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拿他没办法。
谁让她那么喜欢他呢。
对于心爱之人,总是有无限的耐心柔情。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
林迢迢没有丝毫介怀,熟练地钻到他怀里,扯过他冷硬的胳膊抱住自己。
声音软糯,几分委屈道,“好了,你不要生气了,你知道的,我是迫不得已。”
林迢迢醉醺醺的,红唇嘟起,“他裴韫算哪门子夫君,我同他一点儿也不熟,我讨厌他,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讨厌他……”
末了,她又嘻嘻笑着,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般,将脸贴在男人胸口轻蹭。
“哦?”
裴韫气极发笑,“不熟?讨厌他?”
他转过脸,死亡视线凝盯着她的眸子,“不熟到在他身下承欢?讨厌到娇.喘连连,向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可那言语间的醋意与讥讽却藏不住。
林迢迢收了笑脸,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人,忽然用力推开他,声嘶力竭,“不、你不是江临,你不是他!”
她疯了一般逃出他的怀抱,拼命捂着头,“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不会这样的……”
林迢迢也不知自己在慌怕什么,可听到那一声声的质问,她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不堪回想的过去瞬间在脑海中翻涌。
她既觉得眼前的江临陌生,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堪。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是她燃的犀角香并未召回真正的江临,反将路边的什么阴湿野鬼招来了?
林迢迢挣出红帐,疯疯癫癫跑出去,抄起供桌上的香炉就要往地上砸,然而扬起香炉的一瞬间,她又舍不得了。
万一,真的是她的江临呢?
万一,他只是吃醋生气了呢?
他都等了她四十年,心中有怨实乃鬼之常情,她有什么不能包容他?
她该回去哄哄他才是。
江临那般善解人意,会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裴韫未料几句轻飘飘的质问,会让林迢迢有这般强烈的反应,一时也慌了神。
他站在床前,透过纱屏看她发了一阵酒疯,又朝自己跑来。
林迢迢好像真的疯了,又像是病了,她一头扎进裴韫怀里,紧紧缠着他的腰。
“对不起江临,对不起……”
她患得患失,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江临的亡魂,一通道歉后,她遵循本能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也吻得很重,仿佛要将一切剪不断的恩怨情仇,尽数湮灭在这个缠绵交融的吻里。
裴韫睁着眼,满是漠然。
吻着吻着,他尝到了一丝酸咸苦涩的味道。
是林迢迢的眼泪。
她很努力地亲吻“他”,讨好“他”。
裴韫却没有半分愉悦,深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与不甘,随着她愈发露.骨的吻,隐约有浮于表面的趋势。
林迢迢使了些力气将人推.倒。
她的吻自唇.瓣,渐渐落到男人的下颌,脖颈……
她要把未尽的遗憾悉数补偿于他。
裴韫浑身僵硬,听她一遍遍唤着江临,冷眼看她用尽手段奉献自己,看她深情款款将他视作另一个人,竭尽全力向他邀欢。
裴韫甚至有些佩服自己了,竟顶着硕大一顶绿帽隐忍至今,没有掐死这个本性放.浪的女人。
原本他还犹豫,想着只要林迢迢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他,她的逃离皆是身不由己,他不是不能放下过往,与她重新开始。
可时至今日,亲耳听她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亲眼看她宽衣解带,自荐枕席,一切已然真相大白。
林迢迢彻彻底底背叛了他。
由身至心,都背叛了他。
思及此,裴韫胸口一阵阵的闷痛,像是恼羞成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嗤之以鼻的酸疼。
他不喜脱离掌控的局面,也不允许自己的心绪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所牵绊。
掐死她,便能了结这一切。
裴韫下定决心,垂在身侧的大手缓缓抬起。
然而一垂眸,目之所及是少女浓密乌黑的发顶。
她正伏在他腰腹之上,细密的吻寸寸濡.湿了他的肌肤。
当真是……前所未有的讨好之态。
裴韫心生嫌恶,身体却不受理智掌控,沦陷在她笨拙又致命的撩拨中。
在林迢迢还欲往下试探时,他琳琅修长的指骨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提起,又重重摔进柔软的锦褥里。
裴韫反客为主,再度欺身覆来。
林迢迢没有以往面对裴韫时的羞怒,正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夫君。”
少女脸颊潮绯,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氤氲着欲。
“想舒服。”
她这副模样,让裴韫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用力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林迢迢,你自找的。”
旷了三个多月,裴韫攒了好些力气。
林迢迢尚不知即将迎来什么,呜咽一声缠了上去。
裴韫在床笫间向来强势,这回更是趁机教了她许多羞于启齿的情话。
他李代桃僵,占用了属于江临的光环,林迢迢对他自是言听计从,无论有多么难以启齿,也终会在他不间断的诱哄间,乖巧呢.喃而出。
某种莫名的快意在裴韫脑中炸开。
杀意在激荡间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汹涌,难以克制的情愫。
他想要更进一步。
想要变本加厉。
他不再只想要她的身,要她的臣服。
可裴韫在这方面并无任何特权。
林迢迢的偏爱,真心,从来只给她的心上人。
无论她的“丈夫”如何待她,她始终如一汪温暖春水,柔柔包容着他。
这一刻,仿佛裴韫才是那只卑微,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可那又如何?
林迢迢口中的江临已是个死人。
他才是她余生的依靠,是她未来的全部。
裴韫抱起痉挛不止的新娘,行至桌前,俯身与她唇齿厮磨。
眼尾余光瞥向供桌上漆黑死寂的牌位。
牌位沉默无言地注视前方。
裴韫眸含挑衅,更加用力抱住怀中人,用力到胳膊青筋迭起,仍未松懈分毫。
尽管瞧吧。
如今真正能够占有她,与她共赴巫山,行尽夫妻之实的,是他裴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我才是你
天色将明,林迢迢从混沌中醒来,宿醉过后,头疼欲裂。
“好渴,水……”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也沙哑得不成样子,林迢迢手脚酸软,撑起床榻勉强起身。
丝滑柔软的锦褥自肩头滑落。
此刻她浑身一.丝.不挂,雪白如玉的肌肤上遍布吻痕,玉壑间更是落了一对极其醒目的牙印。
林迢迢耳畔轰的一声,犹如晴天炸开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昨夜荒唐旖旎的画面,如雨后春笋般直往她脑子里钻。
怎么会这样?
昨晚当真是江临的亡魂回来,与她共度新婚夜?
“不是要水吗?”
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男人不知何时端来一盏温水站在床头处,他赤着胸膛,仅用一件里衣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林迢迢下意识抬起眼眸,外间残烛尚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映出裴韫那张情事后清隽薄艳的容颜。
林迢迢心脏突的一跳,裴韫怎会在这儿?!
她当即裹紧被褥,连滚带爬缩进床角里。
裴韫捏着茶盏的指骨紧了紧,薄而锋利的眼皮缓缓垂下,“要我喂你?”
他语调散漫,见林迢迢瑟缩不动,他索性仰头将盏中温水一饮而尽,而后单膝跪入榻间,如同拎起小鸡崽似的将人从角落里带出来。
“我不要,你放开……”
林迢迢挣扎的话音未落,男人滚沸的薄唇吻了下来。
许是餍足过,裴韫心情好转许多,连带着亲吻也似春风化物,他耐心抵开她的唇,将温水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饶是如此,他的力道依旧强势,不容拒绝。
林迢迢脑子里乱糟糟的,本能抗拒他的亲近。
腰间倏地一紧,裴韫硬是将她强留在自己怀中,逼她将水咽入腹中,而后开始在她唇腔内肆意翻搅。
林迢迢忍无可忍,亮出尖细的牙齿咬了下去。
裴韫唇.瓣吃痛,这才意犹未尽从她檀口中退出。
林迢迢气喘吁吁,茶水自唇角溢出,顺着尖俏的下巴流淌,洇湿了她的锁骨。
她愤恨瞪着裴韫,“你到底想如何!”
她不是傻子,看见裴韫,怎会想不到她渴盼已久的幻念,净给裴韫这厮做了嫁衣。
裴韫不好好待在北境,跑到江家趁虚而入,简直卑鄙无耻。
裴韫却好像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厌烦,黑沉沉的目光凝在她颈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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