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的十三爷,被关在宗人府那环境不好的地方。废太子呢,还能在宫里住着好好的。
说是废了,但是只要住在宫里,在汗阿玛的眼皮子底下,谁能欺负的了他。
这就是区别。
高奇奇轻轻抚着他的脸,安抚着他的情绪。
“算了,本就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一时不忿罢了。”胤禩孩子气道。
“当初,汗阿玛还想把额娘嫁出去。”胤禩语出惊人。
高奇奇震惊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还有这事!
高奇奇左右看看,还好屏退左右,屋里只有她和胤禩两人。
“汗阿玛心凉薄着呢。”胤禩道。
高奇奇真不知道,清朝的后宫,能这样的任性。
她忽而异想天开:“那这么说,若是有一日我与你过的不愉快了。”
胤禩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会不愉快。”胤禩道。
高奇奇笑道:“你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没醉。”胤禩道。
想了想,胤禩又道:“一点点醉。”
酒醉人,人也自醉。
高奇奇道:“我就随口一说。”
“那也不行。”胤禩道:“你快说,你要与我一辈子在一起,不想着回家的事儿。”
高奇奇沉默了一下,笑着道:“嗯,我不会回安王府的。”
被酒精侵蚀迟钝的大脑,胤禩直觉有些不对,却找不出缘由。
安王府是奇奇的娘家,奇奇说不回安王府。应当是对的。
高奇奇好笑的抱着他的头,往自己腿上放。
“再给你按一会儿。难得能享受我一次按摩,你可得珍惜。”高奇奇道。
胤禩顺从躺下:“我最懂珍惜。”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抚平内心的不甘、质问、酸涩。
看胤禩神色平和下来,高奇奇道:“我今儿替你做了一个主。”
“什么叫替我。你是府里的女主子,什么主你做不得。”胤禩道。
高奇奇道:“我赶走了个术士。听说有些本事,会看相,能算前事未来。大哥送来的。”
“哪个大哥?”胤禩皱眉思索着。
“除了直郡王,还能是哪个大哥。我大表哥可不敢送江湖骗子来咱们府上。”高奇奇道。
胤禩道:“你既说是江湖骗子,赶走就赶走了。可有送些银两打发?”
“我做事,你难道不放心?”高奇奇道。
胤禩捏住高奇奇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口。
“放心。”胤禩道。
“那大哥那儿要是问起来?”高奇奇道。
“我夫纲不振,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只辛苦奇奇替我担个恶名。”胤禩道。
高奇奇道:“我倒也不介意外边儿把我传成母夜叉。只是惠额娘待你我极好,大哥也将你当作同胞兄弟看,我不愿你们坏了兄弟感情。”
“若只为个外人坏了感情,这感情还算得上是感情吗?”胤禩道。
胤禩拉着高奇奇的手背轻啄一下:“你我之间,才是最紧密的。”
一夜过后,胤禩神清气爽的起床。
昨日的抑郁和惊慌,已一扫而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梦乡的高奇奇,笑容温柔。
他的奇奇啊,真是让他怎么爱都爱不够。
天底下,唯他们二人身心最为契合。
九阿哥和十阿哥碰到满面春风的胤禩时,咂舌不已。
只要有八嫂在,八哥的心情就坏不了。
真是让人羡慕。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见康熙之前,见到康熙后,胤禩收敛神色,做好臣子本份。
康熙回来后,并没有卸胤禩的职。
这让朝堂暗涌的潮水,悄悄往胤禩的方向流去。
如此过了数十日,直郡王拦住了胤禩。
“八弟,去我府上喝一杯?”直郡王大咧咧邀请。
胤禩从善如流的答应,兄弟相聚,应当不会犯汗阿玛的忌讳吧。
殊不知,康熙收到眼线的禀报后,眼底风暴酝酿。
“八弟,我送到你府上的张神仙,你觉得如何?”直郡王问道。
胤禩手里握着酒杯,不知该不该喝。
他以为大哥是一时兴趣,难道这人大哥另有用处。
一个江湖术士,能有什么用。
胤禩忽而心口一颤,凡涉及神佛之事,必所图甚大。
大哥,他要图谋什么?
“还不错。”胤禩庆幸他的福晋,将府里管的严实,也塞紧了那张神仙的嘴,没让赶走人的消息传出去。
直郡王想不到胤禩会在这事上骗他。
直郡王自嘲一笑:“八弟,太子已废,我也被汗阿玛亲口断了那条走向龙椅的路。汗阿玛年事已高,储君之位不可能一直空悬。”
他野心勃勃的看着胤禩:“八弟,愚兄有一想法。”
“你我情同亲兄弟。旁的兄弟登基,我都信不过。唯有你,你登基后必能重用我。这个皇位,哥哥替你夺过来,如何?”直郡王道。
胤禩心脏狂跳。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都无法不动心。
胤禩差一点儿就点头了。
“我请张神仙为你算过,你有帝王相!”直郡王道。
胤禩顿时清醒过来。
前几日,给惠额娘请安时,惠额娘特意嘱咐了他一些话。那时候听着没头没脑,此时才知,知子莫若母。
惠妃道:你那大哥,是个莽夫。要他逞匹夫之勇,他可一夫当关。要他动脑子,十个脑袋搬家都不够他霍霍的。他要给你出主意时,你定要离的远远的。若他要以长兄身份压制你,你只管让他来找我!
“大哥,弟弟无强大母族,亦不如三哥、四哥年长,占有资历功绩优势。甚至不如九弟、十四弟有生母助力。”胤禩推辞道。
“八弟只说那些外力,怎么不说你自己。你可愿说你自己不如其他兄弟。”直郡王道。
胤禩自是不愿,他亦有他的骄傲。
直郡王满意笑道:“你有我。哥哥我这么些年,在朝堂上攒下的,全部都是你的。你还有你福晋,有安王府。即便安王府不如当年,底蕴也令人忌惮。最重要的是,八弟,你难道没有发现,宗室叔伯们格外亲近你?朝廷大臣们,也对你多有推崇。”
胤禩心道:他素来长袖善舞,善于结交,被宗室大臣们亲近并不奇怪。
“八弟,这帝王之位,舍你其谁!”直郡王道。
胤禩用力掐了自己一把,避免陷入直郡王的蛊惑。
他心知现在不是觊觎皇位的好时机。
纵使有心,也当蛰伏等待。
胤禩理智道:“大哥,弟弟只愿效仿王伯,为贤王。”
“时候不早了,福晋还在家中等我。弟弟告辞。”胤禩匆匆离开。
直郡王手执酒杯,仰头一口喝干。
“八弟啊,你以为你跑就有用了?”
“哥哥我当不了大清的皇帝,这大清的皇帝就必须你来坐。只有你坐上皇位,哥哥我才能安心啊。”直郡王自言自语道。
“去这几位大臣的府上,请他们过来一聚。”直郡王抹了把脸,清醒的吩咐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朝堂动乱
胤禩提醒吊胆了几日,看到直郡王立马绕着走。
在他以为直郡王那日只是戏言时,直郡王在朝会上直接干了票大的。
朝堂之上,直郡王突然出列:“八贝勒得神算相面批命,福寿绵长、必定大贵。奴才以为,太子之位非八贝勒莫属。”
“二阿哥所做错事罄竹难书,若汗阿玛不好下手,儿愿意为汗阿玛分忧!”
胤禩噗通一声,当场跪下。
他千防万防,没想到大哥给他来这一出。
汗阿玛前阵子才当朝颁布旨意: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
大哥的话,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汗阿玛要怎么想他?
会觉得他不仅觊觎储君之位,还要二哥的命。
胤禩汗涔涔的,早知如此,他该听奇奇的,休假几个月,避开漩涡。
他已看清楚,汗阿玛现在还没有把他放在储君的备选里。
无论以后有没有机会,但是现在绝对不能暴露他的想法。
想要那个位置,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蛰伏。
康熙被直郡王气的暴跳如雷。
还未入关时,爱新觉罗家就有规矩,兄弟斗争,不可下死手。哪怕是圈禁一辈子,也不可以直接下令处死。
而今,他的长子居然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要杀死他的另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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