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不断亲吻着她,引.诱她的答案。
尽管因安神香的缘故,林迢迢睡得很沉,本能还是抗拒回答他的问题。
黑暗中,男人粗粝温热的大掌捉住了她的手,压在枕畔,冷白指尖抵着她的掌心,温柔却不失强硬地将她细指撑开,与她十指紧扣……
翌日,晨光熹微。
林迢迢在一阵饥饿中清醒过来,只是腿刚挪动,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袭来,像是破了皮,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昨夜旖旎凌乱的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林迢迢的脸一下就黑了。
裴韫这厮,是答应了不入内,可谁能想到他居然……
林迢迢闭了闭眼,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坐起身。
芸娘端着铜盆进来,瞧她醒了,眉眼间尽是欢喜,“夫人,有件事还未与您说呢,这边战事告一段落,今儿一早裴都护便发话了,要您醒了搬到都护府去。”
林迢迢近日时常恍惚,神色恹恹,闻言也只淡淡“哦”了声。
芸娘瞧见她身上的印记,只当她是昨夜累着了,“夫人可还难受?要不妾身去请军医过来?”
“不必了。”林迢迢觉得自己多半就是被折腾狠了,虚的,“就是犯困,总也睡不醒,歇歇就好。”
芸娘想到昨夜,裴韫足足吃了三杯鹿血酒,再看林迢迢,眼里不由多了些怜悯。
鹿血酒效用极强,霸道得很,莫说林迢迢了,昨夜她自己都被弄得够呛,好在她常年劳作,身骨硬朗,倒也招架得住。
就是可怜林迢迢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芸娘扶她坐下用膳,便自告奋勇帮忙收拾东西。
林迢迢是被裴韫强掳而来,身上拢共就一个包袱,平日总随身带着,不必收拾,芸娘便只翻出一只装衣裳鞋袜的旧箱笼,草草拾掇了。
营地外停着几辆马车,二人刚走出营帐,便撞上从另一方向走来的谢蘅。
谢蘅今日未着道袍,穿着一袭霜白色广袖襦裙,衣襟裙摆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越发衬得谢蘅清冷出尘。
林迢迢一眼便认出谢蘅的衣裳——之前崔嬷嬷第一回 叫她去给裴韫侍寝时,给她穿的就是这种素净清雅的衣裳,仿着谢蘅的旧日风骨。
谢蘅也正打量着林迢迢,一眼便瞧见她脖颈上几点斑驳的吻痕,眸底的沉静温柔退去。
她竟觉得有几分可笑。
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早已故去的江太傅。
“林姑娘。”谢蘅瞥了眼芸娘手里的箱笼包袱,淡淡出声,“好巧,林姑娘也要回都护府吗?”
也?
林迢迢还没说话,芸娘先一步挡在她跟前,警惕看着谢蘅,语气带了刺,“不巧,战事结束,夫人自是要回自个儿家,倒是这位静尘师父,您今几个不是要回紫云观么?怎的还未上路?”
昨晚芸娘听王副将提过一嘴,说是裴韫亲自下令,让人天一亮就送谢蘅南下。
谢蘅扯了扯唇,懒得理会,转身上了最前头的一辆马车。
芸娘顿时气恼,“哎你这人……”
“罢了,不关我们的事。”林迢迢拉住芸娘的胳膊,丝毫不在意谢蘅的存在。
她与谢蘅除了一张脸相似之外,本就毫无交情。
芸娘愤愤不平,指着最前面的那辆青帷马车,“可那是裴都护专门为夫人您备下的,最是宽敞舒适,里头还有我一早起来做的茶水点心,她倒不客气,二话不说便占了去!”
连车夫瞧见谢蘅此举,都有些不知所措。
谢蘅仿佛看不见众人神色,径直挑帘坐了进去。
车夫到底不敢得罪这位名义上的原配夫人,何况林迢迢这个“小夫人”都没出声,他更犯不着自找麻烦,只好驾车先行。
芸娘看着那马车扬长而去,气急败坏。
这就走了?
芸娘指着后头剩下的马车,一肚子牢骚,“夫人,这些都是装行李的马车,哪里坐得了人?这静尘师父好没道理,占了您的马车不说,也不知道等等人,说走就走了……”
说话的功夫,裴韫与王副将等人姗姗来迟,恰好听到芸娘不满的抱怨。
裴韫脸色沉了沉,望着青帷马车远去的背影,斜睨了王副将一眼。
王副将冷汗淋漓,“大都护赎罪,属下一早便派人去请静尘师父回观了,当时静尘师父在帐中打坐,属下等不敢惊扰,这才……”
裴韫声音冷了下来,“滚下去,自领二十军棍。”
王副将如蒙大赦,赶紧退下,走时不忘拉芸娘一把。
芸娘自知是王副将没办好差事,裴韫只罚一顿军棍,已是开了恩,忙把箱笼包袱搁在马车上,而后随王副将离开。
飞羽从马厩里重新牵了一辆马车出来,虽不如先前的马车宽敞,倒也五脏俱全,什么都有,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裴韫横抱起林迢迢一同入内,从始至终,两人没说一句话。
待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林迢迢仍缩在角落里闭眼假寐,耳畔只有车轱辘碾过地面的辘辘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响起裴韫一声轻叹,“生气了?”
林迢迢别过脸,“没有。”
怎么个个都觉得她会介意谢蘅的存在?
裴韫此刻也觉得她在赌气,耐着性子解释,“她此番出现,是替江家与我结盟,你看重江家,我才给她几分薄面。”
他不想让林迢迢心生误会,三言两语说清了谢蘅的目的。
一听有关江家,林迢迢转过头,“我可否求你件事,不论结果如何,尽可能保住江家,好吗?”
“可以。”裴韫意外的好说话,“这本就是答应过你的条件。”
他不动声色靠近了些,牵起她的手。
林迢迢只觉腕骨一凉,低头就见一只熟悉的翡翠镯子套在左手腕上。
“同样的,我答应要娶你为妻,也不会食言。”裴韫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柔荑。
林迢迢怔了一下,“你要休妻?”
可谢蘅并未犯错,裴韫为她休妻,对谢蘅而言实在不公平。
裴韫握住她皓白如雪的细腕,轻轻一拽,将人带入怀中,“别多想,有些事待我处理完,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只需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即可。”
他又在林迢迢额间落下一吻,“这只镯子是我生母遗物,往后你不可随意将它摘下,更不可随意典当,缺钱找我就是。”
裴韫嗓音温柔,却听得林迢迢很是心虚,她摸着腕上的镯子,低声道,“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先前为了逃离汴京,她毫不犹豫将这镯子当了。
也亏得裴韫神通广大,还能将这镯子赎回,不然林迢迢可得内疚一阵。
“不过这镯子是你生母之物,还是由你妥善保管为好。”林迢迢作势要将镯子摘下。
裴韫反握住她的手,搁在唇边亲了亲,“一只镯子换个夫人,不亏。”
他眸底晦暗,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若你不在,这世间万物于我,皆是毫无意义的死物。”
他卑鄙的利用起林迢迢的心软,她最见不得可怜人,他越是将自己放得低,越是需要她,她便越是不忍弃了他。
林迢迢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颤了颤,眼底果然流露出几分不忍,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心头。
裴韫这厮……是又在同她表白了吗?
她竟不知,裴韫这张嘴还会说甜言蜜语。
她眼神躲闪,努力忽略手背上柔软温热的触感。
怪不适应的。
也不知裴韫今日是不是吃错了药。
她慌慌张张抽回手,往边上挪了挪,“是你非要把镯子给我的,可别想道德绑架我。”
裴韫不知何谓道德绑架,略一思索,却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不否认他确实存了几分这样的心思,不管林迢迢是出于心疼,怜悯,还是旁的什么,只要她肯留下,留在他身边就好。
裴韫低笑出声,姿态舒展靠坐在一旁。
就在林迢迢误以为可以继续相安无事时,裴韫忽然出手。
林迢迢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人已半趴在裴韫身上。
“你干什么?”
她直起身就想躲。
裴韫强势扣住她的双膝,逼她跨.坐而上。
“还未试过在马车里。”他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林迢迢只恨自己这双耳朵什么都能听懂,双颊顷刻染上两抹酡红。
裴韫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亲昵地咬着她的耳垂,炙热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诱哄般低着嗓音,“迢迢,这回你自己来。”
林迢迢欲哭无泪,试着推脱,“夫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府再……”
“要么自己来,要么我□死你。”
林迢迢惊恐万状,也想到了裴韫逞凶的模样,两权相害取其轻,只得含泪抱紧他,宛如一株柔弱可怜的菟丝花,缠住他,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马车慢悠悠朝前行去,马儿走动时,四肢前后左右的晃动,以至于整个车厢跟着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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