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扶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略高一些。她忽然俯身,扯开他衬衫领口,低头在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肌肉很硬,她又用力了几分。


    谢之昱连声都没吭。


    松口时,江雾柳看着那个明显的痕迹,带着湿热的红。很满意。


    ?


    谢之昱停顿几秒,扶在她腰间的手掌滑到后背,倏地收紧,不容抗拒地将她按进怀里。另一只手穿入她发间,深深陷入,托住她后脑。


    距离消失。


    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缠在一起。


    ?


    “还是不长记性。”他说。


    “跟你学的。”她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唇贴上他的,“我做个记号,证明你是我的。”


    他唇角勾起近乎愉悦的弧度。


    随即,他低头。


    吻,落向她颈侧,带着温柔与掌控的吮咬,留下更深的绯色印记。


    ……


    就在她的手探入他衬衫之下,触碰到紧绷的腹肌线条时——


    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劈开满室旖旎。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方旭文。


    这个时间,绝非寻常的工作来电。


    谢之昱撑起身,眼底的情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清明。


    几秒钟后,他挂断,脸色沉得可怕,方才所有的旖旎都被一种凝重取代。


    “方博出事了。”


    第54章 江雪皎??


    深夜,城市工业区的老式公寓楼走廊,江雾柳低跟鞋声清脆,谢之昱的步伐沉稳,两种节奏并行,在寂静中敲出紧迫的暗号。


    门几乎是被立刻打开的。方旭文站在门内,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往日技术天才的锐气与神采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巨大恐惧攫取后的空洞与疲惫。


    “江总,谢总……”声音干涩沙哑。


    公寓里一片凌乱,茶几上摊着未合上的电脑,烟灰缸堆满烟蒂——方旭文平时不大抽烟的。


    ?


    “发生了什么,方博?”江雾柳开口。


    方旭文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叙述起昏暗小巷里,那两个如影随形的男人。


    “他们知道我老婆怀孕了,在老家哪家医院建档……还说老周他爸的公司税务有问题,小李妹妹刚考上大学……”


    谢之昱沉声:“他们是谁?”


    方旭文摇头,双手插进头发:“我不知道。但话里话外,都是启元挡了路,让我识相。”


    ?


    江雾柳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方博,启元是你的心血,是我们所有人最珍视的东西。以至于让某些人害怕了,只能用下作手段来毁。”


    谢之昱接话:“今晚就动身,回老家陪你太太。安保公司的人会到位,确保你们绝对安全。”


    “可项目……”


    “项目暂停。”江雾柳与谢之昱交换了一个眼神,“等我们彻底扫除障碍。”


    ?


    她随即拨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威仪:


    “程叔,麻烦给海森的史密斯递句话——方旭文博士及启元项目,是江氏最高战略资产。任何人,若以非商业手段‘关照’他们及其家人,江氏将视同全面宣战。后果,让他自己掂量。”


    挂断电话,公寓重新归于寂静。


    谢之昱走到江雾柳身边,声音压低:“话很重。”


    “对付不要脸的,只能把底线砸在他们脸上。”


    谢之昱看向方旭文,语气笃定:“回去好好陪家人。这里交给我们。等你回来,启元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方旭文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冷静布局掌控全局,一个锋芒毕露悍然亮剑——胸中的恐慌,终于被这股强大而协同的力量生生压下去一截。他重重地“嗯”了一声,佝偻的背挺直了些许。


    -


    车子驶离那片老旧的街区。


    车厢内很安静。江雾柳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眉宇紧锁。


    “太巧了。”她忽然开口。


    “什么太巧?”谢之昱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她搁在膝上、微微发凉的手。


    “时间点。我刚把陈邈请来攻坚量产,消息甚至没在内部传开,方博就收到了威胁。对方的情报……太精准了。”


    “你怀疑,情报是从江氏内部流出去的。”


    “知道陈邈动向、清楚启元核心团队……”


    她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江氏集团的高层。最后,她的声音沉下去,落在那两个最令人心寒的名字上:


    “……王钦。”


    “……江元泷。”


    ?


    空气凝滞。一个是江父时代的元老,技术体系的奠基人之一,她口中的“王叔”。一个是江氏准继承人,她亲哥哥。


    “需要证据。”谢之昱言简意赅。


    “是。但调查必须隐秘,不能打草惊蛇。他们在集团根基太深,稍有风吹草动,我们可能什么也查不到,反而藏得更深。”


    谢之昱打了转向灯:“交给我。用我的渠道去查,和江氏、宋氏都无关。就算他手眼通天,也查不到痕迹。”


    江雾柳没有问“你的渠道”具体是什么,就像他也从未深究她让程瀚明递出的那句“宣战”背后,究竟动用了几分江氏的隐藏力量。


    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明的信任与界限。


    “好。小心点。”


    ?


    车入库,停稳。昏暗寂静中,江雾柳开口。


    “谢之昱。”


    “嗯?”


    “如果真是他……我不会手软。”


    她说这话,分明不够坚定。手足相残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


    谢之昱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


    “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


    回到公寓,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松懈,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动作微顿——于菲。


    她接起:“于姨。”


    “小五啊,你在忙吗?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是……是雪皎。”于菲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无奈与担忧,“她没完成学业,偷偷从法国跑回来了。说是……说是要去参加什么选秀,做练习生,想进<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


    江雾柳眉梢微挑。江雪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她小七岁,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心思活络却不定性。


    ?


    “爸知道了?”


    “怎么能不知道!你爸爸气得当场摔了茶杯,说她不务正业、丢江家的脸……现在已经把她锁在家里,不许出门,断了所有零用钱和信用卡。雪皎在房间里又哭又闹,绝食抗议……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你能不能,帮忙劝劝?”


    于菲的声音充满了一个母亲的无助。


    江雾柳沉默了片刻。公司里内忧外患,每一件都迫在眉睫。此刻,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


    但于菲深夜打来这个电话,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


    “于姨,雪皎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爸正在气头上,我现在去劝,未必有用。”


    她揉了揉眉心,放缓语气:“这样吧,我明天抽空回家一趟。但您得让雪皎明白,娱乐圈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光鲜,更不是逃避学业的借口。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或许……我可以帮她找个靠谱的经纪人先聊聊,让她认清现实。”


    这已是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帮助。


    ?


    于菲连忙道谢,声音哽咽:“谢谢你,小五……雪皎最听你的话了。你爸爸和我说话,她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每次你跟她讲道理,她还能听进去几分……”


    江雾柳无声地叹了口气。最听她的话?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这个姐姐平时鲜少干涉她,偶尔开口,反而显得有分量。这份“信任”,此刻也成了负担。


    ?


    -


    谢之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家里的事?”


    “嗯。我那追梦的妹妹,不想念书,想当明星。”她接过水喝了一口,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真觉得,应付这些,比跟海森明刀明枪干一场还累心。”


    谢之昱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落。他伸手,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后颈,按揉着那里紧绷的肌肉。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只是……觉得有点累。”


    不只是累,是烦。属于“江雾柳”自己的空间,似乎总是在被各种身份和责任挤压。


    ?


    片刻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沿着她的额角,再到耳畔。似安慰,更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暗示。


    江雾柳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


    吻逐渐向下,流连在她脖颈那处淡去的印记上。舌尖轻轻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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