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乞忽然涌出无限的哀伤来,心中竟猛地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挟持国王,会不会就能谈判到一个两个人都能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国王那么小,也许是很脆弱的。


    她仅仅是想到这里,就被自己的念头震惊到了。


    高瑗忽然开口,声音像是雪山山谷里的寒风:“你想挟持我,似乎还是有些难度的。”


    西乞惊慌地望向她,却被高瑗的目光牵动,渐渐落在自己的腿上,她仔细一看,连开口都忘了,这个人顿时陷在巨大的恐慌中——她的身旁盘踞着一条鳞生黄斑的毒蛇。


    作者有话说:


    西乞:国王像是很脆弱的人。


    瑗瑗的小黄:随时准备开咬。


    耶出来冒领一下我的瑗瑗


    承诺大家,不会断更很久的,也不会弃坑的,在息山的故事还要一阵子,收拾了显参之后苏煦还要去抢皇位呢,故事也不会崩,都写完大纲了,显参棺材多高都算完了。


    实在是被榜单坑得不想说话了,一直在等长佩承诺的修改榜单兑现,如果是现在这个榜单情况的话真的对作者太不友好了,我认识的作者里已经没有多少在写了,那都是我签约的时候认识的在长佩百合写很久的作者了。


    大家应该也感觉到那些出过比较好的作品的太太都不怎么写了。说是都在等着长佩给回复,其实也就是给自己一个安慰而已了,已经等了两个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第103章 石像


    她惊惶地缩起身体,却听到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连称与晚枫的搏斗被叫停,和西乞一起跪在她的脚下,冬日的寒意从地面渗入她们的身体,令她们如同风里飘动的枯蓬般瑟瑟发抖。


    这时她们还只是两个待死的奴隶,性命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只能伏下身体去注视着她——这个被息山期盼了许多的国王,但也仅仅只能望到她羽衣的衣角,感觉到她转身时带来的微凉的寒意擦过自己的脸颊。


    很久之后,当她们不再需要向人伏下身躯与头颅时,总是会不约而同地想到被她带出斗奴场,被她身上的寒意牵着走向温和的日光时,那种如梦一样的感觉。


    ————


    在息山短暂而湿冷的冬日过去后,高瑗只在春祭那一日出现在她的臣民面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就走。她回到王宫,因为外面祭礼的缘故,这里反而十分安静。


    苏煦坐在窗下,正在摆弄她前几日新摘回来的缇岚花,安静得仿佛这只是她们从前在周国皇城的宅邸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高瑗走过去,身上金银饰物的细碎声响牵动着苏煦的目光,她起身抱住高瑗,神情温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瑗素日里待人威严冷清几近绝情,却唯独在苏煦面前,总还像个孩子一样年轻,笑得十分调皮:“显参在,做给她看。”


    苏煦笑了笑:“可是这样下去,那些原本拥护你的人,会不会也因为失望,而选择投向显参呢?”


    高瑗冷冷地一哼:“那正好一起收拾干净。”


    苏煦四顾无人,偷偷在她玉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把高瑗亲得神魂颠倒:“这样厉害?”


    高瑗捂着脸,觉得两颊忽然就热辣辣的,却还是不忘说:“就是这样厉害。”


    她偎在苏煦怀里,静静地坐了一阵子,听到外头的歌舞升平,必然是很热闹的,但她知道那一切的热闹都不如这个人的怀抱能安抚她心中的孤独,其实那根本就是与她无关的,她爱的只有这个人,国家玉臣民只是她的责任。


    直到外面的天地渐渐安静,高瑗忽然坐起来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煦虽然好奇,人却不由分说地跟她走:“去哪里?”


    高瑗回眸坏笑:“去把你喂蛇吃。”


    高瑗牵着她的手,走出王宫,到息山脚下的缇岚宫去去,那里奉着缇岚女王的画像,虽然缇岚女王是违背息山的古训而死,但她赴身大火之后一切罪名都已洗清,因她生前的仁慈宽厚,至今依旧供奉不绝。许多对缇岚深有好感的部族族老们,也自然地将这份期望寄托在了缇岚唯一的血脉身上,但她们此刻却显然在高瑗制造的假象里慢慢地失望了。


    幸好高瑗并不在乎,她一向对不够忠贞的感情嗤之以鼻,凡事她总要最干净的一种。这样太过严苛的要求,常常都使人感到为难,但若真的能够为她做到,那么得到她的爱,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感情就是这样艰难又容易的事情。


    缇岚宫这时并没有什么人,正殿内摆设的神龛上是最新鲜的贡品,画像上的女人被勾勒得如同神女一样,左手持缇岚花,右手禀剑,身下是蛇、鸦二神祇,力于山巅云端俯首注视着。


    苏煦仔细去看那女人的容貌,的确能够看出与高瑗的相似,只是她的神情平和而温柔,不似高瑗冰冷而威严。


    苏煦望着那画像,心中蓦然想,原来这就是瑗瑗的母亲,这样慈爱而安静的,她失去她的时候不知是怎样的肝肠寸断,对一个孩子最大的残忍无异于夺走她的母亲。


    高瑗却比苏煦要平静得多,只是默默的向那画像祈祷,祈祷母亲保佑她战胜显参。


    苏煦跟着她学,却并不是在祈福,而是在祷告,向缇岚祷告她对高瑗的爱意,最后才祈求她庇护高瑗。


    她们都没有将自己的心事向对方说出,但却在起身相视的瞬间就懂得了。


    高瑗叹了口气,望着母亲的画像,童年的孤独与对她思念至今也无法修补,但那道形如残废的缺失,此刻却已不再能让她感到受伤。


    高瑗怔然望着灯火深处的苏煦。


    苏煦也望着她说:“这就要回去吗?”


    高瑗缓慢地,看见她的笑容在眼中光耀,绥化才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我这些天在想小时候的事情,晚上梦到妈妈对我说,要我道这里来。”


    苏煦惊奇道:“真的?”


    高瑗皱了皱眉:“假的,你走。”


    苏煦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角:“我走了你就不爱我了,我才不走。”


    高瑗得意地笑:“敢走就真的不爱你。”


    但她来到这里,也不知究竟该做什么,偌大的宫殿,从缇岚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修筑,她死后遗顾奉入,似乎并没有什么是要留给高瑗的。


    苏煦也陪着她找,绕着那三层的花树灯座,仔仔细细地看,也并没有看出什么。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到神龛下暗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由得唤来高瑗。


    高瑗走到神龛下,跪在神龛前向下看,却是一跳小蛇,她顿时露出笑容,伸手将那蛇唤了过来。


    只是个小家伙,苏煦也跟着大胆摸了摸,许是她身上有高瑗的气息,或是高瑗眼睛教训过这些小东西的缘故,那通体雪白的小蛇居然真的乖乖给她摸。


    “它可真好看,就是头有些尖。”苏煦摸着摸着,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这么尖的头,不会是有毒的……”


    高瑗一言不发,只是冲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苏煦默默抽回了手,向后转身走到神龛前,随手将上面干枯的缇岚花拂在掌心。然而她的手刚刚贴在神龛上,脚下蓦然一声响动,竟不知这么,陷落处一个空洞,还好苏煦身法敏捷躲了过去。


    尘灰散去,苏煦惊诧道:“真的有东西!”


    她先是看了看高瑗,见她也是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便又把头往里面看,像是一处地下暗室的入口,“好像……还很深的样子。”


    高瑗跟着站起身去看,那入口却又合上了。


    苏煦一拍掌心:“这得让人跪在你那里,你再去摸那个神龛,门才能打开。”她说着走到高瑗那里,跪在那里。


    高瑗以手轻触神龛,那地面的机关果然再度打开了。


    苏煦望着高瑗有些迟疑的神情,笑道:“这是你家的地方,我不好进去。”可又怕高瑗只身进去会有危险,“要不先回去,再叫风合过来陪你一起?”


    高瑗默然望向缇岚的画像,踌躇着,像是在做一个恨艰难的决定。


    苏煦不知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高瑗做出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她在短暂的沉默后,将自己唤起来,让自己出去搬了块石头压在上面,随后再度触碰藏在神龛里的机关,看着沉重声响里缓缓打开的地砖,尘埃弥漫,她又忍不住像缇岚的画像望去。


    苏煦带好了火把,将衣裳掖好,牵着高瑗的手向下走去时,感觉到她的手要比往日的凉些,忍不住问:“瑗瑗,在害怕吗?”


    高瑗咬着唇角,摇了摇头,随后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将苏煦带了下去。


    那下面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人走在上面的声响,在空洞的暗处被放大、回荡。


    苏煦走在前面,在火把能照亮的地方仔细低查看着,大约走了四十级之后,脚下便是一块平地。苏煦举起火把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构造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