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样啊。”张岸舟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妈妈,是这样的。”御疏刚想开口,他忽然又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他走上前推开房门。
“于奉彦?!你在哪儿?!”御疏大声喊。
“院子里!干什么?!”于奉彦也大声回应,声音很远。
御疏继续喊:“没什么!”他重新关上门。
随后他一本正经地望向张岸舟:“妈妈,我可能真的喜欢他。”
张岸舟:“你刚才是在?”
“确认他听不到,妈妈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御疏捂住自己的脑袋,“他被那么多攻略者攻略过,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尤其他小时候的那个姓田的混蛋。”
张岸舟的表情有些无奈,这的确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这种攻略影响了他的身体,他出了一些故障……他很有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御疏有些失落。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张岸舟听到这儿也有些无奈,“那些伤害没法被彻底抹平,如果被他发现你对他的心意,会不会被误会成一种攻略?”
御疏捂住了自己的脸。
“……小疏。”张岸舟开口,“不然你先离开吧。”
御疏猛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妈妈。
“隐藏喜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们每天都住在一起,会被发现的。”张岸舟解释,“还不如拉远距离,偶尔见一面,也许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减淡。”
御疏:“……也有道理。”
张岸舟笑得有些苦涩,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孩子的感情之路也会这么不通畅。
御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并没有注视某件具体的物品,只是在转眼珠子。
张岸舟感觉不太对劲:“小疏?”
“那个,妈妈,可以不走吗?”御疏有些心虚地问,“我忽然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他,应该不会被他发现的。”
张岸舟:“……你就是单纯不想和他分开吧?”
御疏还是不敢看自己妈妈的眼神:“其实我觉得他真发现不了,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以前的相处也很没边界感,我们总凑在一起,那时候他从来没怀疑过我喜欢他。”
张岸舟沉默。
“那时候我还总摸他,多过分啊。”御疏试图让张岸舟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那个叫打架,还有,没有想法时的乱摸和有了想法之后的乱摸是两回事,后者很难说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张岸舟提醒自己这位最在意正义的儿子。
谁知道御疏忽然像是急了,他脸色涨红:“难不成有了想法之后就被剥夺了打架斗殴的权利吗?”
张岸舟:“啊?”
御疏磕磕巴巴地继续开口:“每个人都有打架的自由,不可能在有了念头之后就不允许打架了,没有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张岸舟提醒他:“法律不允许打架斗殴。”
“而且,而且我是那么坏的人吗?我怎么可能在打架的时候惦记着摸他?!”御疏的声音大了些,随后他又想起来于奉彦家的隔音不算好,连忙重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不可能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张岸舟沉默,御疏注视着张岸舟的双眼,脸越来越红。
“小疏,你的手在抖。”张岸舟提醒御疏,“你这是心虚的吧?”
“我没有心虚,我不会被发现,我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御疏不想走,一想到要离开于奉彦,他就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岸舟盯着御疏看了很久,忽然,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家小孩的自欺欺人感到无奈。
御疏居然都能撒出这种谎了,真不得了。
张岸舟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御疏悲惨的未来,被于奉彦发现心思之后和于奉彦大吵一架,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于奉彦的家,变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工作狂。
“小疏,你不是那种为了感情而放弃生命的孩子对不对?”张岸舟想到某种可能性,感觉自己心跳都变快了。
“怎么可能!我压根不会被发现的!”御疏不认为自己会失恋,因为他压根不会让于奉彦发现他的感情,“妈妈,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内安局是白待的吗?”
“内安局不教怎么隐藏爱恋……算了。”张岸舟放弃了,“你自己去体会吧,这也是人生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的通话结束,御疏总觉得自己的妈妈不够信任自己。
自己当然能隐藏得很好。
御疏再次打开房门,他拔高声音:“于奉彦!!”
“你一直在喊什么喊?!”于奉彦有些不耐烦了,他坐在梨树的枝丫上,把防护网放在鸟窝上。
随后于奉彦听到了脚步声,低头一看,发现是御疏跑过来了。
“你在干什么?!”御疏一开始没看到于奉彦,而等他抬起头,就发现于奉彦坐在树上,他的周围环绕着两只鸟,那两只鸟在攻击他。
“我发现有鸟在树上做窝了。”于奉彦解释,“是丑丑最近爬树爬得太频繁我才看到的,这鸟窝在这里不安全。”于奉彦觉得丑丑迟早会对小鸟下手,所以想干脆把这鸟窝给挪走。
他没让家政机器人处理,而是自己爬上来看了看。
鸟窝里已经有了两颗浅蓝色的鸟蛋,此时挪走窝,也不知道那两只大鸟还会不会孵蛋,于奉彦没办法,只能做了个防猫的智能小罩子,这罩子会在丑丑靠近时开启。
“你有什么事吗?”于奉彦问。
“我只是想来找你。”御疏往下看了一眼,他说,“你先下来吧,一直待在树上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这点高度算得了什么?”于奉彦说着,还是转身爬了下去。
站在地上之后于奉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了,说吧,你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看出一点什么?”御疏指着自己的脸问。
于奉彦眉头皱得更紧,他盯着御疏的脸看了好半天,随后他不确定地问:“你……白了点?”
“不是。”御疏有些得意,他就知道于奉彦看不出他的感情。
于奉彦不解,可随后他又觉得御疏离他太近了,自己能感受到御疏的呼吸,所以他伸出手把御疏稍微推远了一些。
他的手抵着御疏的胸口,以前于奉彦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现在……
于奉彦感觉自己的脑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明明以前的触碰也不能算少不是吗?
“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于奉彦问他,“胸口露出了那么大一截,吹了凉风容易感冒咳嗽的吧?”
“有吗?”御疏低头看了一眼,他没觉得自己穿得少,他天天都是这么穿的。
“这个给你。”于奉彦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扔给御疏。
这外套是于奉彦爬树的时候为了防止划伤才套在身上的,于奉彦把衣服扔给御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也许有点过度了。
御疏全无所觉,他自顾自地穿上了外套,随后他扯了一下领子,有些意外道:“诶?这不是学校里面的制服吗?”
“是,我有好几套。”宪章学院的战斗服质量是非常好的,现在于奉彦偶尔会用它们做工作服。
“好久没穿过了。”御疏扯了扯袖子,又扯了扯衣领,他感觉有些新奇,“你不会还穿着这件衣服跟我打过架吧?”
正在往回走的于奉彦忽然愣住了,他想了想,随后他啊了一声:“好像还真打过。”
“啊?”御疏很震惊。
“我每一套战斗服都跟你打过架吧。”于奉彦觉得这没什么新奇的。
“也是哦。”御疏嗅了嗅衣服的袖口。
于奉彦看到他的动作之后提醒:“这件衣服是我爬树的时候才翻出来的,只穿了一会儿。”
“有一股梨花的清香味。”御疏说。
“毕竟梨树一直在陆陆续续地开花结果,蹭到了梨花的味道很正常。”于奉彦的语速快了些,他不知道御疏什么时候沾上了喜欢嗅闻的毛病,他不觉得这个行为很怪吗?
不,可能他之前就有这个习惯,只不过自己最近不正常,所以自己看到的御疏也变得不正常了。
于奉彦咳了两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御疏扯了扯袖子,他又闻了闻味道。
确实只有梨花的味道,御疏有些失望。
“你还有什么事吗?”于奉彦没去看御疏的脸,他在厨房里忙活。
“没事了。”御疏只是想出来看看于奉彦而已,可看到于奉彦之后他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似乎只要看到于奉彦还在这儿他就能心满意足。
于奉彦没察觉到御疏只是出来看看他,压根没有做什么正经事,于奉彦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控制自己的状态上。
而等御疏回到房间,关门的咔嗒声响起,于奉彦和御疏同时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喵?”丑丑冲着于奉彦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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