剪裁考究的套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云志身上
“你就是李晓娜?”
凌云志抬起头,“是。你是濒濒妈妈?”
濒濒?叫的还挺亲热的,沈母开门见山道:“是我,你和小濒在谈恋爱?”
“对。”
沈母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前这个女生留着老土的高中生短发,灰色背心和黑色长裤。
“我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你妈放火烧过山,进过派出所。你们家还认了个撞死人的干儿子。这样的家风,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凌云志听着,眯起眼睛,“我以后会成为著名科学家,濒濒能跟我谈恋爱,就偷着乐吧。”
沈母看着她像是看一个疯子,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里是二十万。拿着,离开小濒。”
凌云志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接,“二十万?”
“怎么?不够?”沈母的嘴角动了动,“小姑娘,梦想很美好,可要实现梦想,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二十万,够你安安心心读完大学。”
凌云志笑了一下,“阿姨,濒濒很爱我。要是我以后跟他结了婚,你们家的家产,一半都是我的。”
沈母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钱来。”
“没错,我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钱。”凌云志说,她张开五指,“我要五十万。”
沈母盯着她,“五十万?你胃口不小,小濒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凌云志摊手,“没办法,谁让沈濒看不上老实女人呢。五十万,就当给他买个教训。”
沈母从包里拿出支票本,重新写了一张,撕下来,递过去。
“五十万。”
凌云志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阿姨慢走。”
沈母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走,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又看了眼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嘴角勾起笑容,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
张莉跟着张母走进看守所,她们在会面室里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父和哥哥被带进来。
张父瘦了,脸上的肉都凹进去。哥哥的胳膊还吊着。
张母开口了,“才几天不见就瘦了那么多,你们一定受苦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忐忑,“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刘家那边说,不要赔偿。”
张父愣住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钱。”张母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老刘家人宁愿不要那二十万,也要让多判几年。”
张父和哥哥的脸色变了,尤其是哥哥的脸色,“凭什么?我赔钱!我把钱还给他们还不行?”
“人家不要。”张母的声音开始发抖,“刘家说……说你们是诈骗,是气死了人,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说一定要告到底。”
哥哥就好像没听到,对张父说:“爸,我知道那二十万你没有花掉,你会还给刘家人,我不要坐牢!马上就开学了,我得回去上学……”
哥哥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前几天李晓静又来见了他一次,但是不是来给他送钱的,而是来直接和他分手。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人给他们家兜底了。
张父在旁边听的不耐烦,“行了,别嚎了。”
哥哥抬起头,看着他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呀?”
“反正刘家不会放过咱们了。”张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二十万,吐出来也得坐牢,不吐出来也得坐牢。那还吐什么?”
哥哥愣住了,“爸……”
张父说:“那可是二十万。等我们出去了还能用。”
哥哥在那儿发愣,看着张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还在读大学!我要回去上大学!”
张父说:“反正你还年轻,就算被关十年,出来也才三十不到。二十万都可以买在城里买几套房子了,等出来后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张莉看着张父这幅样子,无言以对。
张母在旁边小声哭起来,“造孽啊……”
……
过了几天就开学了。
就是开学这天沈濒没来报到,班主任说沈濒请假了,还是沈濒的同桌帮沈濒分了书。
张莉坐在位置上,总觉得教室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让她觉得不自在。
哥哥和张父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下课的时候,凌云志和张莉趴在走廊上。
“还烦着呢?”
张莉双臂交叠靠在栏杆上,“过两天就开庭了。我也不知道会判成什么样心里乱得很。”
凌云志漫不经心说:“二十万金额挺大的,怎么也得判个三年以上吧,那挺好的。至少你在家有自己的卧室了。”
张莉没忍住笑了一声,“也许吧,这是件好事。”
凌云志问道:“对了,那二十万万你爸真的花掉了吗?”
张莉很苦恼,“我爸一开始说他花掉了,但后来他……好像又没花掉。”
她也不知道这二十万的下落。
凌云志想了想说:“你爸会不会保管在哪个熟人那里了?”
“熟人……?”张莉思索着,“我爸好像没什么朋友……”
凌云志说:“要是真的保管在朋友那里,你们可要早点要回来,要不然被你爸朋友偷偷花了也说不定。”
这时候,请假了好几天的沈濒突然从走廊那头冲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径直走到凌云志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凌云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是不是为了钱跟我分手的?”
沈濒的声音很大,大的整个走廊路过的人都能听见,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凌云志转身看着他,“你知道了?是又怎么样?”
沈濒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而且居然没有一点心虚。
“我……我一直全心全意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给你带吃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你呢?你从来都不把我当回事!你根本不在乎我!”
凌云志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我跟你只是玩玩,别那么当真嘛。”
沈濒的脸更红了,“玩玩?你说玩玩?”
“不然呢?”凌云志歪了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真喜欢你?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沈濒吼起来,“我每天围着你转,我什么都听你的。难道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为了你的柠檬鸡爪吗?”
沈濒冷笑一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眼含泪光,“你杀了我,用你最钝的刀。”
张莉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沈濒忽然转过头,盯着张莉,“还有你!”
张莉愣住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沈濒一脸悲痛欲绝,“你也瞒着我。”
“我没有……”张莉下意识说。
“你有!”沈濒瞪着她,无力弯下腰,双手捂着脸,“我怎么会那么傻,好傻,没有一件事我做的好的……”
张莉张了张嘴,上前一步想辩解,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辩起。
沈濒猛地抬起头,张莉险些被他的头发甩到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濒瞪着凌云志,眼里充满了失望与破碎,“你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知道了,想忘记我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凌云志朝他抛了个飞吻和wink,“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沈濒僵了一下,然后握紧拳头,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
上课铃响起,大家都回了班级,只不过教室里沈濒的位置依旧空着。
班主任走进来,“同学们,跟大家说个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濒同学,这个学期因为个人原因转学了。他要去国外留学了,以后就不回来上课了。”
班主任说完,同学们议论纷纷。
“出国留学?沈濒家里真有钱!”
“可惜了,再也见不到沈濒那张帅脸了。”
“沈濒出国,是不是因为被李晓娜伤透了心?”
“太可惜了,沈濒出国就吃不到他爱吃的柠檬鸡爪了。”
同学们议论了几句,教室里很快又安静下来,班主任开始上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现代李晓娜15 替身亲情
刘勇拎着西瓜快步跑进菜市场, 现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李母正坐在摊位上休息。
李母见到他,脸上绽放出笑容,“小刘, 每次来都拎东西, 你太客气了。”
“干娘, 这是应该的。”刘勇凑过去,压低声音,“对了, 我刚刚买西瓜听到了一件大事。”
李母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 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事?”
刘勇在她旁边坐下, 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有人在路边给了小娜五十万。”
李母一惊, “五十万?”
“嗯。”刘勇点点头, “让小娜跟她男朋友分手。”
李母眼睛瞪大,“她男朋友?是那个经常来家里写作业的男生吗?”
刘勇点点头:“就是他。我也见过几次,那男生一看就有钱, 书包是名牌的,鞋子也是名牌的。我就说嘛, 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看上咱们家这种条件……”
……
凌云志刚一回家, 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李母和刘勇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也没打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李母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我问你,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五十万?”
凌云志皱眉,“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是不是真的?”
凌云志双手环胸,“是刘勇告诉你的吧?”
刘勇跟李母怎么跟连体婴儿似的?
李母说:“你一个小孩要五十万干什么?快拿出来!”
刘勇说:“是啊,那可是五十万你快还给人家!”
就算李晓娜男朋友一家真心给了五十万,李晓娜一个学生,要这五十万干什么?
这五十万就应该交给李母保管,等他和李晓静结婚的时候,一定能讨一点出来。
凌云志说:“那五十万,是给你治病的。”
“什么?”
凌云志说:“我看你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刘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凌云志已经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朝他砸过去。
刘勇倒在地上,尖叫:“啊好疼!”
“你疯了!”李母冲上来拦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干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凌云志一把推开她,扯住李母的头发,“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皮痒了是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打你。”
刘勇躲在角落里,他悄悄朝门口爬去,眼看就要爬到门口,一个椅子飞过来砸在他背上,“啊!”
这时候,门又开了。
李晓静走进来,看见屋里这乱糟糟的一幕,立马就明白了,“怎么了这是?小娜你冷静一点,妈和刘勇又怎么得罪你了?”
李母哭着说:“她收了人家五十万,我就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想到她就打人。”
“我收没收五十万关刘勇什么事?”凌云志指着刘勇,“你带他在这边凑什么热闹?”
刘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凌云志冲上去又是一个耳光,刘勇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你、你……”
李晓娜还记恨着刘勇向李母告状张军坐牢的事情,再怎么说这也是她们家的家事,这刘勇怎么老是插手?
她朝刘勇随意摆摆手,“这事是你不对,小娜还在气头上,你快回去吧,别惹她生气了。”
刘勇脑袋一片混沌,听见这话就迷迷糊糊回了家。
李晓静叹了口气,“行了,妈别闹了。”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了。
……
沈濒转学之后,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偶尔会有人在背地里叫李晓娜“鸡爪姐”。
张莉的父亲和哥哥被判了十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张莉反而觉得轻松了。
从那之后,她学习起来更有劲了。
不过张莉还是记得二十万的事情。
“妈,你说有没有可能爸爸把二十万藏在了哪个朋友那里?”张莉提出疑惑。
张母想了想,说:“小莉,陪妈去一趟你王叔家。”
王叔是张父为数不多的朋友。
两人骑着电瓶车来到了一片自建房。
张母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王叔探出头来,看见她们,“嫂子?你怎么来了?”
张母直接说:“老王,我家那二十万是不是放在你那里?”
王叔左看右看,“老张叫你们来的?”
“现在风头过去了,我来拿回这二十万了。”张母说。
“嫂子,你等着。”老王转身进了屋,过了几分钟,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递给张母。
“二十万,一分没动。”他的声音闷闷的。
张母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一沓一沓的钱,码得整整齐齐,“谢了。”
走出了那条巷子,走到大街上。
“小莉,”张母说:“这钱我们得还给老刘的家人。”
张莉点了点头,“好。”
……
时间过得很快。
高考那天,张莉走进考场的时候,手心紧张的冒汗,可看到题目的那一刻,她忽然平静下来了。
那些题她都会。
她报的是一个外语专业,在省城,李晓娜报的是生物制药专业,在另一个城市,离她很远。
……
这一学期,李晓静开始投递简历。
李晓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欢呼,“耶!我通过面试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收到offer了!我有工作了!”
电话传来李母惊喜的声音:“真的?那太好了!我家闺女真有出息,还没毕业就找到工作了!”
李晓静握着手机,听着李母那个高兴的语调,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在宿舍里转着圈,把最近的事一件一件告诉李母,说到最后,她说:“妈,等我挣大钱了,你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在菜市场杀鸡了。”
李母的语气带着欣慰,“还是你体贴我,果然女儿就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
李晓静笑了笑,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没过两天,李母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小静!”李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在老家帮你找了份工作,挺稳定的,五险一金都有。你回来上班吧。”
李晓静愣了一秒,“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你那工作工资是高点,可你在外面租房子,吃饭,交通,乱七八糟的开销加起来,能剩下多少啊?在老家这边,虽然工资低一点,但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每个月能攒下不少。而且稳定,离家近多好啊。”
李晓静张了张嘴。
大城市开销大,她和舍友一起算过,房租就得去掉小一半,吃饭交通又是小一半,剩下的那点……
李母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李晓静打包行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妈,我回来了!”
她放下行李,李母接过她的行李,“一定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
李晓静在餐桌上坐下,“妈,你给我找的工作呢?什么时候去面试?”
李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头也没回,“哪来的什么工作啊?我就是一个菜市场卖菜的,又没什么人脉,我上哪儿给你找工作去?”
李晓静愣住了,“妈,你不是说给我找好了工作,我才回来的吗?”
李母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她,“找工作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来。我明天陪你一块儿去找,咱们慢慢看。”
李晓静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妈!你说你给我找好了工作,我才回来的!现在好了,省城那么好的工作我都放弃了!”
李母走过来放下碗筷,“别急嘛,工作总会有的。明天妈和你一起去找,咱们县城这么大,还能找不到一份工作?”
李晓静看着李母那个样子,那股火没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跑上楼,“砰”的一声关上门。
听着楼下李母还在说什么让她下来吃饭,李晓静一点也听不进去。
……
李晓静最终还是留下来了,能像李母说的那样慢慢找。
最后她考了个教师资格证,进了她小时候上过的那所小学,和她以前的老师成为同事,教一年级语文。
李母知道后高兴了半天,“老师好,老师好。这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以后你生孩子了,寒暑假正好带孩子,多方便。”
邻居和亲戚们知道她考上老师之后,都说“老师好啊,稳定,以后找个对象也好找。”
还让她争取考上编制,考上编制就是铁饭碗。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过去,又到了寒假,李晓静突然觉得有寒暑假,而且不管在哪老师这个职业都算个体面的工作。
她打算努力考个编制,以后有了铁饭碗了,安安稳稳的,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李晓静在学校里每天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打交道。
同事们大多是结了婚的,偶尔聚在一起聊天,话题总是聊到老公孩子转,她插不上话,就坐在旁边听着。
有时候她会想起和张军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自从和张军分手之后,她就再没有遇到过新的桃花。
身边好像只有刘勇一直坚持不懈在她眼前晃。
刘勇现在小县城的国企上班,离家不远,工作也体面。隔三差五就往她家跑,帮她妈干活,陪她妈聊天,时不时还给她带水果或者是她爱吃的点心。
李晓静看在眼里,心知道刘勇对她有意思。
有时候招架不住刘勇的热情,觉得她有些厌烦。
但这么多年了,刘勇就是个合适的人选,知根知底,工作稳定,人也勤快,以后过日子应该不会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现代李晓娜16 替身亲情
今年暑假, 小县城的商场正式开业。
张莉站在附近阴凉处,不远处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下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来这座新开的商场凑热闹的。
一个熟悉的人走路过来, 留着和高中生时期一样的短发, 穿着印有搞怪的青蛙图案的紧身短袖和牛仔中裤, 脚上是一双灰色袜子配凉鞋。
等对方走近了,张莉凑近了一点,好奇盯着凌云志的脸, “你和高中时期终于不一样了, 你戴眼镜了!”
凌云志抬了抬那副黑色方框眼镜,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科学家?”
张莉笑了起来, “对对对,像科学家。你高中的时候就说要当科学家,现在总算有点那个味儿了。”
她们走进了商场闲逛, 路过一家小饰品店的时候被琳琅满目吸引, “进去看看。”
两人各买了一个手机挂件,张莉买了一个亚克力星星挂件,凌云志选了一个粉色毛绒球挂件。
逛了一圈, 她们找了一家快餐店吃午饭,张莉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手机上的小挂件。
商场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吃饭, 还有小孩跑来跑去。
“你实习找得怎么样了?”凌云志问。
张莉喝了口汽水,“投了几家公司,还没有回复。你呢?你投简历了吗?”
凌云志说:“我的导师最近帮我找到了一个投资人,我注册了一个研发公司, 打算研究款新药。”
张莉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是和你的导师一起研究吗?”
凌云志点点头,“对,我的导师她人很好,帮了我很多。”
她没有告诉张莉的是,导师是她主动挑选的。
在高中的时候,她在网吧浏览了几乎所有大学的官网,大学官网上通常都有教授们的联系方式。
她先是挨个阅读了这些教授们的论文,然后主动给教授们发邮件请教。
凌云志就这样和一些教授们断断续续交流了几个月。
她阐述了想要研制痛经药的想发,现在的这位导师知道她的想法之后表示赞同。
于是凌云志果断选择报考了导师所在的学校,刚入学就被导师收留了。
“小娜……?”张莉喊了她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云志回过神。
两人接着聊起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凌云志看着时而开心,时而抱怨的张莉不由笑了笑。
现在的张莉和原剧情中的截然不同。
在原剧情的走向中,高中时期张莉一直都是一个人。
张莉生活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一直不敢松懈,她要好好学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聪明。
笨鸟要先飞,她就一直飞,从不敢停,生怕从此坠落。
高二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沈濒。
沈濒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里又有钱,在学校里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刚来就当选了班长。
在班里一向是透明人的张莉却和沈濒意外有了交集。
那天早上,张莉在食堂买了早饭急匆匆赶去教室,在路上不小心把早饭打翻在地,包子在地上滚了几圈,还被走在后面的同学不小心踩了一脚。
这天早上张莉没有吃早饭,上午第一节 课的时候听着听着,她眼前忽然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务室里,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沈濒。
沈濒看见她醒了,说:“你低血糖晕倒了,我是班长,老师就让我留在这里陪着你。”
张莉小声说了谢谢。
中午吃饭,沈濒发现张莉午饭吃的是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身边的同学说,张莉家里很穷,所以每次吃的很少。
沈濒不由自主就被这样坚韧的人吸引。
于是偷偷观察张莉,她课间从来不休息,一直在翻书,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旧衣服。
有一天,他路过她面前,拿起她的卷子看了一眼,“这道题你讲错了,我教你个简单的。”
从那之后,沈濒就开始给张莉补课。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张莉的成绩慢慢往上走,她心里高兴。
宿舍里舍友得知她和沈濒居然没有确定关系,起哄让她去告白。
在告白的前一刻,她听到了一些话。
那天体育课,沈濒和一群男生去买水,张莉刚好看到他们,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可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跟那个张莉,是不是在谈恋爱?”班里男生贱兮兮问。
张莉停下了脚步,心里很害羞,沈濒会怎么说呢?
然后她听见了沈濒的声音,“谈恋爱?就她?瘦瘦矮矮的一点都没有女人味。我就是好奇和乖乖女学霸谈恋爱是什么滋味的,无聊的要死。”
张莉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第二天沈濒来找她,她没理他。
班里同学还在起哄,“沈哥,你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于是沈濒急了,拦住张莉不让她走。
张莉才抬起头,“你跟那些人说的话,我听见了。你说我是乡下土包子,说跟我就是玩玩。咱们就这样吧。”
说完推开他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张莉发现家里出事了。
张母坐在客厅里,眼眶红红的。张父躺在床上,哥哥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张母说:“你爸……得了癌症。”
张莉愣住了,心里乱成一团。
上课的时候想着张父的病,想着家里的钱,想着以后怎么办。那些题目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她的成绩开始往下掉。
班主任找她谈话,旁敲侧击询问是不是和沈濒分手影响了她学习?
沈濒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原本觉得张莉无理取闹,当时他是无心的,张莉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分手了。
只是没想到张莉居然这么爱他,和他分手之后,成绩居然直线下降。
班里的人都在说“张莉太可怜了”还说“沈濒是渣男”
沈濒后悔了,于是开始求张莉原谅,每天给张莉带早饭,给张莉写情书。
张莉起初一眼都没有看情书,直接扔掉,时间久了,身边的人都在为沈濒说话。
班里同学又都开始说沈濒太深情了。
张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不过她想,也许有个人陪在身边会好一点
于是张莉同意了复合。
这段恋情一直持续到了高三那年。
张母对张父的病产生了怀疑,让张莉查一下药,她们就这样发现了张父装病的事实。
但是在张父的威胁下,张母还是选择留下来。
有一天,张莉回家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了屋里激烈的争吵声,一打开看见老刘坐在客厅里。
张母躲闪着,不敢看老刘。
原来老刘来看望张父,觉得张父一点也不像癌症病人,起了疑心。
老刘简单几句就诈出了张父装病的事实。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老刘和张父、哥哥争执,心脏病发作去世。
老刘的女儿报了警,警察让他们吐出赃款,张父说二十万全都被花光了。
那天张莉下楼时,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你是张莉?”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二十万。正好是二十万。
她伸手接过了那张支票,答应了女人的要求,把钱赔给了老刘的家人。
周一,她去找了沈濒,“咱们分手吧。”
沈濒愣住了,“为什么?”
张莉看着他,“你以前说过,跟我是玩玩而已,现在我也是,跟你玩玩而已。”
沈濒的脸涨得通红,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沈濒转学去了国外。
学校里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张莉的成绩一落千丈。
高考那天,她坐在考场里,看着那些题,一个也做不出来。
成绩出来那天,不出所料,她落榜了。
那天张莉又和张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她先是在一家包吃住的工厂干了三个月,后来在一家服装店里做导购。
工资不高,站一天下来腿都是肿的,她坚持了下来。
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她当上了服装店的店长。
她在这家服装店总共干了六年。
第七年的时候,张莉跳槽去了一家更大的服装品牌,还是当店长。
一年之后,她运气很好,升职当了区域经理。
可就在这时候,沈濒又出现了。
那天她去总部开会,在电梯里,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沈濒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他看了她一眼,也愣住了。
后来她听说了,沈濒从国外留学归来,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他是来公司谈业务的。
从那之后,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工作上,沈濒处处针对她。
可同时沈濒又在追求她,公司里的人都在说她命好,能被这种富二代看上。
后来哥哥居然找上门来了。
原来他在八卦杂志上看见她的照片,“富二代神秘女友”,顺着线索,找到了她的公司。
张父说这些年找她找得好苦,张母说她哥哥成家立业不容易要她多帮衬,哥哥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后来那些事,沈濒直接帮她摆平了,具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家人再也没来烦过她。
再后来,沈濒直接向她求婚了。
早在半个月前,媒体报导沈濒在拍卖会买下了一颗钻石。
沈濒公开表示,购买这枚戒指是为了向爱人求婚。
所有人都在恭喜张莉。
终于有一天,沈濒在餐厅单膝跪地,掏出戒指盒打开,露出那颗象征着永恒爱情的粉钻。
张莉点头同意了。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在婚礼之前,张莉和沈濒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报纸把她和沈濒包装成现代版灰姑娘和王子。
张莉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她不仅要面对媒体,还要面对很多狗仔,她的生活和工作都受到了困扰,但是沈濒却十分享受聚光灯。
婚礼前夕,张莉在朋友的帮助下假死脱身。
假死计划取材于张莉的亲身经历,其实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只不过进行起来很顺利。
朋友告诉沈濒,张莉得了癌症,将不久于人世,给沈濒留下了一份信,独自赴死。
过了三个月,再把准备好的骨灰带给了沈濒。
沈濒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悲痛欲绝,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张莉的死,连她的坟都没去上,因为受不了那个打击。
只有张莉的朋友秉持的做戏做全套,每年清明都去上坟。
那些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张莉在一个海边小镇住下来。
她去街角那家早餐铺吃早餐,然后去海边散步。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哗哗哗。
作者有话说:
“老刘”一事其实来自于一个现实案例
只不过真实案例里“老刘”活的好好的
在真实案例里“张父”要的也不是二十万,而是交换房子,也就是“老刘”把自家大房子过户给“张父”,“张父”把自家老破小过户给“老刘”
最后“老刘”找律师打官司,但交换房子好像算是赠予行为,房子没能要回来,最终人财两空
第95章 现代李晓娜17 替身亲情
小学办公室
“下班了, 明天见。”
“明天见。”
李晓静和同事道别,拎着包和钥匙来到电瓶车库,骑上电瓶车回家。
她工作的小学离家很近,十分多钟左右就到了。
小汽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 说明刘勇已经先一步到家了。
李晓静停好了电瓶车, 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放了蔬菜。
李母在菜市场卖鸡肉,下午没什么人的时候,她就在菜场买好了菜送回家里, 方便李晓静下班回来烧。
刘勇还是和她们成为了一家人, 结婚这件事, 李晓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
亲戚朋友们都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她自己也老大不小了,相亲来相亲去,最终还是觉得刘勇最适合。
李母笑得合不拢嘴, 还说刘勇是个老实人适合过日子。
假如以后刘勇要是敢对她不好, 还能让妹妹来给她撑腰。
结果妹妹居然说她们神经病,让她早点去看病,把妈都气哭了, 甚至连她大喜的日子都没来参加。
想到这,她切菜就切得特别用力。
刘勇在客厅里坐着,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刀落在砧板上,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不是切菜,是在切什么硬的东西……就好像再切手指一样。
刘勇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切手指。
那声音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他站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
李晓静站在那儿,围裙系着,手起刀落,切的是普通的土豆。
她抬起头,“怎么了?”
刘勇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土豆,“没什么。”
他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
咚
咚
他忽然觉得家里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出去一下。”
李晓静从厨房里探出头,“马上吃饭了,快点回来。”
晚上,刘勇进了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响起来。
李晓静走到刘勇脱下的衣服旁边,拿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就是普通的汗味。
她失望把衣服放下,又拿起他的手机。
联系人列表,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没有可疑的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短信。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
刘勇为什么没出轨?明明最近有个女的和他关系挺亲密的。
她想离婚,但是平白无故离婚,别人会怎么说?她妈会怎么说?亲戚朋友会怎么说?
如果刘勇能出轨就好了,那样她就有理由了,可以名正言顺离婚,不用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李晓静烦躁得要命。
隔着一道门,水声还在哗哗哗响。
……
省城,某家公司
午饭时间,办公室里飘着食物的香味,混着微波炉加热的嗡嗡声和同事们的闲聊声。
张莉端着饭盒回到工位上。
旁边的同事小陈已经吃完了饭,从包里拿出一盒药。
“你生病了?”张莉关心问了一句。
“痛经药而已。”小陈晃了晃手里的药盒,“我每次来之前都得吃一颗,不然疼得受不了。这个效果特别好。”
张莉拿过药盒看了一眼包装。
白色的药盒,上面印着“女娲制药”几个字,logo是五个不同颜色的不规则小圆点,挤在一起,像几颗小石子。
旁边几个同事听见了,也凑过来,“这个药确实好用。”
“我上个月痛得要死,我女儿推荐给我的吃了一颗,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什么牌子?”
张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把药盒还给小陈,低头吃饭。
几个人又聊起别的。
“今天一上午怎么都没有见到老王?”
“老王最近一直忙着和客户谈生意呢。”
“欸!你看,那是不是老王?”
“他旁边那个就是客户吗?看着好年轻!”
张莉抬起头,顺着她们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几个人正从大堂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她们经理,经理旁边跟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张莉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是啊,看着好年轻。”
“听说是富二代,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难怪这么年轻,长得还挺帅的。”
张莉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街角。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她怎么就遇到了高中同学?
而且还偏偏是沈濒!想到沈濒转学前在走廊说了一番话,现在回忆起来越想越尴尬。
就……尽量保持低调。
张莉回过神来,低下头继续吃饭。
……
张莉没想到会偶遇沈濒。
那天中午她没有带饭,而是打算和小陈去楼下一起吃大排面。
电梯停了一下,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张莉?”
沈濒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电梯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张莉愣了两秒,然后扯出一个笑,“小沈总,好巧。”
沈濒勾起嘴角,“好巧,我听你们经理说起你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电梯继续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好久不见。”沈濒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还和李晓娜联系吗?”
张莉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和李晓娜分别上了不同的大学,上大学之后就很久没联系了。”
沈濒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门开了。
张莉几乎是飞快的离开了,小陈在后面追她,“张莉,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等追上之后,小陈脸上浮现八卦的神色,好奇道:“诶!没想到你和小沈总居然还认识。”
张莉说:“他……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他只读了一年就出国留学了。”
“原来是这样。”
电梯里,沈濒站在原地,没有动。
门在他面前慢慢关上。
他脑子里全是张莉刚才那个样子。
张莉比以前胖了一点,似乎高了一点。
他知道张莉一定是撒谎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的事。
李晓娜。
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跟你玩玩而已”,连个解释都没有就消失了,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回事。
这么多年了,那股恨从来没消过。
可每次想起那些事,总有另一个人跟着冒出来。
张莉,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埋头做题的女生。
沈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张莉居然还是袒护李晓娜
李晓娜那个人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真心对张莉好?不过是拿单纯的张莉当陪衬,用张莉这朵绿叶衬托她这种红花。
而张莉只会傻傻地被李晓娜牵着鼻子走。
……
张莉的不安是对的。
那天她在电梯里遇到了沈濒,沈濒居然也认出了她
之后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每天中午,恰好是同事们都午休的时候,前台都会喊她:“张莉,有人送花给你。”
她把花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又是礼物。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是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牌子,包装盒上印着烫金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她都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退回去也没用,第二天又会有新的送来。
同事们开始议论。
“小沈总这么大手笔。”
“你真是好福气!这样一个又多金又帅的霸总,你怎么就不心动呢?”
张莉反而觉得烦死了,偏偏沈濒是公司的合作对象,为了工作,她忍了。
可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那天张莉下班,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沈濒站在路边。
靠着那辆黑色的车,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派头。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小声议论。
她脚步顿了一下,尴尬的脚趾抠地,然后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张莉。”
他从后面追上来,拦住她,“我送你回家。”
张莉停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莉,”沈濒说:“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不懂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是因为李晓娜的,我早就追你了。”
张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离我远点。”
“张莉!!”
“我说你离我远点!”张莉推开他,转身就跑。
街对面那辆停着的面包车里,有人在拍照。
……
照片找的角度很好,看上去两个人在拉拉扯扯。
凌云志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凌云志收起了照片,打开门,张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我来了!”
凌云志往旁边让了让,让她进来。
张莉换了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跟着她进厨房。
凌云志正在盛汤,锅里还炖着东西,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好香啊,是什么?”
“是老鸭汤,你坐吧,马上好。”
凌云志把菜端出来,一盘一盘摆在桌上,红烧肉,清蒸鱼,莴苣凉拌黑木耳,还有一大碗老鸭汤。
张莉喝了一口鸭汤,“好吃!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师真的可惜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
“你的这份新工作怎么样?”凌云志问。
张莉夹了一筷子菜,点点头,“还行。就是……。”
“嗯?怎么了?”
“我们公司最近合作的客户居然是沈濒!”张莉欲哭无泪,“他认出了我,天天来送花送礼物,在公司门口堵我,说什么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体质,老是被人纠缠。前段时间我爸和我哥刚出狱,天天来烦我,要钱,要这要那。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现在又冒出个沈濒。”
凌云志静静听着。
张莉说:“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倒楣?老天就能降道雷劈死他们吗?”
凌云志:“我有个办法。”
张莉愣了一下,“什么办法?你能打雷?”
凌云志说:“我有个能让你摆脱他们的办法。”
张莉试探性问,“什么办法?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现代李晓娜18 替身亲情
小县城
张父和张军从监狱出来的时候瘦得脱了相, 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陷进去,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出狱之后日子并不好过。
张父得知张母居然趁着他坐牢的时候,把二十万还给了老刘的家人, 在家里大吵大闹。
“你就这么还给刘家了?居然还瞒着我瞒到现在!”
张莉回家过一次, 很快又回了城里。
张父打电话联系了张莉好几次, 想让张莉给张军在城里找个工作,没想到张莉每次都敷衍了事。
每次这个时候,张父挂了电话, 免不了又要与张母吵架。
张军出门溜达, 想找个工作, 可他因为有前科, 去哪里都被拒绝。
他蹲在路边抽烟,随手捡起一本别人扔掉的杂志,翻了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 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篇八卦报道, 标题是什么什么“富二代神秘女友首度曝光”,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那女人……
张军把杂志凑近了一点, 照片上这个女人长得怎么这么像张莉?
他拿着那本杂志回到家,“妈!妈!爸!爸!你们看这个人眼不眼熟?”
张母原本刚和张父吵过架, 两人都不说话。
见张军大呼小叫就从厨房出来,凑过来与张父一起低下头, “这是…长得怎么这么像小莉?”
张母指着一旁的富二代,“哎哟,这个男的不就是小莉的高中同学吗?”
张军激动,“我果然没看错, 这个女的就是小莉!”
三个人把照片看翻来覆去看,再三确认,“错不了,这个人一定就是小莉!”
张军攥紧了杂志,“她居然在城里找了个富二代,爸!我们明天就去找小莉!”
说干就干,他们第二天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
下午五点
张莉拎着包往外走。
“张莉。”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濒朝她走过来,“我是来道歉的。”
张莉有些手足无措,“道歉?”
沈濒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诚恳,“那些八卦杂志上的照片,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被狗仔拍到,一定是给你造成了不便。”
他顿了顿,“对不起。”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忽然冲了过来。
“小莉!”
张莉和沈濒同时转过头。
张父和张军气喘吁吁冲过来,看着张莉,又看着她旁边的沈濒,又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豪车,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张莉的眉头皱起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看见那个八卦杂志了!”张军激动,“上面有你的照片,说你是富二代的女朋友!我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来找你了!你瞒的真好,我们都不知道你找了一个富二代男朋友!”
张父在旁边点头,眼睛也一直往沈濒身上瞟,“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帅,还有钱,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张莉的脸涨红了,“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别瞎说!”
张军和张父对视一眼,很快又堆起笑来。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张军说,“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这么多年没见,你也不回家,妈可想你了。”
张莉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回家?我为什么不回家,你们心里没数吗?”
张父的脸色沉下来,“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张莉看着他们,“你们俩坐牢那几年,街坊邻居怎么说我的?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张军的脸也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你爸你哥!你就这么说话?”
“你们是我爸我哥,可你们干的是人事吗?”张莉大声质问。
张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扬起来,“你再说一遍!”
沈濒往前一步,挡在张莉前面,“张叔,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太好了。”
张父瞪了沈濒一眼,没敢动手。
沈濒说:“你们既然坐牢,你们的案底,警察那儿可都记着呢。要是我现在报个警,说有人当街打人,您猜警察来了会帮谁?”
周围人对这边指指点点。
张父和张军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今天的事就算了,张莉你别想一个人过好日子!”
“走!”
沈濒转过身,看着张莉,“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莉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坐进了副驾驶座上,一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忽然开口了,“这么多年,他们找过我吗?现在看见我上了八卦杂志,以为我傍上大款了,就来找我了,还问我要钱……”
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凭什么……”
等红灯时,沈濒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张莉接过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
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张莉解开了安全带,“谢谢你送我。今天……多亏了你。”
沈濒侧过头看着她,“没事。以后他们再来找你,你告诉我。”
张莉点了一下头,推开车门,下车。
沈濒目送她往楼道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和褐色长裤,挽起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小巧的手表反射出银光,看上去电视剧里的白领。
是李晓娜!
沈濒从车里下来,目光紧紧盯在李晓娜的脸上。
李晓娜的目光越过张莉,落在刚从车里走出来的沈濒身上。
沈濒走过来,站在张莉旁边,也看着李晓娜。
三个人相互对视,空气像是凝固了。
李晓娜先开口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八卦杂志上那些照片,是真的?”
张莉弱弱开口,“不是……”
李晓娜道:“那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张莉耐着性子解释,“他送我回来而已,我们没什么……”
“没什么?”李晓娜打断她,“没什么他会送你回家?没什么你会坐他车?你当我傻?”
沈濒在旁边开口了,“我跟张莉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早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
李晓娜转过头看着他,“跟我没关系?你们俩是不是高中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天天往她跟前凑,我早就看出来了!”
张莉愣住了,“不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李晓娜指着沈濒,“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追我追不到,就跑去追她,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她转向张莉,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要不是为了气我,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土包子?你长得没我好看,脑子没我好使,成绩没我好,你哪点比得上我?”
张莉听着这些话,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土包子!”李晓娜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我真把你当朋友?我就是可怜你,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才和你做朋友。”
“你……”张莉声音颤抖,“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李晓娜,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人!”沈濒说道,“这么多年了,还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你谈恋爱!”
“哼~”李晓娜哼了一声,“我看现在你才是瞎了眼,居然能看上张莉这样的土包子。”
“哈!”张莉突然发出一声笑声。
李晓娜和沈濒同时望向张莉。
张莉笑得更大声了,等笑完之后,“李晓娜,我把你当真心朋友,我一直把你当真心朋友!”
李晓娜冷笑了一声,“少在这儿装可怜。”
沈濒见到这幅情景,挡在张莉面前,“李晓娜!你够了!张莉身上有你永远都不会有的东西,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高中时候的事情,我就当过去了,如果今后你再敢找张莉麻烦,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晓娜的脸色变了,“你胡说!她有什么好的?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了?!”
沈濒厉声指责:“我和张莉就是普通朋友,反倒是你,一看到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就像一个泼妇冲过来质问。你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你、你!沈濒!当初我也是真心喜欢过你,现在你却让我输得如此狼狈!”李晓娜嘶吼道,她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狠狠跺了一脚转身就走,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李晓娜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沈濒心里升起一丝快感。
楼道里安静下来。
沈濒转过身,看着张莉,“你没事吧?”
张莉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沈濒,“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沈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张莉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沈濒的嘴角动了动,“早点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他走出那栋居民楼,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车子,就这么坐着,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挺好的。
脑子里忽然跳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爸生意失败,墙倒众人推,那些以前巴结他们家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他从私立高中转出来,被送到那个小县城高中。
张莉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单纯又脆弱,他一定要守护这份单纯。
沈濒抬头看着窗户,三楼的窗户亮起暖黄的灯。
他发动车子,缓缓开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现代李晓娜19 替身亲情
结婚之后不久, 李晓静就怀孕了生下一个孩子。
李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月子里家里就没断过人。
亲戚朋友们轮着来,提着礼物坐在床边上叽叽喳喳。
李母抱着孩子,一个一个给她们看, 一边看一边夸。
李晓静坐在床上, 靠着枕头, 那些人围成一圈,对着李母怀里的婴儿指指点点。
她感觉脑袋嗡嗡嗡的。
婴儿也跟着闹,白天哭, 晚上也哭, 折磨着李晓静出院之后就好好休息过。
邻居家的高中生妹妹来看她几次, 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忽然说了一句:“小静姐,你是不是产后抑郁了?”
李母的声音大起来,“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抑郁不抑郁的, 就是累着了, 带孩子就这样,歇两天就好了。”
邻居大妈肘击了一下自家孩子,“是啊,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好好的干嘛咒人家。”
高中生妹妹讪讪闭上嘴, 没再说话。
刘勇在一旁全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他知道什么是产后抑郁。
不过他白天上班辛苦养家,什么也不想管。
反正等孩子大了一点不哭不闹,李晓静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
那天下午,李晓静准备给婴儿洗澡。
她把婴儿放进去, 婴儿忽然哭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婴儿躺在水里,一动不动。
“小静,洗好了没有……啊!!”
李母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直接冲过来一把孩子从水里捞出来。
孩子闭着眼睛,小脸惨白。
李母抱着孩子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刘!不好了!孩子出事了!快开车去医院!”
刘勇从客厅冲进了车子里,李晓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李母抱着孩子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往医院开去。
几十分钟后,到达了医院。
李晓静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医院。
是这家医院啊……
那年暑假,刘勇载着她爸出了车祸。
邻居大妈带她和妹妹坐亲戚的车急匆匆来了这家医院,
她冲到走廊时,她爸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李晓静突然眼前出现了李父的身影,李父脑袋上一个伤口流着血,静静望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车内后视镜,李母和刘勇不知为什么突然绕到了车子后面。
她的手不由自主拉动了手刹,手刹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开始往后溜。
李晓静听到“砰”的一声,车身颠簸了一下。
车子下面发出尖叫,路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
沈濒从家里出来,司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待。
他坐上车,司机启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突然,车子猛地一个急刹,沈濒身子一个踉跄,不悦道:“怎么回事?”
司机说:“沈总,有两个人站在前面。”
“沈总!沈总!”
张父和张军站在车子前,正冲他挥手。
沈濒按下窗户。
张父凑过来,语气带着埋怨:“这高级小区的保安,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俩站这儿等半天了,愣是不让进。”
门口的保安站在旁边,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沈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两人居然找到了他家门口,这让他有一种侵犯隐私带来的愤怒,“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张军说:“我本来想去你们公司找你的,在你公司门口我遇到了一个女的,告诉我你住在这里。”
沈濒皱眉,是谁透露了他的住址?“没什么事的话就快让开。”
张军抢着说:“有有有,大事!”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那种恶心的笑:“沈总,我们知道你喜欢我妹妹。我们作为她的家人,肯定帮你撮合这件事。你放心,有我们俩在,这事儿准成!”
张父在旁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沈濒的表情。
沈濒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那股不耐烦往上涌。
张军见他不接茬,又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笑更浓了。
“那个……沈总,还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他搓了搓手,指了指自己,“我这不一直没工作嘛,您公司那么大,随便安排个位置,让我进去干点啥都行。工资多少无所谓,就是想找个事做。”
张父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小军这孩子能吃苦,您随便安排个活就行。”
沈濒看了他们一眼,“好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没想到张父还是不让开,张军递过来一张小纸条,“沈总,那个留个联系方式呗!有事好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沈濒只想赶紧摆脱两个人,接过小纸条,“我知道了。”
但两人还是没让路,沈濒的怒气几乎达到了巅峰,“你们还有什么事?”
张军笑道:“礼尚往来,我的联系方式您有了,那您的联系方式是不是也应该给我?”
沈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出了窗户。
张军眼疾手快双手接过来,连连点头,“谢谢沈总!谢谢沈总!”
沈濒没再理他们,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两个人。
车子开到一条商业街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沈濒盯着窗外,盯着街边那家水果店。
张莉和李晓娜。
她们正在说说笑笑一起买水果。
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门口,张莉和李晓娜吵成那样,李晓娜指着张莉骂土包子。
她们现在居然有说有笑的一起买水果?沈濒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感。
“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
……
出租屋里
张莉打开冰箱,把下午李晓娜给她鸡爪放进去,回到沙发上,打算看会儿电视剧。
刚看了没几分钟,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来。
张莉愣了一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沈濒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她拉开门,看着他,“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沈濒已经走进来,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你下午跟谁在一起?”
张莉愣住了,“什么?”
“我看见你了,你和李晓娜有说有笑的。”
张莉没想到居然被沈濒撞到了,脸上闪过慌张。
沈濒步步逼近,“她那天怎么对你的,你忘了?说你是土包子,说你没她好看没她聪明,说就是可怜你。这些话你都忘了?”
张莉往后退了一步,“不是……”
“不是什么?”沈濒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又跟她做朋友了?你有没有羞耻心?”
张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盯着自己的脚尖,突然想到了一个借口,“因为我爸和我哥来找我了。他们问我要钱。”
张莉不敢抬头,声音细细的,“我没钱,只能问李晓娜借。”
沈濒愣在几秒,“你为什么不问我借钱?”
“我不能问你要钱。”张莉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觉得我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家里那些破事,我不想拖累你。”
电视机还在响,电视剧里的人还在说话。
沈濒看着张莉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你听好了。我是全心全意爱你的。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会保护你。”
张莉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脸感动,“沈濒……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又小心翼翼的说:“我爸和我哥没问我要到钱,一定会来找你要钱,你一定要小心。”
一提到张父和张军,沈濒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临走之前,张莉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沈濒,“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吃李晓娜做的柠檬鸡爪,我特意从李晓娜那里学了,味道不比李晓娜的差,你拿着。”
沈濒接过了鸡爪,“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的爱好。”
张莉扭捏了两下,“我们……明天见!”
沈濒带着饭盒回到车上,他看了看饭盒。
张父和张军是个麻烦,要尽快解决掉。
……
第二天上午,张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来,“沈总!您好您好!”
沈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给你找了个工作,活很轻松。你爸也有一份,看大门,包吃住。”
张军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沈总!谢谢沈总!”
“地址发你了,现在过去面试。”
电话挂了后,张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爸!爸!有工作了!沈总给咱找着工作了!”
张父和他凑在一起看了那条地址,急急忙忙就出门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张军报出了地址,出租车越走越偏,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到最后全是荒地。
张军看着窗外,心里有点犯嘀咕,“司机,你没开错地方吧?”
“没错,就是在这儿附近。”
张军转念一想,工厂嘛,偏点正常。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张父和张军下车后都愣住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大半,院子里长满杂草。铁门半开着。
张父四下看了看,脸都白了,“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地方……这地方看着都没人。”
张军也慌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找错。”
两个人猛回头,看见沈濒从破旧工厂里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
其中一个人对出租车司机说:“这里没你的事儿。”
出租车司机吓得连忙发动车子跑了。
张父往后退了一步,腿都软了,“沈……沈总,这是……”
沈濒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他身后的几个人就冲上来了。
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张父和张军抱着头,蜷成一团,“沈总饶命!沈总我们不该得罪你!”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求饶声混着惨叫声,在废弃的工厂里回荡。
“沈总,是不是张莉得罪你了?我回去一定帮你好好教训这个小丫头!”
沈濒一听张莉的名字,更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不知悔改,“打,给我继续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下终于停了,“小沈总,他两好像晕了?”
“不会是死了吧?”
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探了探两个人的呼吸,“还在喘气呢,没死。”
沈濒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张父和张军。
张父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都睁不开。张军也好不到哪儿去,鼻青脸肿的,趴在那儿直哼哼。
沈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他们面前。
“拿着这些钱,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张莉面前,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沈濒没再看他们,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扬起一阵尘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现代20李晓娜(完) 完
张父和张军趴在废弃工厂的水泥地上, 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在地上趴了很久之后,张父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那张支票。
他把支票举到眼前, 眯着那只肿胀的眼睛, 看上面的数字。
两百万。
“两百万!!小军!快看两百万!”
张军也笑了, “两百万!”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挣扎着爬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疼死我了!这两百万的伤可真带劲!”
他们走着, 终于走到了一条路边。
张父站在路边想拦车, 可他忽然觉得心脏发悸, 他捂住心口, 身子晃了晃,“小军……”
“爸!”张军见父亲往下倒,想过去扶, 可他自己也站不稳了, 两个人一起倒在路边。
张军趴在地上,看着张父的脸,眼睛半睁着, 嘴唇在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大喊救命,但心口那阵闷越来越重。
有路人发现了他们, 尖叫起来。
那张支票从张父的手里滑落出来。
……
警察局
惨白灯光照得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沈濒坐在审讯室里,靠着椅背,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淡笑。
对面的警察翻开文件夹,看了他一眼, “沈濒,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濒摇了摇头,“不知道。”
警察没说话,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张父和张军倒在路边,浑身是血,姿势扭曲,血混着泥土地上变得黑红黑红的。
这照片……沈父和张军死了?沈濒浑身一震,不就打了他们俩一顿吗?身体也太差了,居然就死了。
“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认识。”沈濒点点头,声音平稳,“是我女朋友的亲爸和亲哥哥。”
“沈濒,这两位受害者,他们死之前被人殴打过,殴打的程度足以致死。而在他们身旁,发现了你开的支票。”
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支票,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了,“这张支票,你认识吗?”
沈濒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不认识。”
警察的眉头动了一下,“不认识?上面可是你公司的章,你的签名。”
沈濒摇了摇头,“支票谁都可以开。章可以造假,签名也可以仿冒。这个人不是我。那张支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警察又问:“沈濒,你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死的吗?”
沈濒没说话。
“法医鉴定,他们死于殴打引发的心脏挫伤。”
沈濒低头看了一眼,“这只能说明他们得罪了人,并不能代表就是我打死了他们。”
警察捧来一个笔记本电脑,点了几下,推到沈濒面前,“你看看这个。”
笔记本电脑上播放一段视频。
沈濒低下头,看着那个屏幕。
画面里,正是那天在废弃工厂的一幕。
画面里沈濒站在一群人面前,说什么,那群人便朝张父和张军涌了过去。
沈濒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
那天那一幕居然被拍了下来!而且还是以这种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方式拍了出来。
谁拍的?藏在哪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视频里的人物清晰可见,沈濒想抵赖都无从抵赖。
视频放完了。
警察看着他,“沈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濒强装镇定,“我承认这个人跟我长得很像,但不是我。一定是有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故意诬陷我。”
警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说,有人冒充你?”
“对。”沈濒点点头,“找几个身材相似的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拍个视频然后举报。”
警察看了他,没说话,似乎是懒得和他废话。
沈濒手心都是汗,“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是冤枉的!”
在等待律师的过程中,沈濒努力维持镇定。
他想起很多事。
他爸沈父十几岁就出来闯荡了。八十年代那会儿法制不健全,社会乱得很,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沈父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都知道不是什么能摆上台面的事。
钱来得快,也来得不干净。当地的大小官员,逢年过节都要走动走动,关系处得如亲兄弟一般。
那些年沈家的生意顺风顺水,靠的就是这个。
沈濒念高中的那一年,家里出过事。
有一天沈母忽然收拾行李,带着他回了了小县城,说是在老家住一阵子,他在那所小县城高中待了整整一个年。
沈母又带着他一起出国。
扫黑除恶那段时间,好多人都栽了,沈家居然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后来风头过了,沈濒在国外读完了大学,又回了国内。
他回来后,家里的生意已经洗白。
回国后不久,父亲将家族生意交给他,他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让家族生意败在他手里!
……
张莉浏览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邮件。
敲门声响起,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她打开门,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张莉吗?”
“是我。”
警察出示了证件,“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张莉愣了一下,“什么案子?”
“这张案子和你父亲你哥哥有关。”
张莉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她被带进一间房间,不安的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
警察坐在对面,翻开文件夹,“张莉,你和沈濒是什么关系?”
张莉挠了挠脸,“他是我的、我的朋友。”
警察继续问,“你知道他和你父亲和哥哥之间的事吗?”
张莉点头,“知道。我爸和我哥哥之前来公司骚扰我要钱。沈濒知道了我的处境之后,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别再来烦我。”
警察沉默了几秒,“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笔钱是怎么给的?”
张莉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和紧张,摇了摇头,“沈濒说他给了我爸和我哥一张支票,我爸和我哥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警察叹了口气,“说的不是这个‘给’,张莉,有件事得告诉你。”
张莉紧张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沈濒带人殴打你爸和你哥哥,你爸和你哥哥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去世了”
张莉捂着嘴,眼里涌上眼泪,“什么?怎么会这样……沈濒……他……不是这样的人……”
警察点了点头,“证据确凿。”
张莉声音颤抖,“他……他会怎么样?”
“会判刑。”
张莉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她吐了口气,擦了擦眼泪,慢慢步行回家。
……
另一边,警察找到了凌云志。
凌云志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被助理叫了出去。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在办公室等她。
警察走过来,“里李晓娜,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凌云志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案子?”
“关于一笔五十万的款项。”警察看着她,“沈濒的母亲曾经给了你五十万,这笔钱是赃款,请配合我们调查,退还赃款五十万。”
凌云志说:“这笔钱当时被我用来买了一些研究设备,放在我大学导师的实验室。”
……
大学实验室
凌云志和导师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把那些设备搬走。
凌云志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秒,有些不舍。
货车载着设备,越来越远。
……
两年之后
张莉坐在工位上,瞄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
她悄悄点开了聊天软件。
高中同学群平时根本没人说话,今天消息居然是99+。
她点进去了,往上翻了翻,翻到一条新闻链接。
张莉顿了一下,标题里带有“沈氏集团”几个字。
她点开新闻,配着几张庭审照片。
“……沈濒因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等多项罪名,被判……”
“……其父沈某某,因涉及多起严重违法犯罪案件,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沈濒这个名字,她差点都忘了,自从两年前沈濒进了警察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没想到这个案子走完所有程序居然花了整整两年。
同学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沈濒判了无期徒刑!”
“非法获益一个亿!我天!”
“这么多钱,难怪他爸被判了死刑”
“他家本来就不干净吧,当年突然转学来咱们这儿,估计是为了避风头”
“我记得他当年挺狂的,仗着家里有钱,谁都不放在眼里”
“李晓娜是不是和他谈过?”
“对对对,我也记得!李晓娜呢?出来说说?”
有人艾特了李晓娜。
“李晓娜不在吧?”
“估计早就不看这个群了,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日理万机”
“那种事,谁愿意提”
“那种人有什么真心?还好李晓娜把他甩了”
“就是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玩玩而已”
张莉把聊天窗口关掉,靠在椅背上。
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
沈濒站在被告席上,头发乱糟糟的,他就像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接下来是他父亲。
沈父还是那副胖胖的模样,但眼睛浑。
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沈父崩溃大哭,情绪失控,被法警拖了下去。
监狱的日子,比沈濒想像的还要难熬,他爸以前得罪过不少仇家,现在都来报复他了。
“新来的,老实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蒙在他头上,接着是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那些人打够了,才松开他,临走还踹了一脚。
沈濒蜷在角落里,浑身疼得发抖,却不敢出声。
作者有话说:
女主巧设连环计,沈父误上断头台
沈濒:
这个世界终于写完了,下个世界是古代世界
第99章 古代薛京墨1 世人皆逐利
凌云志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空气中有着一股陈年木头的味道。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一看屋里的陈设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古代世界。
她闭上眼睛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名叫薛京墨, 出生医学世家, 父亲是太医院的太医。
只不过, 在原主很小的时候,薛父因为没能治好老皇帝的病,触怒龙颜, 老皇帝降下一道圣旨将原主全家都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在流放之地生活了几年后, 原主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遇到了另一个受牵连流放的男人宋公。
两个同命相怜的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原主先后为宋公生了一对兄妹,老大叫宋虎头,老二叫宋喜妞。
又是十多年过去, 昏庸的老皇帝终于驾崩。新帝登基, 改朝换代,大赦天下,原主和宋公一起回到了京城。
宋公在被流放之前, 有一个原配妻子刘夫人,当时刘夫人恰好怀有身孕。
刘老爷心疼女儿, 于是让她与宋公和离,带着孩子回娘家生活, 躲过了流放之苦。
宋公回到京城之后发现,十几年过去,刘夫人竟然没有改嫁,而是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
更让宋公心动的是, 他的大儿子宋大郎天资卓越,刘老爷还特意为外孙请了名师教导。
于是,宋公为了不辜负原配,毫不犹豫地休了原主,转身投入了原配的怀抱。
接收完所有剧情,凌云志冷笑一声。
什么感动不感动?明明就是宋公在流放之地吃尽了苦头,如今看中了刘家的荣华富贵,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弃原主,回归荣华富贵的怀抱,窃取刘夫人的育儿果实。
这个时间点,宋公已经抛弃了原主。
凌云志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间房子是原主小时候住过的宅院,由于原主全家被流放,这间屋子年久失修,窗户歪斜,门板松动,院子里野草疯长,几乎把院子都淹没了。
原主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番,扫了扫灰尘,勉强能住下。
凌云志起床之后觉得肚子有点饿,先翻找了原主的财产,只找到了一小块碎银子和两个铜板。
走到灶房,掀开米缸,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糙米。糙米旁边混着些粗粮豆子,加起来也不过小半缸。
算了,先煮点粥吧。
凌云志叹了口气,舀了一碗米,又抓了把豆子。
喜妞和虎头听到动静也都起来帮忙。
喜妞今年十一岁,圆脸,细眼睛,已经自己梳了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是哥哥虎头的旧衣改的衣裳。
虎头今年十三,方脸,圆眼睛,身上的衣裳有几个补丁。
这两个孩子虽然衣裳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只是大概是每天风吹日晒的,两人都黑黑瘦瘦的,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你们来的正好。”凌云志把最后一点钱给了虎头,“你和妹妹一块去买点肉,如果有多的钱就买点鸡蛋回来。”
虎头接过银子,眼睛里满是担忧,“娘,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钱了,要是用完了,往后可怎么办。”
顿了顿,她挥挥手,“快去吧,买点好的,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虎头这才点点头,和喜妞一起往外走。
……
出了门,虎头攥着那块碎银子走在前面,脚步飞快。喜妞跟在后头,小跑着才能追上。
“哥,你走慢点。”喜妞气喘吁吁喊。
虎头头也不回,“走慢了好肉都被买走了!”
喜妞撇撇嘴。
兄妹俩一前一后跑进了菜市。这会儿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菜的挑着担子吆喝,卖鱼的蹲在地上杀鱼,卖水果的推着推车,空气里混杂着猪羊肉、鱼腥味、瓜果味,还有各处早点摊飘来的香味。
虎头直奔一家家肉铺,把碎银子往案板上一放,“老板,买肉。”
肉铺走出来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正拿着刀剔骨头。她瞅了一眼那银子,“买多少?”
“这些银子能买多少肉就称多少。”虎头说。
喜妞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娘说还要买鸡蛋呢!”
虎头说:“买肉实惠,吃了顶饱长力气。鸡蛋那么小,一两个够谁吃的?”
喜妞咬着嘴唇,
肉铺娘子正擦着案板,她看了眼哥哥,又笑着对妹妹道:“小姑娘真会过日子,听你的。”
妹妹立刻接话,“谢谢娘子!就少称半两肉呗,留些铜板给我娘买鸡蛋。”
肉铺娘子掂了掂秤杆:“行,就按你说的来,剩下的铜板够买鸡蛋了。
虎头张嘴要说话,喜妞抢先开口:“谢谢婶子!”
虎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肉铺娘子把肉装进竹篮。
“走吧。”虎头接过铜板,转身就走。
喜妞拎着竹篮子,小跑着跟上去,扯住虎头的袖子,“哥,去买鸡蛋。”
虎头皱眉道:“肉都买了,还买什么鸡蛋?钱留着下次再用。”
“娘说了,有多的钱就买鸡蛋。”喜妞盯着哥哥的眼睛,“你要是不听娘的,回去我自己跟娘说。”
到底是理亏,虎头移开目光,没好气说:“行行行,买买买。”
卖鸡蛋的是个老太婆,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个竹篮,里头垫着干草,草上躺着二三十个鸡蛋。
喜妞蹲下来,“奶奶,鸡蛋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个。”
喜妞想了想:“奶奶,我买六个。哥,快给钱。”
虎头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个一个地数了十二文钱。
老太婆接过钱,笑呵呵地把鸡蛋一个个装进喜妞的衣兜里。喜妞小心翼翼地捂着,生怕碰碎了。
回去的路上,虎头还是走的飞快,一句话也不说。
喜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肉,又摸了摸衣兜里的鸡蛋,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管怎么样,今天能吃肉了,还能吃上鸡蛋。
虎头跑了没几步,突然站住了。
喜妞一个没收住,撞在他后背上,“哎哟!哥,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虎头没回答,就站着不动。
喜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街角有个卖早食的摊子,热气腾腾的。
一个男人刚刚从摊贩手里接过一个油纸包,转身踏上了一辆马车。
那男人穿着一身簇新的蓝长衫,腰上系着条黑色的带子,挂着香囊和玉佩,脚上是一双黑面白底的新靴子。
是爹!
虎头盯着那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棕色的马,他长这么大也就只坐过牛车。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动起来,很快拐过街角,消失了。
虎头还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补丁的衣裳裤子,脚上是一双自己打的草鞋。
他咬紧了后槽牙。
听说爹的原配家里是当大官的,住的是高门大院,穿的是绫罗绸缎。爹的大儿子书念得很好,家里给他请了名师,日后一定也能当大官。
而自己呢?从小在流放之地长大,连饭都吃不饱,认的几个字还是娘抽空教的。
喜妞还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刚才爹买了好大一个油纸包!她咽了咽口水,想象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咬一口嘴里都是汤汁。
爹穿的衣裳也好看,喜妞很是羡慕,那么新的衣裳,一点补丁都没有,还有那么新的鞋子。
她低下头,局促不安的打量着自己,总感觉自己怀里的肉都变了不香了。
虎头转过头,“别看了,那不是咱们爹了!赶紧回家!”
喜妞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走吧,哥。娘还等着呢。”
虎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走。
喜妞跟在后头,怀里抱着肉捂着鸡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改过的旧衣裳,她什么时候也能穿上一件没有补丁的新衣裳呢?
……
凌云志正往灶里添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进来,“回来了?”
喜妞快步跑过去,献出荷叶包,“娘,买着肉了,八两!还有六个鸡蛋。”
凌云志接过肉,打开荷叶看了一眼,里面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带着皮,确实是块好肉。
她又看了看喜妞衣兜里的鸡蛋,一个个圆滚滚的,干干净净。
“行了,去把手洗洗,一会儿吃饭。”她拿起鸡蛋,数了三个。
虎头闻了闻味道,“娘,怎么一股焦味,你把粥煮糊了?”
“我一时没把握好火候,你们先吃粥。”凌云志习惯了现代家电,突然让她用土灶烧饭,一时没把握好火候,让粥糊底了。
糙米和豆子煮得烂烂的,稠糊糊的一大锅。
将锅里的粥盛干净之后,凌云志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把三个鸡蛋放进去,盖上锅盖。
又把那块五花肉放进盆里,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把肉浸泡进去。
血水慢慢渗出来,把清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一人一碗糙米豆子粥,虽然有股焦味,但好在并不算太糟糕。
鸡蛋煮好了,家里没有笊篱,凌云志用一个空碗把鸡蛋捞出来,在凉水了泡了十几秒,递给两个孩子。
剥下来的蛋壳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
喜妞舍不得大口吃,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鸡蛋,蛋白和蛋黄都嫩嫩的。
虎头吃得快,几口就把鸡蛋吞下去了。
“吃完饭,你们两个把院子里的草拔一拔。”凌云志说,“这么高的草,人都没法走了。”
凌云志把碗筷收拾了,蹲在灶台边的木盆前洗碗。
现在这天气不算热,她的手浸在里面只觉得稍微有点凉。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两个孩子拔草的动静。
凌云志又看了一眼那块浸泡在水里的肉,血水已经渗出来不少,水变得浑浊了。她换了盆清水,把肉又放回去,继续泡着。
做完这些,她瞧见水缸里的水都快见底了,于是去附近公共水源挑水,挑回家先烧锅热水,不知不觉忙活了一个上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古代薛京墨2 世人皆逐利
凌云志看着灶膛里最后几根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旁的柴堆只有零零散散几根细柴火。
城里有卖柴火和炭火,一捆柴火多少钱?她不太记得了,家里现在一文钱都没有。
凌云志将烧开的热水盛进壶里备凉,“我去刘府找你们爹要点钱。”
虎头正蹲在院子里拔草, 闻言抬起头。
凌云志舀了一瓢水洗手, 道:“你们两个乖乖待在家里看家, 不要乱跑。”
虎头的声音闷闷的,“娘,我们能一起去找父亲吗?我和妹妹在街上看到了我爹, 穿着可气派了, 出门还坐马车。”
他说着说着, 眼睛里带着羡慕和委屈, “娘,你与其再嫁他人,还不如……和爹和好呗?你看咱们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 锅都快揭不开了, 他那边那么有钱……”
凌云志说:“你爹他现在都仰仗着他那个当官的岳父生活,他要是有良心,当初就不会抛下我们了。”
喜妞站在一旁, 低下头,“娘可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万一爹他不肯给钱怎么办?我就怕娘你去了刘府,平白受他们羞辱。”
凌云志安慰道:“要钱只是暂时的。你别忘了, 你娘我识字,懂医术,肯定能养活你们。”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谁啊?”虎头疑惑, 语气里带着警惕。
“虎头是我!”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爹!娘,我去开门!”喜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溜烟就往门口跑。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蓝色长衫。
“爹!”喜妞一头扑进他怀里。
宋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哎,喜妞……”
凌云志问道:“你来干什么?”
宋公指着门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门口露出里面几个袋子。
“来,我的儿和我一起搬进去。”他朝冲虎头招招手。
虎头和喜妞的眼睛顿时亮了。
喜妞问道:“爹,你还会走吗?”
宋公沉默不语,往院子里看去,薛京墨还站在门口,隔着半个院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这十多年,在流放之地,是这个女人陪他吃苦受罪,给他生儿育女,一口一口省下吃的喂给孩子。可回到京城,看见发妻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看见那个孩子读书读得好,有望高中……他又觉得对不起那边。
两边的亏欠,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兄妹俩一人抬着一个角,把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往院里搬,凌云志走过去,解开袋口看了一眼,白花花的精米。
宋公又抱进来两个袋子,布袋外面沾着些白花花的粉末,抖一抖就往下落,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肯是面粉。
凌云志挥挥手,“东西放这儿就行了,你走吧。”
宋公把面粉袋子放下,看着她,“京墨,你别担心,我以后还会常来看你的,我不会忘了你和你的孩子的。”
“怎么?你不会想让我当你的外室吧?”凌云志上下打量着他,这厮不会是不死心吧,想要开后宫?
“京墨,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下意识反驳,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心虚。
发妻刘夫人知道他对不起薛京墨,也知道他来探望。她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宋公知道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刘夫人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两个女人都保持沉默,不打破现在的平衡,他就可以完美的游走在两个家庭之间。
“你心意我知道了,你走吧。”凌云志将他推了出去,“你要是有心,下次给我们带点银子来。”
宋公被她推着往外走,踉跄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让我和两个孩子说说话。”
见凌云志并没有阻拦,他弯下腰与两个孩子,“你们过的还好吗?”
喜妞扑过来抱住了宋公,“爹!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要不你们跟你爹回家吧?”凌云志突然开口。
宋公一惊,“这……”
“娘?”虎头抬起头,观察着凌云志的表情,“你不是说气话吧?”
现在凌云志啥都没有,还要照顾两个孩子,还不如让宋公把兄妹俩带回去照顾一阵。
“不是气话。”凌云志说:“你们两个都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我现在一穷二白,连柴火都快买不起了,拿什么供你们上学?他是你们爹,你们先跟他生活一阵子,等我这边稳定了,再把你们接回来。”
宋公只是偶尔过来探望一次,表演父子情深,没真的想养这两个孩子,薛京墨这个当妈的怎么真的忍心骨肉分离?
他低头问兄妹两个,“你们愿意吗?”
这两个孩子有一个说不愿意,他就立马把找个借口两个孩子推回给薛京墨。
虎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爹,我愿意!我想去学堂读书!考功名,当大官!”
他说着,又对凌云志鞠了一躬,“娘,等我功成名就,一定来接你去享福。你等着我。”
凌云志点点头,“好孩子。”
宋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转向喜妞,“你呢?你愿意吗?”
他心里想的是,女儿嘛,多半更心疼娘,会留下来陪薛京墨。
喜妞看看他,又看看凌云志。
就在宋公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谁能想到喜妞道:“我愿意!”
宋公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凌云志立马接话,“好孩子。你们跟着爹要乖乖的,听大人的话。等我攒够钱了,把房子翻新,就接你们回来。”
虎头和喜妞点点头。
宋公站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一左一右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也好也好,那你们就跟我回去吧。”
喜妞临走前说:“娘,你要是缺吃,记得偷偷给我递信!我偷刘家的大米给你。”
凌云志摸了摸她的辫子,“乖孩子。”
看着宋公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动起来,拐过街角。
凌云志松了口气,她关上门,进了屋,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原主的母亲是举人的女儿,家境还算不错,只不过是外地人。
原主父亲是太医院的太医,从前常与京中权贵来往,那些旧日的故交或许还有人愿意念几分旧情。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原主父亲当年的师妹王月娥。
凌云志按照797给的地址,步行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低调的宅院前。
门口站着的家丁见她衣着朴素,原本有些轻视,可待她开口说了来意,又见她举止谈吐不似寻常百姓,便半信半疑进去通报了。
等了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端详了凌云志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原来是薛小姐!”他快步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快请进,快请进。”
凌云志微微欠身,“林管家客气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薛小姐了。”
林管家说:“啊对对,一眨眼功夫您都已经这么大了,我应该称呼您薛夫人才是。”
凌云志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管家带着她沿着游廊往里走。
凌云志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林管家是男仆,应该由嬷嬷或者丫鬟带她去内院见女眷才是,可如今他亲自领着。
不知道是因为王夫人年纪大了,不用像年轻妇人一样避慊,还是因为新帝登基之后,规矩风俗有所改变。
林管家带着凌云志来到了院子,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清雅的意思,榻上端坐着一位老妇人,穿着身深紫色的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翡翠头饰。
林管家行了礼之后弯腰退了出去。
凌云志行礼,“晚辈给老太太请安了。”
王夫人站起身打量着她,“京墨,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薛家流放了这么多年,她的师兄还有嫂子都已经过世,只留下了京墨一个人。
二十年过去了,薛京墨从一个小女孩变得憔悴的妇人。
王夫人眼眶红了,“今日再见故人,此生无憾。”
她又问了凌云志一些境况,“可有婚配?”
凌云志低下头,“我是罪臣之后,哪能遇到什么良人,与一位境遇与我相同的男人成了亲。如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与他回了京城,谁知他竟抛弃了我,我与他的两个孩子……因我实在窘迫,只好跟了父亲,骨肉分离……”
说到此处,她不再言语。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她招招手,一旁的两位丫鬟手里端着东西,繁华的布料、一盘盖红布的盘子,看形状盖在下面应该是银子。
剩余几个丫鬟手里捧着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些你都收下,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孩子们的礼物。”
凌云志当即行礼,说道:“多谢太太!”
王夫人扶着她,“我与你父亲是同门手足,你就与我的女儿一般。”
古人极重“天地君亲师”,在官场上同门是官场最可靠的自己人,官员们常靠“同年”“同门”关系结成政治联盟。
凌云志见此,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要求太太您。”
王夫人说:“你说。”
凌云志说:“我想行医挣钱,只是离开京城许久,现在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病人上门,想请夫人替我宣传宣传。”
王夫人有些惊讶,“你也会医术。”
凌云志点点头,“父亲生前曾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
“让我考考你。”王夫人问了几个问题,凌云志答的都不错。
王夫人满意点点头,“好孩子,京中女医难得,我会帮你宣传宣传的。”
凌云志道:“多谢太太。”
“不必多礼,照拂小辈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应该做的。”王太太说。
又寒暄了几句,王太太派人将凌云志送回了家中。
……
一回到家里,凌云志就迫不及待把礼物都拆了出来清点。
首先是银子,王夫人出手大方,足足给了一百两银子!!
除了一百两银子还有二十匹布料,茶具两套,碗碟杯盏盘子一套,一些蜜饯果子,以及扇子手串汗巾和荷包之类若干。
凌云志将布料放在身前比划。
她对病人的定位就是京城贵妇小姐们,因此她自个儿不能穿的太差,免得叫主人家轻看了。
她打算明天去找个绣娘缝制衣裳,哦对了,既然要行医,还要准备一套医箱。
作者有话说:
本文于17号入v,从21章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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