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姿道:“要不是因为你,小野这孩子是不会回来的。”
舒白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安慰地搂着周英姿的肩膀。
周英姿道:“我们都说小野这孩子亲缘弱,他不爱回家,也不爱跟家里人说话,要不是我们主动联系,他能一年也不打一个电话。”
“可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是很好很孝顺的孩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越来越沉默,也不跟朋友们出去玩了。”
“我以为是我把他给爷爷带的责任,他爷爷以为是自己对他太严格的问题,小原又以为是自己没跟多沟通的事。”
周英姿笑了笑,“这次要不是他李叔看见你的事,他为了帮你解释肯定也不会回来。说实话,这次我们也没抱希望他会回来,我东西都买好了,就等着过两天去看他呢。”
舒白景从他的话中抓到了关键,“你说段哥是后来突然这样的?”
周英姿点头,“是啊,当时正赶上他上高中,都以为他是青春期叛逆,谁也没多想,没想到。”
舒白景心神一动,感觉这事有点奇怪,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呢?
如果这是一本<a href=tuijian/shu/ target=_blank >穿书</a>文,舒白景会认为,段行野是被人魂穿了。
但这不是,这本书的主角也不是他和段行野。
转瞬,舒白景又想通了。
或许是段行野本身的存在也足够耀眼,他有着完美的家庭,雄厚的背景,商业嗅觉敏锐,行事又干脆利索。
这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是能媲美主角的配置。
但这本文的主角又不是他,或许是为了保证世界正常运行,又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那个主角意志也好,世界意志也罢,他们为了确保主角的地位,就这么残忍地改变了段行野的人生。
舒白景心神震荡,这一刻他相信,自己当初选择来小沟村,一定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
“你说他要是想去更好的地方,想去大地方也就算了,跑到那么个破地方,一开始那房子连火墙都漏风,你说我这个当妈的,我能不心疼他吗?他去那,他不就是想死在那吗?!”
说这话,周英姿的眼中便有泪水滚落下来。
舒白景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不断地安慰道:“都会好的,现在不就好起来了吗,以后会更好的。”
周英姿破涕为笑,紧紧攥着舒白景的手,“是啊,现在有你了,往后就好了,你会带着他经常回家的,是不是?”
舒白景郑重地点头,“会,我答应您。”
说实话,舒白景很喜欢段家的氛围。
段正国或许是个传统的老人,但他对晚辈的慈爱也是真实的。
还有周英姿,段行原,李剑平,这些人每一个都在用心关爱着段行野。
如果说段行野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那他们的爱就是竭力去抓风筝的手。
作为一个似乎已经抓住了风筝的人,舒白景想,或许他是有义务帮着风筝回到那只手上的。
周英姿和舒白景走了许久,直到周英姿眼睛不再红得那么明显,二人才往家里走去。
到家时,段家的这几个爷们也散场了。
段行原和段行野已经把桌子都收拾干净,连碗筷也都洗刷了。
段正国年轻的时候号称千杯不醉,今晚顶多喝了半斤酒,头就有些晕乎,已经睡下。
李剑平也差不多,早早睡了。
舒白景进屋时,看见段行原正抱着妻子撒娇,说喝多了脑袋疼。
林静晚看着温柔,却一巴掌把人推开,似乎是很生气地说:“该,让你喝!”
段行原没皮没脸地又凑上去。
舒白景好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严了。
这也算是对段行原下午突然敲门的小小回敬。
屋里的人听见关门声俱是一顿,林静晚红着脸说:“你看你,一点都不讲究,让人家笑话了吧。”
段行原:“……”
行,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舒白景一边解着围巾,一边走进里屋,瞧见段行野坐在炕边,垂头看着地面,不由一怔。
段行野今天喝了很多,最少有二斤白酒,52度的纯粮酒固然香醇,酒劲儿也不容小觑,不到喝醉的程度,但有一点头晕也是真的。
段行野没有耍酒疯的习惯,他回屋发现舒白景不在,就一直坐在这等他回来。
他的眼神看着有些直,也有些呆。
舒白景还从没见过段行野这个样子,他悄悄走到段行野面前,正要出声吓他一跳,就被段行野一把搂住了腰。
段行野把整张脸埋进舒白景怀里,说话时的语速比往常慢了不少,“你去哪了,为什么才回来?”
酒气扑面而来,舒白景往后仰了仰头,“我跟阿姨出去散步了呀,你这是喝了多少,你好臭啊。”
段行野用脸蹭着舒白景,“太久了,你出去了整整一个小时零五十二分钟,为什么要这么久?”
虽然这件事确实应该跟段行野讨论清楚,但舒白景不想在段行野醉的时候说这些,他摸索着找到段行野的脸,强行把他推开。
“你这么臭,快去洗澡,不然今晚不许跟我在一张炕上睡觉。”
段行野被迫仰起头,视线落在舒白景正在说话的嘴巴上,忽地将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舒白景:“唔!”
段行野的另一只手揽着舒白景的脖子,刹那间天旋地转,舒白景眼前的风景瞬时变幻,脊背低着温热的炕,眼前则是段行野幽深的眼眸。
段行野捏着他的舌头挑出来,慢条斯理地说:“你很不乖啊,小景,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么久?我不喜欢你离开我这么久,外面就有那么好玩?”
舒白景心脏狂跳,下意识曲起腿,却被段行野强行分开。
他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想咬段行野,又被指腹抵住齿尖摩挲。
段行野笑道:“想咬我?不怕牙齿疼吗,小景?我问你,你要是咬我把自己咬疼了怎么办?”
舒白景被他这浑话弄得面红耳赤,但不可否认的是,被段行野这么对待,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生气,只有害羞,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段行野冷着脸,看上去很凶,很想教训舒白景的样子。
舒白景不受控制地想,段行野到底要怎么教训他呢?
正思索间,在他唇齿上作乱的手指被抽出,舒白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难受地“嗯”了一声。
“你,你起来,你好重啊……”
段行野俯身嗅闻着舒白景身上的香气,“你说我臭,但是你身上好香啊,香得我想……”
下一秒,舒白景猛地瞪大双眼。
温热的舌头顺着舒白景的脸颊滑到颈间,濡湿的温度中带着浓厚的醇香。
舒白景分明滴酒未沾,却好像也有些醉了。
“想舔,让我舔舔,好不好?”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舒白景的手落在段行野的胳膊上,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他却好似明确地感受到了段行野皮肤传递出来的温热,以及在那紧密肌肉下的,奔涌不息的热血。
舒白景的指尖抖了抖,双眼微微眯着,水光潋滟之下满是迷离,这样的目光又引得段行野去吻他的眼睛。
舒白景吸了口气,下颌抬起,那是个等着段行野亲他嘴巴的姿势。
段行野却好像没看懂他什么意思似的,手肘撑在舒白景脸侧,好整以暇道:“小景,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想舔你,可以吗?”
舒白景倏地睁开双眸,急促的心跳使得他双颊愈发红嫩,好似春日挂在枝头的鲜嫩水蜜桃,不需要掐,只消摸一摸,便能迸溅出鲜甜的汁水来。
舒白景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毛线球,他捋不出清晰的思路,更加无法说出段行野想要的答案。
这到底要他怎么说啊?
说想,那是不是显得他很迫不及待,好像他很渴望段行野如此对待自己似的。
说不想……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伸出舌尖来,在不得安抚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他承认,他不想拒绝段行野。
舒白景迟迟不给答案,段行野也不着急,支起身子,将身上碍事的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肌肉。
块垒分明的腹肌,健硕饱满的胸肌在舒白景眼前晃来晃去,他却一点都尝不到,这种细密的折磨让舒白景快哭出来了。
他埋怨地看着段行野,责怪他欺负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他说出来?
难道段行野不懂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吗?
还是,段行野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听他说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应该不是。段行野才刚踏进男同的世界,应该还没学会这种花招吧……?
“还没想到答案吗?”段行野用手指卷着舒白景的发丝,声音中满是诱导,“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是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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