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景:……


    喝喝,果然,男人学坏是不用教的。


    舒白景打定主意不要跟段行野讲话,段行野也不急,将舔舐改成亲吻,一寸一寸细密地落在舒白景的皮肤上。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就要问舒白景:“真的不要我舔吗?”


    舒白景揽着段行野的后脑,试图用将他按向自己的方式,堵住段行野那张,总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的嘴巴。


    却不知此举正中段行野的下怀。


    段行野用嘴唇测量舒白景皮肤的温度,偶尔“意外”用舌尖触碰到皮肤,还要停下来认真道歉,说:“抱歉小景,你没让我舔你,我却不小心舔到了你。”


    舒白景终于受不了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地说:“舔嘛,舔嘛,给你舔呀,我又没说不给你舔,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你……”


    舒白景未尽的话猛地被堵在口中。


    他曲起腿,试图夹住段行野的头,却被段行野粗粝的大手握住。


    段行野说:“不是你说的,同意我舔吗?我现在要开始舔了。”


    段行野的预告不是玩笑。


    三个小时后,舒白景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微微发肿的眼睛看着段行野。


    直到这个时候,舒白景才敢肯定,段行野是真的没喝多。


    众所周知,男人喝多之后是没有那方面能力的,但段行野在弄他的时候却没受到半点阻碍。


    舒白景现在是真的懂什么叫:男人三分醉,演你到流泪了。


    他刚刚真的没忍住哭了出来。


    舒白景手心疼得过分,腿也因为被舔舐含咬太多次而痕迹斑斑,他浑身上下都是段行野的罪证,本人却没有一点力气声讨段行野。


    舒白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一个芒果,那现在绝对已经变成潦草的芒果核了。


    好在,下午就铺好的被窝里十分温暖,要不是身上不太清爽,舒白景都想直接睡觉了。


    段行野哄道:“你在这先躺一会儿,哥去给你整点水,给你擦擦你再睡,先别睡,知道吗?”


    舒白景点点头,等段行野出去了,才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顶,闭着眼睛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


    毕竟是在段行野的爷爷家,舒白景实在不好意思发出太多声音,刚刚可把他憋坏了,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


    直到脸颊发酸,舒白景才又把头露出来。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快抖刷着短视频,一方面是缓解情绪,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最近的流行方向,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热点。


    另一边。


    段行野跟他哥段行原在卫生间撞了个正着。


    段行原也在接水。


    哥俩对视一眼,笑得心照不宣。


    段行野端着一大盆热水回屋的时候,舒白景正在看自己的评论区。他隐约看到什么“好像”之类的文字,但段行野叫他起来擦洗,他只能先把手机放下。


    舒白景坐起身来,伸手要去拿搭在段行野肩膀上的毛巾,却被段行野侧身躲了一下。


    段行野用下巴指了指没铺被褥的位置,“坐这边儿来,我给你擦。”


    舒白景的确累了,想着舔都被舔得差不多了,擦一擦也没害羞的必要,便乖乖坐着,任由段行野帮他擦洗了全身。


    段行野解释道:“我爷爷有起夜的习惯,要是被他撞见,我怕你害羞,今天先这样,等明天爷爷出去遛弯的时候,你再好好洗个澡。”


    舒白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已经知道东北的冬天最好不要洗太多澡了。


    因为天气非常干燥,农村家家烧炕,市里又有供暖,如果每天都洗澡的话,皮肤反倒会无法适应,变得过分干燥,还会掉皮,就算用身体乳也无济于事。


    所以冬天的时候,最好的洗澡频率就是隔一天或者两天洗一次。


    舒白景昨晚洗过,今天确实还不急着洗,只要把段行野弄在他身上的东西擦洗干净就行了。


    整个擦洗的过程,舒白景只需要听段行野的话抬抬手或者把腿伸直,其余的都由段行野代劳。


    期间,段行野还换了一次水,跟给舒白景洗了个澡也差不多。


    擦洗过后,段行野甚至去他哥那要了瓶身体乳,给舒白景身上擦香香后,才抱着他塞进被窝。


    段行野摸了一把舒白景的脑袋,低声道:“先睡吧,我把水倒了马上回来。”


    段行野倒了水,将身体乳给他哥送回去后,没第一时间回屋,反倒是悄没声去了院子里。


    段行野站在门廊下,看着天边那轮散发着冷光的月亮。


    夜间的寒风更加刺骨,段行野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像个忠诚的卫兵一样站在门口。


    心头复杂的情绪在喝酒时达到顶峰,又在抱住舒白景的瞬间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风雪中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木屋。


    木屋里烧着温暖的篝火,有热乎乎的食物,还有厚厚的毯子。让他可以放下一切,安心休息。


    这种安全感是小沟村那个房子给不了的,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安全感,段行野突然开始思考起前段时间,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答案的一件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变得孤僻呢?


    身后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披着段行野外套的舒白景。


    舒白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在这站着呀?”


    段行野皱着眉把他搂进怀里,替他拉上外套的拉链,“你咋出来了,多冷啊。”


    舒白景:“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


    段行野说出去倒水很快就回来,舒白景就一直没睡实,等着段行野呢。


    不料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舒白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出来找人,却见段行野跟个雕塑似的站在门口。


    舒白景摸了下段行野的手,小声道:“你还说冷呢,手都冰成这样也不知道回来。”


    段行野的万千心绪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没事儿,我不怕冷,我就是出来看看月亮。”


    舒白景闻言仰头看向天空。


    得益于身处农村,少了高楼大厦的灯光,微弱的星光多了起来,和高悬空中的月亮遥相呼应。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舒白景还有心情跟段行野附庸风雅一番,但现在,他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没什么赏月的心情。


    况且,舒白景看得出来,段行野不是真的在看月亮。


    他是心里装着事情呢,而且,这件事对段行野来说是很难以启齿的。


    舒白景没有觉得段行野这样不好,他知道,段行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他愿意做这个能安慰他的人。


    舒白景把头靠在段行野肩上,轻声问:“段哥,你心情不好吗?”


    段行野:“没有,我心情挺好的。”


    看到许久没见的家人,还有舒白景陪着他,段行野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如此抗拒这样的生活。


    舒白景沉吟片刻,低声道:“那很好啊,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一刻的开心吗?”


    人都是活在当下的,为了过去或者未来而苛责现在的自己,无异于自讨苦吃,跟买了套房子,背上三四十年的房贷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在现在这个社会中,很多人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贸然买房,却不知道不要苛求自己。


    舒白景觉得这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


    无论是为了一个房子背几十年房贷,还是因为过去做错的某件事自我责怪,又或是为了未来能过上某种日子,而在现在过分吃苦。


    舒白景当然不是觉得人不要具备长远的目光,就应该每天得过且过地摆烂,他只是觉得,当下这一刻的感受也不应该被忽视。


    好半天,段行野似乎是被他说动,抱着舒白景转身回屋。


    “走吧,回去睡觉。”


    舒白景环着段行野的脖子,打着哈欠说:“好哦,我也困了。”


    南屋内。


    林静晚小声问:“他俩回去了?”


    段行原:“嗯呢,听动静是回去了。”


    林静晚笑了笑,“还一起看月亮呢,好浪漫啊。”


    段行原:“你要是想看,咱俩现在出去看啊?”


    林静晚连忙道:“那还是算了,外面怪冷的。”顿了顿,她又问:“你说,咱老弟和这个小景以后会结婚吗?”


    段行原说:“会的。”


    他了解段家的男人,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有例外。


    北屋内。


    二人上炕,段行野习惯地把舒白景搂进怀里。舒白景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微微吸了口凉气。


    段行野立马松开手,“等我暖和一会儿啊?”


    舒白景却摇了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了。


    “我帮你暖和起来吧。”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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