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岫云道:“那自然是天生的。”
“还有哪里有吗?”
叶岫云想了想:“右边儿肩膀上还有一个。”
“啊……”净梵微微一笑,“给我瞧瞧好不好?”
叶岫云道:“那我明日换个松懈的衣裳。”
“啊……”净梵微微蹙起眉头,像是腹中涌上了酒气,身体不大舒坦,叶岫云怕她要吐,忙搬了个痰盂过来,但净梵怎会在她面前吐出来呢?只是摆了摆手:“是我唐突了,别……”
叶岫云浑然不觉其中的暧昧,只笑了笑道:“五殿下客气什么,一颗痣而已。”
净梵低着头,缓慢地松开了握住叶岫云的手,喝了两口茶水,才勉强压住了腹中的不适:“和我去南边吧,你住进来就没离开过京城,我带你出去走走,有你在……我放心。”
叶岫云是走南闯北惯了的,此时答应道:“是,我自然乐意的。”
净梵说热,就松开了领口的,叶岫云拿扇子给她打了打,后来那扇子就给净梵揣在怀里了。
那一晚净梵在她屋里坐了许久才被找来的近侍福慧请回去。
后来的几天,叶岫云出门时都觉得身后有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她又琢磨不出来什么,拉了武止晚问:“我背后长东西了?”
武止晚道:“反正没长脑子,不知道是什么。”
叶岫云惊道:“真的长东西了?”
武止晚笑起来:“我说你没长脑子吧!”
叶岫云皱了皱眉:“那这两日,那些姐姐总是看着我笑,是为什么?”
“大约你长大了一些,更好看了,她们喜欢你呗。”武止晚道,“谁叫你讨她们的欢心了,被缠上了吧,指不定将来就有哪个要睡了你呢。”
叶岫云大惊失色:“真的?”
武止晚笑道:“小叶子,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是福慧从你屋里把殿下接出来的?”
叶岫云点了点头。
“福慧是自幼服侍殿下的,她这人哪都好,就是嘴巴大,爱嚼舌头,那天接了殿下出来,殿下的衣裳有些乱,脸也泛着春/色,福慧就说……”武止晚拖着声儿,渐渐不说了。
叶岫云忽然就懂了:“好啊!我撕烂了她的嘴巴算了!“
武止晚憋着笑,扯住她的袖口:“好了好了,又没人说你不好,人家不都只是笑你?”
“那你怎么不信?”叶岫云忽然有些感动。
武止晚道:“你不懂这些,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得……慢慢地学呢。”
叶岫云涨红了脸:“倒、倒也是这样了。”她又看着武止晚道,“那你怎么懂这个?”
武止晚道:“你再过两年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叶岫云瞧她神秘兮兮的,心中有些郁闷,心想不就是欢欢爱爱的事情吗?
大不了就是亲嘴巴,谁不会呢?
她到酒馆里找舞娘楚仙喝酒,楚仙看她郁闷,忍不住逗她:“小叶子,怎么了?怎么心情不好?”
叶岫云委屈道:“楚仙姐姐,你懂不懂那个事情?”
楚仙水波似的眼动人得很:“呀,小叶子你长大了,是要和姐姐试试吗?”说着就往她腰带上/摸,摸得叶岫云身上都/热/了,噌地站起来道:“你、你脱/我/裤/子作甚?”
楚仙闻了闻她腰带上的香气,想小叶子如今跟了个贵人,身上也沾了些软玉温香的味道呢:“妹妹,你不懂吗?做这个都要解/裤/子的,还要脱/衣/裳呢。”
叶岫云头昏脑涨起来:“不是啃/嘴/巴吗?为什么要脱/衣/裳?”
楚仙以为她懂了,如今才知道她懂个屁啊,不由得败了兴致,挥了挥手:“你还没长大了,快回家吧,长大了再来找姐姐,姐姐给你来个……销/魂/酥/骨手。”
叶岫云回到别院,摸着自己腰带的扣子,身上一阵一阵的热,出门来透气,却见净梵就站在她窗下。
叶岫云低着头,净梵去问:“云云,怎么了?”
叶岫云蚊子似地吭声:“热……出来……”她躲着她的目光。
净梵向前一步:“福慧说错了话,我明日让她到你面前来掌嘴。”
叶岫云忙道:“这不行,打人脸多伤人自尊呢,她爱嚼舌头就嚼吧,我生气了就给她脸上画大王八好了,殿下别打她。”
净梵笑道:“云云,你的心肠真好。”
叶岫云最不经夸:“啊呀啊呀,殿下别夸我了……”
净梵道:“那一夜是我唐突了,日后不会了。”
“没事、没事……”叶岫云捏着腰带,“我还不太懂,以后……以后会懂的。”
“懂了之后呢?”净梵忽然问。
“懂了……就……懂了。”
“云云,你会有喜欢的人吗?”
叶岫云茫茫然地抬起头:“喜欢的……人?”
月色映入她眼中,净梵的笑容朦胧,含着一丝甜蜜的苦涩:“云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她品行会端庄吗?容貌会清俊吗?会待你如珠似宝吗?”
叶岫云被她问得眩惑,低声道:“只要我喜欢……就好,别的都不知道……”不知怎的,她脑中却闪过了净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好似从来都冷冷的,望着远处,从不看她。
“云云……会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净天:老婆要变嫂子啦?
谢谢大家!这是加更!大家周末开心
第50章 会打死你
净梵的问题没有得到叶岫云的回答。
叶岫云生平第一次落荒而逃,回到屋里靠着门,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热辣辣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拿凉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领子。
叶岫云卧到床上去,唇干心热,闭上眼就是净梵的笑容,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再看得真切的却是净天的眼睛,琥珀色的光泽,闪烁着冰冷的、落寞的神情。
第二日净梵却似从未发生这件事一样,依旧如一个温和的年长者对待叶岫云。
当时她们即将启程,叶岫云也来不及去想这些事,净梵装傻,她也装傻,等到再想起来这件事时,人就已晃晃悠悠在启程的车队上了。
她们三个在一车里,晏春斋正在吃茶点心,对武止晚道:“小叶子开花了。”
武止晚拍了拍她,叶岫云茫茫然抬起头:“啊?啊?”
晏春斋懒洋洋道:“小叶子啊,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叶岫云这回已清醒了:“不怎么样啊。”
晏春斋拿扇骨敲了敲她的额头,敲得叶岫云抱着头抗议:“是很不怎么样。”
晏春斋道:“我才不与你计较,过来,姐姐问你一件事。”
叶岫云一动不动:“不要。”
晏春斋道:“你要的。”她凑近了叶岫云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
武止晚不知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只见叶岫云耳根忽然就红了,接着那修长的颈子也红了,巴掌大的脸蛋更是和煮熟的虾子一样颜色,还没来得及把好奇问出来,就听见叶岫云仰天大叫了一声。
前头是净天与净梵的车,云文若和薛灵芜的跟在后面,前后两辆车都听见这动静。
净天张开车帘,却没见什么异样,缓缓放下时,听净梵微微一笑。
净天叹了口气,像是郁闷至极。
净梵道:“小九,你说这人的心思弯弯绕绕,要怎么才能握住呢?”
净天道:“把她的人困住了,日久天长,心就是你的了。”
“我倒觉得这一次有些难处。”净梵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却并不失落,“需要慢慢地来……”
净天默然不语。
从京城南下的路上还算平稳,因叶岫云行走江湖日久,又曾一路北上入京,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比这些没怎么出过京城的皇室官宦们要知道得多,且这一路众人都要掩了身份,只能要她去交涉才不露馅。
这一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叶岫云,她到哪一处都混得开,君子之交或酒肉朋友一个也不少。
她只说这一伙人里,两个主子是她的亲戚,后头跟着的是她们的家仆,她们往南过来做绸缎的生意。
晏春斋听后愤愤不平:”她倒挺会给自己抬身份的,我们都成了她亲戚的家仆了。”
武止晚笑道:“她使唤你,你应不应?”
“她使唤我?”晏春斋挑眉,“她哪是会使唤人的,不是我笑话她,上回在九……九小姐府上,有个伺候的侍女做错了事受罚,在墙根底下跪着,她非得凑过去看人家,还给人家擦眼泪,被九……看见了,连她一起罚跪了,她跪在那侍女面前还傻笑说什么我陪你。要不是五小姐赶过来给她两个解了围,她怎么也得跪上半个时辰。她还管那侍女叫什么……药药?人家明明是叫……”
“药药!”
叶岫云向净天身后的侍女灵药招了招手,那侍女看了看净天,得到准允后方才过去,“大……哦不……叶……唤奴婢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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