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复得挺快,谢苒扫了眼他发来的内容,抬眸看向池晚棠。


    “棠棠,你会骑马么?”


    闻言,池晚棠摇了摇头:“不会,但我一直都挺想试试的。”


    见她并不抵触,谢苒这才重新垂眸打字。


    【RAN:嗯,地址发来。】


    .


    与此同时,京市。


    池鸿煊连轴转了好几天,总算暂时稳住了还未撤资的股东。


    然而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就又“嗡嗡”响了起来。


    “啧。”池鸿煊颇为不耐,皱着眉点开手机,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他就变了脸色。


    “郝总。”他加快脚步走回办公室,确定四下无人后,才低声接通了电话。


    “鸿煊啊,你这几天都不在余城是吧?”听筒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与池鸿煊相比,更为低沉,压迫感也更强。


    “是,是。”池鸿煊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站在桌边没敢坐下,“郝总,我这儿的情况您应该也了解,京市这边的情况太复杂,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对面,被称为“郝总”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多了分威胁的意味,“我只问你,滨州的事儿,你是不是让别人知道了?”


    “什么?!”闻言,池鸿煊神色一僵,“这不可能,我甚至没再外人面前提过滨州这个地点,更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把事情捅出去。郝总,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池鸿煊,你是现在发达了,就忘了当年是谁一路把你提携上来的了?”郝总说着,声音中的冷厉漫过屏幕,听得池鸿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留在滨州的线人告诉我,现在内部有人企图重启当初谢鸣煜的案子,你最好留个心,否则……我可不会次次都保你。”


    听他这么说,池鸿煊眉头紧皱,心也不由一沉:“怎么会?都这么多年了,谁会闲到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翻出来重提?”


    “我哪知道?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对方权限不低。”郝总说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总之,你最好尽快解决京市的事情,早点儿回去清空那地方。还有,你那位夫人是个多话的,当年的事她也是目击者,你叮嘱一下,让她最近说话做事都注意点。”


    “我明白,我会尽早去一趟滨州的。”池鸿煊闭了闭眼,沉声叹了口气。


    “嘟——”


    听筒中,很快传来一阵忙音,池鸿煊放下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强忍着砸手机的冲动,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多年来,担惊受怕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明明当年的事,都是那个人一手策划的,到头来,却要他承担一切。


    池鸿煊咬了咬牙,半晌一拳砸在了书桌上。


    “叮——”


    谢忱刚去吧台泡了杯咖啡回来,就见刚才还黑着屏的电脑此时重新亮了起来,一条新的录音文件自动保存在了主页。


    谢忱随手点击了播放,半分钟后,他摘下耳机,拨通了谢苒的电话。


    “姐。”


    刚一接通电话,谢忱就听谢苒开口问道:“谢忱,你说云山现在的温度,需要带件厚外套么?”


    谢忱:“……”


    “姐,你怎么突然要去云山了?我记得放假前,宋嘉阳不是邀请过你一次么?你当时好像说你不感兴趣啊。”谢忱憋了憋,还是没忍住。


    “池晚棠想去,我陪她。”谢苒言简意赅,随手将两件外套扔进了行李箱,“算了,带着吧。”


    毕竟有人怕冷。


    谢忱听着那头谢苒的声音,想不通怎么短短几天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提到池晚棠的次数都是以前的好几倍。


    “姐,我刚才拦截到了池鸿煊的通话录音。”顿了顿,谢忱企图将谈话扳回正题。


    “他背后的人终于坐不住了?”谢苒都不用猜,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嗯。”谢忱应了声,给谢苒弹去了个网页链接,“这人名叫郝建邺,47岁,当初池氏集团能够快速上市,就是多亏了他的帮助。值得一提的是……他和您父亲,也曾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听到这儿,谢苒眯了眯眼,眼神冷了几分。


    “这人挺谨慎的,就算在电话里,他也没有正面提到自己在当年的事情中扮演的角色,单靠录音我们没办法确定他就是池鸿煊的同伙。”谢忱简单汇报完情况,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谢苒并不着急,“你这两天帮我继续盯着池鸿煊,要是有什么进展,可以直接告诉陆叔。”


    “行。”谢忱答应得爽快,“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和池晚棠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这几天不会离开余城。”


    闻言,谢苒往门口望了眼,声音沉了沉:“池晚棠应该也发现家里的管家有问题了,想找个借口带我出去。”


    “这样也好,反正滨州那边陆叔也在盯着,池鸿煊又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京市抽身,你跟着她去放松会儿也行。”谢忱挑了挑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宋嘉阳那群朋友都八卦得很,特别是他妹,嘴里没个把门的,你可得小心别让她把池晚棠吓着了。”


    .


    “啊啾——”


    云山马场。


    宋嘉歆揉了揉鼻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摘下头盔扔到了一边。


    “叫你出门的时候多穿点了吧?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老实了?”宋嘉阳正靠在一边玩手机,见状掀了掀眼皮,无情嘲笑了她一番。


    “你滚蛋。”宋嘉歆懒得理他,“我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可能感冒?八成是有小人在背后骂我。”


    “是是是,总有刁民想害你。”宋嘉阳敷衍着应道,随手将手机揣回了裤兜,“送你个好消息,下午谢苒会过来。”


    “谢苒?!”宋嘉歆一听,来劲儿了。


    不止是她,站在旁边调整马具的几人闻言也凑了过来。


    “谢苒?她不是不玩儿这个挺久了吗?阳哥不错啊,还是你叫得动她。”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说着,拍了拍宋嘉阳的肩膀。


    宋嘉阳嫌弃地把他拍开,翻了个白眼:“我哪叫得动她啊,她今天是主动要来的。”


    “哦对了,下午她还得带个新人过来,你们注意言辞,别吓着人家。”


    “新人?!”宋嘉歆更惊讶了,“谢苒不会是准备亲自教她吧?她都没教过我诶!”


    “她凭什么教你?”宋嘉阳斜眼看她,“宋歆歆,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


    “喂!我好歹是国际马联连续三届的世界冠军诶,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的好不好?”宋嘉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马联的国际赛事每半年就会举办一次,但古往今来,能够连霸成功的人也屈指可数。


    “哦。那你参赛前连续五届的冠军是谁?”宋嘉阳语气毫无波澜。


    宋嘉歆:“……谢苒。”


    宋嘉阳一摊手:“这不就对了。”


    “宋!嘉!阳!”宋嘉歆看不得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咔咔”地按着指节就要上前。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刚才的银毛拦了下来:“大小姐别冲动,你就这么一个哥啊。”


    “你放开我,我保证不打他。”宋嘉歆面带笑容,语气核善。


    银毛:“……”


    就凭这个语气,他能信才有鬼了。


    “那什么,我先去帮谢苒把马喂了啊,你们慢慢玩。”眼见银毛就要拖不住宋嘉歆,宋嘉阳连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与此同时,池家。


    池晚棠愣愣地站在客厅,看着手边的行李箱,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话说……谢苒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上午说要出门,中午就准备出发了。


    不过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离家,虽然是池家这么个可有可无的地方,但还是让她莫名地有些手足无措。


    临走前,管家照例将二人送到了门口:“小姐,你们这次出门,准备在云山待几天?”


    闻言,池晚棠看了谢苒一眼,含糊地答道:“三四天吧,我们……收假前回来。”


    管家点点头,探头往门外望了眼:“确定不用司机送你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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