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岫云但见高袖一众亲随皆将随身的弓弩对准自己,知道自己若是当场勒死了她,怕也不能留个全尸,高袖必是首战不利错了锐气才拿自己寻不痛快的,可惜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松开手,笑道:“大王要试我的武艺?如今已试过了,可还满意吗?”


    高袖将刀收回鞘中,望着守在寨门前的白寒衣,只阴阴一笑,顺势向叶岫云招手,叶岫云一步三退地到她面前,被高袖擒住她的下颌,将她巴掌大的脸蛋面团似的揉了两把:“好女儿,果然不曾叫母亲失望。”


    她恶狠狠地甩开得叶岫云一个趔趄,叶岫云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做出好一副弱柳扶风之态。


    高袖留她还有用处,便暂且放过了她,自回到寨门处,白寒衣低着头,闻声向她瞥了一眼,高袖便只向她一笑,满溢的情欲在眼中流淌:“二殿下,还不随我过来。”又对叶岫云道,“朝颜,过来替母亲护卫。”


    叶岫云暗暗在心里骂了些脏的,知道这又是想法子磋磨自己,却也只能屈从跟去。


    高袖自去等待两夷回兵,其间将白寒衣领入寨中,叶岫云没在滴水下站多久,便听里面似呻/似吟!似求/似泣的声音,那声音之细(和谐)弱缠(和谐)绵,听得叶岫云心中大惊,不想她们竟光天化日做如此龌/龊/下流的事情,还让自己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


    白寒衣似已极力压/抑,却依旧逃不过高袖的折磨,渐渐放声哭泣起来。


    叶岫云听得心惊胆战,只能堵了耳朵,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一般向她心里钻。


    叶岫云咬着牙,待要逃走,却被高袖安排看着她的亲信阻拦住,如何也得她听完了再走。


    叶岫云实在无可奈何,不知自己一辈子积德行善怎么招惹了这种疯癫之辈,干脆一屁股坐下,任由身后的叫声愈发高昂。


    一个多时辰后,高袖泛着淡淡红意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容,她还有要事去处理,实在不能太过放纵情欲,而叶岫云早已被折磨得面色发青,一味将头埋在臂弯里不说话。


    高袖微微一笑:“朝颜,母亲已见过你的孝心了,那今日就劳烦你去好好照料你的姨母。”


    叶岫云瞪大了眼眸:“你说什么?”


    高袖眉头轻蹙:“怎么?难道要你的小情人来吗?她倒像是会照顾人的。”


    叶岫云用力咬了下唇内一块软肉,将心一横:“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沟不准时,沟自己哭哭


    第157章 上药


    叶岫云蹑手蹑脚地进了那寨中,只闻到空中弥漫着淫(和谐)靡的气息,那气息久久难散,可想而知其中的狼藉。


    叶岫云咬着牙闷头钻进去,脚下散乱着数件衣衫,将路挡得寸步难行。


    叶岫云一件一件捏起来丢到更远处,勉强走到床前,那雕花的象牙床反而透出幽香来。


    叶岫云握住那唯一露在纱帐外的手臂,那手臂却不是冰凉,反而透着诡异的滚烫来。


    只见那手臂上伤痕累累,叶岫云心中一惊,暂且按下心中的顾虑,将纱帐卷起,待看清眼前的情形,顿时愕然不已。


    白寒衣光(和谐)裸着脊背,上面一道道鞭痕肿胀,血红中透出发黑的紫色淤血来。


    叶岫云顿时想起救下她时,她那满身的伤,心想……难道那并不是苦肉计故意为之?


    她忍下心中的怨怼,将白寒衣翻过去,然而她胸前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


    叶岫云自己就是受过重刑的人,很秦楚这样日久留下的伤痕究竟凝着多少沉重狰狞的恨意。


    叶岫云甚至不知如何下手,只能走出门去,揪着门口的侍从道:“打盆水来,再去找些伤药。”


    然而那侍人只是一味痴痴呆呆地看着自己,好似一句也听不懂叶岫云究竟在说什么。


    叶岫云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屋里道:“人快死了!”


    那侍人依旧无动于衷。


    叶岫云无可奈何,只能让她看着门,自己一路向山上去,将正在看白依依逗弄青色细蛇的武止晚揪了过来。


    武止晚意犹未尽,此时到了这狼藉一片的房中,不觉皱了皱眉,整理着衣袖,淡淡道:“这又是闹什么?”


    叶岫云叹了口气:“你快看看她。”


    武止晚冷哼一声:“救她?你我惹火上身,不就是因为救了此人?我看不如不救,让她死了算了,也算……恶有恶报。”


    叶岫云却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任性之语,以高袖对白寒衣的爱恨交织,是不能放任白寒衣就这么轻易死了的。


    武止晚拗不过她,只得像床边坐了,伸手搭了白寒衣腕间的脉,片刻后武止晚收回了手,她料想以白寒衣受伤的沉重,这周遭必然有些常备的药物,果不其然在窗下的箱柜中发现了许多伤药。


    叶岫云亲自去打了水,将白寒衣满身的血污与秽物擦拭干净,武止晚待要给她上药,却被叶岫云拦住:“你怕脏,我来吧。”


    武止晚被她轻轻推开,只能坐在一旁,见叶岫云上药的动作十分熟练,她想起当日在宫中,叶岫云已身负皇妃的尊位,依旧招致皇帝的杖责,心想自己不在的那些年里,难道叶岫云时常都这样伤痕累累吗?


    她不由得问:“你怎么上药都这么利落了?是经常受伤吗?”


    叶岫云笑了笑:“我之前受了点伤,那些服侍的姐姐一日要为我上好几回药,我实在受不了,后来能动了便自己亲自来,省得她们日日脱我衣裳。”


    武止晚想叶岫云何时受过动也不能的伤势呢?一定就是在丽景狱中……


    她走过去,拍了拍叶岫云的手:“我来吧,她背上的伤过于沉重,还是要医家亲自来的。”


    叶岫云点了点头,搬了个藤椅坐在她身旁,看武止晚全神贯注的模样,只觉得实在赏心悦目。


    叶岫云喜欢温柔和气的人,可惜她爱人却是个稍有些刻薄的家伙,她常常为此叹息命运的不圆满。


    这时白寒衣忽然呻吟两声,微微痉挛了一下,慢慢睁开眼来。


    武止晚倒也有些惊奇了,她伤势沉重,已烧起高热来,不想连药都没服下就能醒来。


    叶岫云见人醒了,便凑过去,这时倒也顾不得被她骗过,只问:“你醒了?好些没有?”


    武止晚见她这就把被害成这样的仇忘得干干净净,不禁有些气恼,伸手向叶岫云身上轻轻抽了一下。


    叶岫云向后揉了揉,一头雾水:“你打我屁股做什么?”


    武止晚咬了咬唇:“沾……上灰了。”


    叶岫云了然笑了笑,伸手拍了两下,白寒衣却已有了些意识,似乎有些诧异:“是……你们。”


    白寒衣痛得蹙起眉来,踌躇着,忽然低声道:“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叶岫云哼了一声:“凭你对我们做的,和我们对你做的,你该跪下给我们磕头!”


    白寒衣怔了怔,作势就要起身。


    武止晚将人按住,只道:“你背上的伤稍动就会流血,还是不要随意挣扎才好。”


    叶岫云也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是阴险狡诈还是死心眼儿,算了算了,好好躺着吧,你身上都没什么好地方了。”


    白寒衣色有悲戚,武止晚这些日子从白依依口中了解了许多她的往事,心中不免起了个主意,若是能说动此人,岂不就是撬动了高袖身旁最亲近这人?这人一时能有什么作用不好说,但将来势必会用得上……


    武止晚便试探道:“二殿下,实不相瞒,你身上的伤已让你起了高热,我虽会些医术,可没有药,终究还是……”


    “过两日……大王就会赐给我伤药了。”


    叶岫云问:“那你这两日怎么办?”


    白寒衣自然无可奈何,只低下头若有似无地苦笑了一声。


    武止晚眼眸轻颤:“二殿下,你也是金枝玉叶,就这样忍心受息王的羞辱折磨吗?实不相瞒,我也是医家,医者仁心,若抛弃你我与二人之间的仇怨,我们两个都对二殿下的际遇深感痛惜。”


    白寒衣摇了摇头:“她早就恨上了我,这辈子是不会放过我了。”


    叶岫云心中腹诽,你当时把人家关在笼里当狗养,哪个会不记恨你?


    只可惜高袖连个痛快都不给,非要也以牙还牙用这种方法来报复,纠纠缠缠好没道理。


    武止晚却忽然道:“二殿下可是亲王的骨肉,在中原,息王之举可谓篡逆,她夺走了原本属于二殿下的一切,将二殿下与亲人皆视作奴隶,难道二殿下就甘心被她囚禁至死吗?中原有一句古话,‘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她将白寒衣神色中的动容尽收眼底,“二殿下,可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司马迁。


    阿晚:拉拢联盟,言语诱惑,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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