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冷暴力我?”


    小白根本说不出口:“没有。”


    祁知软和语气问:“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实习。”


    小白:“不要。”


    祁知梳着浅棕色毛茸茸的短发,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眨眨亮晶晶的眼眸道:“可是一个假期都见不到的话,我会很想你。”


    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祁知大王继续道:“带上我吧!”


    他不敢看她的模样,更不敢回想那日知道发情期后,自己做了怎样的梦。


    应该离她远一点的。


    他这样想着,却后退半步,青筋起伏的手臂放开了门把手,轻声道:“好。”


    第61章


    祁知如愿以偿找到了实习工作,并和小白租了相邻的房子。


    她感觉很新奇,就像小时候和小白玩过家家一样,区别是小白从用厨房玩具做饭,变成了在真的厨房做饭。


    祁知洗漱完毕,手机上小白发来消息。


    无语火龙果:今天早餐荞麦卷饼和燕麦拿铁,有没有异议?有就掐死。


    感性直立猿:。


    不敢有。小白现在好暴躁。


    她换上连衣裙,拿起包包去他家。小白正在装盘,他低着头,高挺鼻梁上架了一副银框眼镜,身穿杏色衬衫,袖扣未系,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面,抬手解开围裙给她拉出椅子:“坐。”


    祁知认真点评:“不错不错。”


    小白问:“什么不错?”


    “早餐不错,你更不错。”


    小白将盘子重重放在她面前:“不要调戏我!”


    祁知吐槽:“我就说你最近很暴躁吧!”


    吃过早饭,小白赶走要洗碗的祁知,收拾好厨房,就出门各自赶地铁。


    他们不在一家公司,祁知工作比较清闲,干一会儿活就骚扰小白一下。


    感性直立猿:摸鱼中。


    无语火龙果:冰淇淋中。


    感性直立猿:晚上和同事姐姐们聚餐,不回来吃了。


    无语火龙果:好。


    祁知难耐地捱到下班时间,挽着同事姐姐的胳膊去吃牛肉火锅,叽叽喳喳地聊八卦。饭后一个姐姐买单,她们A钱,每个人40.95,祁知一四舍五入,给了姐姐50。


    同事姐姐:??


    被祁知的小脑袋瓜聪明到了。


    钱被退回来,祁知才发现是自己算错,边走边在微信上和小白说话,回到家一开灯,就望见沙发上有个身影,头上还顶着两个小树杈。


    祁知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家?”


    小白被灯光晃得略一眯眼,起身把窗帘拉上,嗓音微哑:“这样我就能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祁知看看时间,也没有很晚吧。


    小白问:“怎么样,牛肉火锅好吃吗?”


    “八卦比较好吃!”


    祁知换好拖鞋,兴奋地拉着小白坐下,把自己的新见闻讲给他听,说着说着注意到他的反应,疑惑问:“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她抬手探探他的额头,被那高温烫了一下:“你发烧了!”


    小白丝毫没有发觉,握住她冰冰凉凉的手指,轻轻在脸颊边蹭蹭:“是吗?”


    他的杏眼缓缓收成一线竖瞳,额角冒出泛着珠光的白色细鳞,看起来不甚清醒,难得显露出非人的攻击性。


    祁知惊呼:“鱼鳞都烧出来了!你快躺下,我去买退烧药。”


    她想抽出手,他却不松开。


    “不吃药。”


    祁知哄道:“不吃药,那我去买糖可以吧?”


    “也不吃糖。”


    好难伺候!祁知急得甩尾巴,吓唬道:“你烧傻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小白歪头,轻轻吐出一句:“渣女。”


    祁知挣扎两下,他力气大得惊人,就那么把她的指尖按在唇边,落下似是而非的吻。


    不对劲。


    这是发的什么烧?


    小白终于松开她,向后仰倒,喉头微微滚动:“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祁知的知识面还是太狭窄了,她犹豫问:“真没事吗?不用我去买药?”


    “嗯。”


    她进屋捧出一块薄毯,盖在他的身上。“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小白陷进沙发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白里透红的龙角。


    祁知看得好奇,忍不住摸一把龙角。触感居然是温热的,上面有层密茸茸的绒毛,指腹轻轻擦过,摁下去软软弹弹。


    薄毯下的小龙抖了一下。


    祁知摸完就跑,回卧室换衣洗漱,散发躺在床上,享受美好的夜生活。


    还是有点担心小白。


    她时不时出去看看,小白似乎睡熟了,没有半点声息。


    祁知掀开毯子,探探他的呼吸,确认他还活着,再给他蒙回去。


    这样捂一宿发发汗应该明天就好了。


    祁知放心下来,也关灯早早睡觉。


    月光透过纱帘,投映在床头,深夜中似乎有什么在轰隆巨响,低低的频率让熟睡的人们忽视掉,以为是名为梦的巨兽。


    祁知却遽然惊醒。


    不是梦!


    声音是从她的客厅传来的!


    她拍亮小夜灯,拿在手里推门出去,刹那间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她瞳孔骤缩,小夜灯掉落在地上,接触失灵,忽明忽暗。


    微光将眼前的影子拉长,显得越发阴森可怖。


    灰暗的白龙盘踞客厅之中,爪子踩塌了沙发,尾巴拍碎了电视,身躯旋成几圈,才堪堪没有捅破窗户和房顶。


    祁知的魂魄似乎抽离了一半,神游天外地想,赔房东的钱得让他自己出。


    白龙察觉到动静,猛地游动而起,锋利的鳞片闪着寒光,擦着她的面门而过,祁知腿一软,跌坐在卧室前。


    龙首高高扬起,巨大的无机质般的竖瞳俯视着她,皮囊枯皱,胡须无风自动,巨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沉默。


    天娘诶!


    她本来没有巨物恐惧症的,现在有了!


    祁知小小声呼唤,试图唤醒他的人性:“小白。”


    龙首缓慢垂下,狞恶的吻部越来越近,吹得她发丝飘起来,露出饱满的脸蛋。


    祁知急急向后倒退。别吃她啊!她不够塞牙缝的啊!


    她带着哭腔喊:“小白!”


    白龙停住,似乎沉思片刻,龙首不轻不重将她拱倒,吻部落到她的小腹上。


    炙热吐息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祁知又羞又怕,咬着嘴唇后退,六只耳朵纷纷冒出来,长尾巴也从裙下钻出来。


    它似乎被尾巴吸引了注意。


    白龙张开嘴,想要衔住那根毛绒尾巴,祁知死也不让他得手,尾巴灵活地避开,蜷缩回睡裙里。


    它的目光又落到她的睡裙上。


    冰冷的鳞片贴到她腿上时,祁知狠狠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到头发里:“敖小白,你明天死定了。”


    白龙一顿。


    龙角上的红色褪去,它抬起脑袋,似乎在分析她的情绪,龙尾依旧不知死活地卷上她的腰和腿,带来阵阵颤栗。


    祁知呼吸急促,心里却有底了,这条龙似乎还有点人性,不会吃她。


    她当即一巴掌呼上去。滚啊!


    *


    祁知再睁开眼睛时,发觉她躺在小白的怀里,手里揪着一把龙须。


    她咬牙道:“敖小白。”


    小白醒着,闻言直接把咽喉送到她面前:“你掐死我吧。”


    “你真以为我不敢啊!”


    祁知翻个身,骑坐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脖子摇晃:“你给我解释!解释清楚!”


    小白脸通红,不知道是掐的还是悔的:“知知,我应该是发情期到了。”


    祁知一愣:“发情期?”


    好像龙族是有这个阶段的。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奇怪。


    祁知想到那些酥酥麻麻的接触,继续下手掐:“那你就说啊!半夜发疯想吓死谁啊!”


    他垂眸不敢看她:“我以为……我自己能克制,对不起,对不起。”


    祁知气咻咻瞪他。对不起有什么用!她不接受!不过现在状态不对,洗漱完再理论。


    她起身去卫生间,低头一看,腿上被龙鳞擦过的地方泛着红,还有细细的伤痕。


    好在他还有点人性,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祁知狠狠刷牙,那些奇怪的画面一遍遍闪过,让她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其实小白作为一个俊俏的竹马,各方面都拿得出手,如果……


    也不是不行。


    她猛地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


    祁知洗漱完毕后,小白擦肩而过进卫生间,好半天才出来。


    他目光掠过破碎的沙发和电视,低声道:“我去买新的,你不要乱跑。”


    祁知:“哼。不用你管!”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她干嘛在家窝着,她就乱跑!


    祁知约了同事尘埃姐姐出去逛街,尘埃是她同门师姐,两个女孩子亲近得很快,经常一起结伴玩耍。祁知到了她们的老地方,发现尘埃身边多了个陌生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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