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虎口小心翼翼刮下来,又变小一点。


    赵文隽还是没忍住,把李宁故抵在墙上,用手臂身体将她死死禁锢在里头,似乎只有。强行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才会有那么一丁点安心。


    “李宁故,你在看谁?为什么只有我踹掉那个项链的时候你有反应?你把我当傻子吗?”


    赵文隽滚烫的吻落在主动脉,顺着脉搏的一次次跳动,落下细细一碎碎的眼泪。顺着血液泵向心脏。赵文隽偏过脸,落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有什么事是你非出去不可的?有什么事人是你非抛下我去见的?”


    李宁故心疼的无复以加,伸手去揩她的眼泪拇指却被她含进唇齿间厮磨着,“我不是……”


    “别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听着她哭的浑身都在抖,双目赤红,“我查到你在境外的汇款记录了。”


    声音尖利到几乎崩溃:“是外面的贱人勾引你!”


    “你告诉我,你的钱汇给谁了?是谁让你一天天省吃俭用,被我落在学校门口过了有公交的时间点,连个共享电动车都舍不得扫,每年一转就是100多万?”


    “你不是知道吗?”


    李宁故刻意道。


    施舍一点在意又怎样。她明知道她不敢逃。


    换个法子羞辱而已。


    把李宁故落在校门口的不是她吗,现在又在故作什么热心。


    “所以呢,你不是知道我汇给谁了吗,还用得着我跟你汇报?”


    李宁故偏头的幅度很大如果刚才还是非暴力不合作,这会儿就严苛到了几乎壮烈的程度,温暖的手掌拉直了,尽是推拒的意味。


    偏被人吻上手背,连带着她的推拒也全盘接收,急切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欢迎回来,我的宝贝?”


    赵文隽强盗式的行径让李宁故觉得害怕,这个人近乎恐怖的懂得如何攫取李宁故的所有注意力。


    她顺着指节舔舐着小猫小狗似的专情的亲吻。


    容易满足到只要给她留出一丁点地方,她就能津津乐道的说上一辈子,不厌其烦,也不要面子。


    李宁故知道她被气狠了,或许觉得自己遭受到了戏耍,她甚至准备好了,像从前一样,收容她的一切脾气,等她这股子性气过了,再跑出去。


    可偏偏赵文隽用牙齿极其小心的研磨着,一寸寸吻过她勒红的脖颈。“李宁故,你敢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


    她哭的浑身都在抖,声音尖利到几乎崩溃:“你在报复我是不是?”


    李宁故回过头,遮住手臂的眼睛,遮不住肆意流淌的眼泪,跳动的青筋。


    小腹忽然贴上一抹湿润她的脸颊蹭着她的肚子,贴得很紧。哭得涨红的脸实在滚烫赵文隽的语气却格外认真。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现在女同情侣也可以通过双卵技术拥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如果我们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你是不是就愿意留在我身边?”


    李宁故认为赵文隽对自己不过报复。听到这话竟有些好笑,“不是。”


    李宁故的眼睛因为这种满溢上来的痛苦几乎被潮水淹没了,暗得渺然无光。


    连自己的人生都过得一塌糊涂的人拿什么去要一个孩子?难道怎么对孩子负责?


    到时候又生出来一个小女孩,然后给她一个两位母亲常年离异,见了面就大吵一架,终日流着眼泪等她们回家的日子吗?


    “你不要我,也不希望跟我有孩子,你在报复我是不是?”


    李宁故看到床头柜上那枚带血的钉子,年少时赵文隽说着跟她一起痛的证明。


    可是所有的痛苦真的就能因为近乎平行的作用在两个人身上就抵消吗?


    赵文隽先欺骗她摸了她,再去摸她,就不是乱了*了吗。


    李宁故年少时被那点虚幻的平等和爱意迷了眼睛,好不容易好好活了几天。


    “我不至于为了报复你不间断汇款这么多年。”


    “你也清楚对吗?”


    赵文隽滚到地上,又连滚带爬的去衣柜里,拿出麻绳来,捣了半天才绑上,李宁故反唇相讥。


    她在绑她,李宁故却觉得赵文隽更害怕,赵文隽怎么能哭得那么惨呢,后来拼凑出来的意思应该是这样吧,“对,绑住,只要我把你绑住,不能出去见她们,你就只会爱我一个。”。


    直到脸上终于开始灼烫起来,一巴掌扇过来,先注意到的是李宁故因为挣扎而勒肿的手臂。


    “绑住没用。你不可能绑我一辈子。”


    这种伤痕赵文隽身上也有,甚至更多,可她就是一下子愣住了,翻了个身,重重的砸在床面上。连那绳子被人挣开了都没发觉。


    “李宁故,李宁故,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有个家。你教教我,小时候请假出去,我的功课都是你教的,你教教我怎么办。”


    “你跟别人走了,我怎么办?”


    “你可以喜欢她,也可以给她汇钱,你觉得她住的不够好,需要更多的钱,我给你也行,她已经躺在那儿了,让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吗?”


    第20章 你看看我


    赵文隽伏在李宁故身上睡过去了。


    李宁故推拒的手一下子愣住,噤声。她趴在她身身上睡得那样安详,又死死拽着她的腕子,搂着她的腰,仿佛只要这样紧密的贴近了,就能为她续命。


    她趴下去,于是连窗外的落叶都寂寥了。


    十多年啊,她一直是个不那么容易睡得着的孩子,不只是李宁故,下意识不去推拒她,甚至养成了伸手贴在她耳朵上,瞧她睡得舒服了,才抽身而去,回到自己房间的习惯,甚至学会了某种技巧,只要轻轻的轻轻的抽出来,落下一个湿润润的吻,就可以离开。


    饶是李宁故这样温和包容的人,有时候也会想,她怎么会这样坏,睡着的时候不听着故事,抱着人是万万不能的,可睡醒了,身旁又不能看有,否则就会大发雷霆。


    如果讨厌我,为什么离了我会睡不着觉呢?如果喜欢我,为什么要一次一次把我赶出去?你明明可以不让我待在你的房间里,可又一次次叫我来。


    我是什么很拙劣的工具吗?无用到,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弃如敝屣。


    可是人就是复杂的,复杂到李宁故居然惊人的发现离了赵文隽她也过不好。


    车稳稳停住了,李宁故整个人像是老家腌的咸菜,被赵文隽这个大石头压的死死陷进床里,身上黏腻腻的都是汗,两个人像有胶水似的,死死贴在一起。


    她的手一下子失去力气,你胳膊也汗津津的贴在一块儿,推不开,只能胡乱闭上眼睛,眼不看为净。


    她想起来很多事,想起赵文隽替她打抱不平,想起赵文隽站在校长室做她的家长,即使是眼神复杂,仍旧挡在她身前耍着校董女儿的脾气。


    可是私生女的名头不是她传出去的吗?她那样轻率的谈论,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替她出一口气。


    李宁故接受了,她可以接受外面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眼神,也可以看到赵文隽好以整暇的,靠在最后一排桌子上,两只腿交叠着,连校服运动裤都穿得青春靓丽。


    她摁着她的肩膀说,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惹这么大个事儿。


    眼睁睁看着她的朋友在那边不情不愿的道歉,夸她心胸宽广,谁知道这个私生女脑子里怎么想。


    赵文隽欣赏她的骨气,又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除了你们谈的那些人的面,像个逗狗似的,拍了两下李宁故的脸。


    她险些被人强压着道歉挨打或者退学,又屈辱的退居后方,最后被人清调的在脸上扇了两下巴掌。


    可是李宁故还是要谢谢她,像她这样因为成绩被破格录取的学生,如果对方报警也只有退学一条路了,她还想接着念书。


    你对我坏我也要感恩戴德吗?我想是的,好像也只有你对我好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息。


    孩子气的折磨,来的恶劣又轻易,频率高到似乎每一天,都以各式各样的狼狈形状出现在教室里,然后果不其然的,在轰然安静的课堂里,爆发出一大阵爆笑。


    她打过人之后,就没有人再说她妈妈的闲话,可是又琢磨着语气,阴阳怪气。


    李宁故被迫变成一朵<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温和又疏离的生活着,为其她人提供帮助,收获一点好感,又分明的把那些试图长期来往的好意拒之门外。


    身体变成可以交换爱和笑脸的筹码好像只要贴上去,主动贴近再贴近,就可以汲取到一点暖意。


    李宁故看过那些女孩子天真眼神中的温柔怜悯,接受过小姑娘带着担忧眼神的创可贴。但是如果再浓重到一点,想成为朋友,想手拉手一起去饭堂,或者做些别的,赵文隽会生气。


    赵文隽会生气。


    光是这一个原因,李宁故就可以拒绝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亲密关系。


    李宁故想起18岁,想起高高考刚刚结束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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