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笑道:“这是我弟弟野马,也是老师的学生。”
祁知打招呼:“野马师兄好!”
野马高傲点头:“你好。”
她们一起逛街买衣服,祁知换上紫色连衣裙,从衣帽间出来转了一圈,甜甜问:“好看吗?”
尘埃笑盈盈道:“好看。”
野马轻咳一声:“还行吧。”
尘埃白了野马一眼,对祁知说:“别理他,他就这样,其实他觉得很好看。”
野马鼓起脸:“我没觉得。”
尘埃不由道:“没人问你!”
祁知被他俩逗笑了,转进衣帽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她们各自买下几条裙子,提着购物袋离开。
野马给两个女孩子买了奶茶,递给她们的瞬间,迎面碰见了买完家具的小白。
祁知笑容一僵。
小白神色如常,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尘埃和野马身上,开口道:“知知,这两位是?”
这股理所应当的正宫气势是怎么回事?
祁知涨红脸,不情不愿地回答:“是我师姐师兄。”
小白礼貌颔首:“师姐师兄好。”
野马淡淡应声,尘埃抿唇笑:“你好。”
她转头揶揄:“知知,这是你男朋友吗?”
祁知急忙摆手:“还不是呢还不是呢!”
尘埃拉长音调,觉得自己有点像悟芥:“哦~”
祁知的神色越发不自然,小白适时道:“不打扰你们了,知知,我回家等你。”
祁知:……
这一套跟谁学的?
小白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满分,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这都是杨戬教给他的毕生所学真功夫,自己需要领悟的还有很多。
他找来师傅帮忙换好家具,把祁知的小房子彻底打扫干净,冰箱里放好水果零食饮料,垃圾带走,功成身退。
昨晚确实非他故意,而是身体本能,发情期还有一周,这些天必须要远着些祁知了。
小白在楼下跑了几圈,回去玩了一会游戏,感觉自己已经今非昔比。谁料祁知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手忙脚乱。
“知知?”
祁知晚上回到焕然一新的家里,洗漱完毕,准备要跟此龙好好谈谈。
“你过来我这里。”
小白听到这几个字就心如擂鼓,打开房门时,祁知直直地站在门口。
她仰起脸,直白地问:“你喜欢我吗?”
小白瞪大眼睛,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机出现。他刚刚唐突了她,他怎么有脸去承认?
应该再等等,等想办法挽救回自己的形象,再正式对祁知表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意对待。
祁知:“你就说是不是嘛!”
小白声音低到了尘埃里:“是。”
一天过去,祁知那股羞愤已经散了,她不是一个拧巴的人,她轻易就能面对自己的内心,说出最真诚的话。
“其实我也喜欢你。”
小白霍然抬眸。
她刚洗过澡,浑身软乎乎散发着热气,睡裙下露出光滑的小腿。
那股压制下去的发情期欲望再度涌了上来。
祁知这个时间本应该进香香被窝里,抱着平板看小说。她想了想,与其如此,不如试试别的什么成年人之间的纠缠,于是直白又轻盈地问:“做吗?”
“坐,坐。”他答得很快,立即收拢长腿在沙发上坐好,目光落在她没喝完的半杯水上,便不动了。
“……”
第62章
小白被赶出去了。
他停在门口片刻,闷笑一声,下楼去超市转了圈。
超市冷气蔓延,让他的温度略微降了下来。小白推着购物车,收了几盒硬糖和冰淇淋,还有祁知爱吃的香蕉桃子火龙果。
经过收银台时,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超级不经意地挑走几盒神秘物品。
小白又回来了。
祁知团在被窝里,听见他象征性按两下门铃,就用指纹开锁,再轻轻将门关上。
小夜灯光芒微弱,窗外下起了小雨,祁知放的舒缓音乐脉脉流淌到每个角落。
他们都没有出声。
祁知的脑袋蹭得乱乱的,心里也乱乱的。初次对人提出那种问题,居然就这样被装傻糊弄过去了?
可恶的小白竟敢拒绝她,别想再跟她说一句话!
祁知放下电子设备,准备带着混乱的心绪躺下睡觉。
没关系,无所谓,被拒绝能怎么样。
她一点都不在意!
夜深了,祁知沉在软枕里,迷蒙睡梦将她缠住,缓缓坠落,忽然身旁微微下陷,有人坐在床边,沉默凝视她的脸。
祁知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有些危险的注视,挣扎着睁开眼睛。小白挡住了夜灯的暖光,隐在黑暗里,呼吸炙热,眉宇似有若无地皱着。
她意识回笼,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原谅他,瓮声瓮气道:“回你自己家去。”
小白似乎洗过澡了,穿着宽松白T倚在床头,修长宽大的手掌中捏着一盒硬糖。
他打开盖子挑出一颗苹果味的,送到她唇边:“要吗?”
祁知下意识张开嘴,他的指尖将糖果推进去,碰到了湿乎乎的小牙。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刷过牙了,摇头拒绝。
“不要。”
他面色如常,没说话,将那糖果含进自己口中。
祁知有点脸热,气鼓鼓起身:“你不走我走。”
她光脚踩在地上,睡裙随着动作滑落下来,小白跟着她走,走到门边倏然握住她胳膊,距离瞬间拉近。
他歪头过来,鼻尖相贴,青苹果硬糖的甜香味从唇齿间传递:“可以吗?”
冰冰凉凉的唇瓣轻啄,蜻蜓点水,祁知心跳加速,生理性的喜欢从胸腔蔓延,她还没回答,似乎也不用再回答。
但她还是狠狠地说了句:“不可以!”
然后碰撞吻上他翘起的嘴角。
似乎有烟花在小白眼中绽开,他喉结滚动,揽住祁知的腰,轻轻蹭蹭她的鼻尖,随即深深含住她的唇瓣。
尖尖的虎牙叼住柔软,像对待糖果那样,轻咬再放开,青苹果碎片渡过口腔,压在舌尖下。
后腰的手掌越来越烫,祁知不敢呼吸,晕晕乎乎,总觉得哪里不对。
接吻就是这样互相咬嘴巴吗?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呀。
祁知不由自主地吞咽,按住他的肩膀向后躲,想要和小白重新研究探讨一下,小白却追上来,亲得她仰起脸,再也找不回呼吸。
腿弯撞在床垫上,他的手臂带着祁知倒下,两个人陷入松软的包裹,窗外雨声淅沥,摇曳树影打在纯白的纱帘。
他似乎悟了如何更进一步,放弃唇齿,改为沉溺于她的颈窝,呼吸声在耳畔四溢,心跳声如雨中的雷鸣。
小白低低呢喃:“喜欢你,知知。”
粗糙指腹擦过绒毛,祁知软耳朵轻颤,生涩地应:“我知道。”
珍珠般的细鳞剐蹭过锁骨,海盐味道的咸甜盖过了青苹果酸,龙族的侵略感涌现,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小白抬起脸,他再次变成了竖瞳,神志在失控边缘,他脖颈泛红,青筋脉络起伏,有滴眼泪滑落在祁知眉睫:“喜欢你,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她也从相拥中汲取到了新鲜的快乐呀。
祁知懵懵地眨眼睛,胡乱握住他的龙角,龙角内的血管一跳,似乎随着什么逐渐苏醒。
她无路可退,终于明白了小白为什么要道歉。
有的人会哄,有的人会停,有的龙只会红着眼睛掉眼泪然后道歉。
细雨绵绵一夜,他们前所未有的潮湿。
祁知醒来的时候,半身都被龙尾护缠着,肩背被人拥在怀里,发丝绕着指尖。
她的嘴唇有点刺痛,抬手触摸,小白的胸膛震动,声音微哑问:“醒了?”
祁知甩开手不想说话。
哪有这样的?
她不要再给这条龙好脸色!祁知推推小白,冷哼一声道:“把你的泥鳅尾巴拿开。”
小白缓缓抽回去,尽量不让锋利的鳞片刮到她,祁知解开束缚,撑起身对他说:“你的发情期结束了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祁知目光扫过去,话音一顿。
小白人身龙尾,颊侧细鳞未褪,神色懵懂,眼尾殷红,分明还是处于发情期的模样!
他眨巴眼睛,扑簌扑簌掉眼泪:“不可以了吗?”
祁知:……
周末混乱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小白重新变得人模狗样,叫她吃早餐的方式温和了很多,从不吃就掐死,变成了不吃就端到她唇边来喂。
他递过一勺奶昔,忍不住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祁知差点呛死。
她连连咳嗽,小白拍拍她的背顺气,道歉:“对不起>人<”
祁知接过碗,自己咕咚咕咚喝尽,擦擦嘴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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