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的,布莱纳特对于任何事情的归纳和计数都是很敏感的,不会自己用光了却不记得......


    是的,苏珊娜甚至想过用孩子来作为一种“慰藉”,所以她把那些保护措施都扔了!


    “我现在去买。”他红着脸低头看她。


    “不要!”她倔强的抱着他,“现在就要做!”


    他腰背软了一下,安慰又贪恋的低头吻了她的头发,却还是红着耳根推开她了,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苏珊娜挫败又生气的敲打着压在身下的被子!


    布莱纳特从来都不是会被欲望牵着走的人,他的理性永远大于感性。


    她应该明白的,他对他自己的克制和操控都如此,那么对她呢......她应该警惕。


    她痛苦的在床上扭来扭去,终于在不甘的长久时间中,逐渐冷却......


    除此之外,所以为什么不让她再怀孕?


    是怕她生下和他的犹太孩子吗?


    苏珊娜痛苦的乱想起来......


    这时候床头的电话忽而响了。


    这声音让她在欲孽里更加清醒了几分,她心有余悸的去接起了电话。


    而来电的对象和内容都让苏珊娜浑身不适......


    威尔海姆打电话告诉她,他已经和布鲁克达成秘密协议,将苏珊娜的电报方式告诉了那些英国佬,以方便布鲁克联系她。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个畜生,把她卖了!却和布鲁克他们形成了新交易!


    “关于我曾经的集中营数据,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全面了,甚至比贝克那家伙给的更多。”威尔海姆那个欠揍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招摇着,“放心,目前他们只是想联系你不是伤害你,我可以给你做担保。”


    “你无耻!”苏珊娜怒不可遏!


    明明灭口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她不该小看利益驱动下的人性的!她对布莱纳特的真爱,让她把‘爱’这个东西想的过于圣洁完美了!而威尔海姆这个畜生,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自娱自乐的在爱他自己,在乎他自己罢了!


    “这是我们的双赢结局,苏珊娜。”


    威尔海姆......我¥%&*#¥@!苏珊娜刚想怒骂出声!


    这世界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这时候,听到了楼下车子引擎的声音——布莱纳特回来了。


    她先是焦虑的想挂断,却灵光一现的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有种你别挂哦。”她说,“给你听个好东西。”


    “好东西?”威尔海姆轻浮的不以为意。


    她把电话听筒放在桌子上,再用旁边Steiff泰迪熊玩偶挡住。


    很快,当布莱纳特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苏珊娜正香艳赤裸的,托着下巴,趴在绫罗幔帐下的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当他靠近时候,她像一只优雅又野性的母豹一样撑起身体,爬向他......


    这次她叫的格外性感又大声......


    ......


    当布莱纳特事后去洗澡的时候,苏珊娜再次拿起了电话,发现那边已经挂了。


    苏珊娜这才稍微解气的笑出声来。


    笑的她翻身又趴在了床上,放肆又浪荡......碰巧抬头,正对上梳妆台上的镜子——看到镜中自己得意坏笑的美丽样子,快要及肩的卷发,年轻傲人的酮体,以及闪烁着金银耀光的各色首饰,正随意垂挂在她赤裸身上......苏珊娜不自觉又立刻止住了笑容,表情凝固在脸上......


    僵住身体,她彷徨的望着镜中——她自己那双无助的绿眼睛。


    紧接着,是无尽的焦虑和忧愁侵袭着她......


    ......


    她也不知道,究竟肉体的欢愉和连结,还可以暂时麻痹,她与布莱纳特之间多少猜忌和谎言。


    这样没有尊严,荒淫、不安的作为笼中雀的日子,又还要持续多久?


    ......


    而外面的世界会一直与她无关吗。


    第二百零五章


    1944年3月31日曼施坦因将军因为擅自决定突围而被撤职,4月2日正式交接了指挥权。这件事在军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曼施坦因的黯然离职,让仍有“专业主义”与独立战术理想的军官们集体噤声。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将领将开始学会如何盲从,如何避免出现在“独断越权”的名单上。


    军队上下的气氛像极了一间闷热密封的屋子,空气沉重,却没人敢开窗。


    据说,在那之后曼施坦因便回到了德国本土疗养旧疾。里希特不方便去看他,便派迪波尔代为探望了。


    之后不久,德国高层似乎有意,想让布莱纳特·冯·里希特回到前线军中再任职指挥权。


    相比他父亲,甚至是曼施坦因来讲,里希特听话又好用。


    心思重。


    手,也够狠。


    ......


    接到通知的那天,苏珊娜正和布莱纳特一起在达勒姆别墅区的草地上遛狗。


    春日,湖光,青草地。


    苏珊娜躺在蓝色的野餐布上,看着不远处,布莱纳特像训练军犬一样训练笨蛋一样的伊丽莎白,学习坐、卧以及步伐跟随等等一系列指令。


    金灿灿的阳光下,布莱纳特已经认真又坚定的教学了一个小时了,似乎已经忘记了苏珊娜的存在......


    苏珊娜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无奈:“他学不会的,伊丽莎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伊丽莎白每天的娱乐活动,除了发呆就是和空气打架,追着风咬来咬去......这种智商,能够独立进食不吃自己的屎,就已经很让苏珊娜欣慰了。


    布莱纳特安静的笑意在脸上,却不以为意,仍是弯腰认真一遍遍纠正那块愚蠢的小拖地布的动作......


    “他需要学会如何保护他的主人。”他抬头站直身体,阳光在他金棕色的头发和洁白的衬衫闪耀上,他漂亮的眼窝被模糊,眉眼眯着,笑着注视苏珊娜。


    “我保护他就可以了。”苏珊娜不以为意。


    真不知道,训练一只傻狗,到底是人更折磨还是狗更折磨......


    很意外的,经过一下午的‘刻薄’训练,伊丽莎白竟然真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甚至他和布莱纳特的关系还奇怪的更近了一步。


    不久后,贡特从停在远处草地边的军车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份调令或密函,径直奔向布莱纳特。


    ......


    “元首的旨意,我无法拒绝。”


    所以布莱纳特这一走又是几个月没回家。


    苏珊娜思念、担忧他,却也为她自己小小松了一口气。


    至少短期内,他应该无暇顾及她的身份问题吧?


    这种又爱又怕的感觉,像是她丢失在柔软床铺上的针,不时在温柔的睡梦中把她扎醒。


    冬去春来的这几个月,法国抵抗组织确实开始试图接触苏珊娜了。试探性的电文,试探性的探究她的处境,甚至是布莱纳特的情况......


    但无论如何,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让她归顺他们的控制。和收音机里国社党宣传的精神胜利不一样,布鲁克告诉苏珊娜,德国快要战败了,她若不尽快有所行动表忠心的话,那她这种‘法国叛徒’,必不会善终!


    而共党组织那边,自从霍斯特死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


    苏珊娜也曾向丽莎发去电报,对方也只是简单的回电:


    安好,勿念。


    不过丽莎也顺便问过苏珊娜:需要帮助你撤退吗?


    苏珊娜仍是决绝回应:


    “不需要。”


    ......


    期间艾瑟还是会时不时和她聊天,这也是她封闭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小窗口。


    “德国真的要战败了?”苏珊娜也比任何人都要晚的了解到这个事实。她活在这个家里,更像是被送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一样与世隔绝。


    苏珊娜没有概念,德国战败会发生什么?再糟糕也不可能像波兰那样吧......


    “苏联人会打到德国,打到德国首都柏林的......只是时间问题。”艾瑟说道。


    苏珊娜就知道!只是从收音机里了解战事一定是不全面的!


    打到德国?打到柏林来?苏珊娜这才隐隐开始有了害怕的感觉。


    那布莱纳特会不会战死?应该不会的吧......


    “苏珊娜,如果里希特不反对的话,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先去奥地利。你知道吗,爸爸甚至要我们去办瑞士的护照了。”


    “这么严重吗。”苏珊娜惊讶。


    “苏珊娜!”这时候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陌生男孩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苏珊娜先是惊讶,又忍不住惊喜:“伦纳特......?”


    “哈哈,是我。”伦纳特爽朗的笑起来,语气还是稚嫩,“我以为你会把我当做埃尔维。”


    通话中得知,总督对于战事的疑虑,所以帮伦纳特办理了伤病手续,已经接回了家中。


    高官的孩子,还是幸运的。


    埃尔维在这个服役期结束后,也会很快回家,不久后他们一家很可能就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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