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鸿煊似乎有收藏名著的爱好,一整面墙上摆满了从古至今有名的著作。
池晚棠的眼神扫过那一排排烫金的书名,眯了眯眼,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只是……
她微微踮脚,伸手取下了角落一本包裹着黑色封皮的书。
这本书,不该放在这儿。
池晚棠随手翻了几页,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
还好,没人靠近。
她若无其事地把书重新放回原位,假装没有看到那本书里被人为挖出的凹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里曾经放着把钥匙。
“小姐,你在做什么?”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池晚棠抬头,发现是别墅的管家。
“我过来拿个东西。”池晚棠晃了晃手里崭新的相框,从容不迫地对上了他的眼睛,“昨天出去拍了不少照,我打算设计一下,把它们放进相框保存。”
闻言,管家也不知信没信,偏头往书架那边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恢复了笑容:“小姐,以后需要找东西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自己上来。”
“我知道了。”池晚棠随口应了声,抬脚往外走去。
但就在她刚踏出书房的那一刻,管家却突然转身,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小姐,今天只有你来过这里么?”
闻言,池晚棠脚步一顿,表情有些疑惑:“不清楚,不过我上来时没看到别人。怎么了吗?”
“没什么。”管家低下头,没再多说,“厨师已经准备好今天的早餐了,要给您送到房间么?”
“不用了。”池晚棠开口拒绝,“放去餐厅吧,我过去吃。”
“是。”管家依言应了声,直到目送着池晚棠下了楼,他才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池鸿煊拨去了电话。
“老爷,小姐今天去了书房……不,她应该什么也没发现。不用管么?好,我明白了。”
.
与此同时。
谢苒坐在书桌边,看着电脑中模糊的监控,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个金属物件。
“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所有录像了。”耳机里,陆严枫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十五年前,这案子被当时的滨州局长紧急叫停,草草结案,所有的证据都被封存在了当地,据说后来因为一场特级台风,滨州的分局受创严重,很多资料都因此不翼而飞,谢鸣煜一案的相关证据,也都在失踪的这部分资料里。”
闻言,谢苒冷嗤一声,将监控的倍速调至32倍,微微眯着眼,懒散地拖动着进度条:“到底是天灾还是人为,他们应该比我们清楚。”
“池鸿煊背后还有人。”陆严枫叹了口气,“或者说,至少在这个案子上,有人一直在保他。”
“没人会费这么大劲去保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当年的事,这个人也有参与。”谢苒说着,抬手点了下键盘,屏幕上昏暗的街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找到了。”
“什么东西?”陆严枫疑惑。
“证据。”谢苒将画面中的人影放大,用自制的软件重新进行了复原。
“滴滴——”
几秒钟后,电脑右下角闪过几个红点,弹出了【相似度80%】的图标。
“果然,这个人就是池鸿煊。”
“谢苒,我知道你这个软件很厉害,但这东西现在没法作为断案的证据,池鸿煊如果留有后手,我们还是没办法治他的罪。”陆严枫蹙眉提醒。
“证据当然不止一个,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经过的这个巷子,旁边就是滨海47号的老房子。”谢苒看着手里那枚黄铜色钥匙上被刻意抹去的门牌号,眼神中划过一丝危险。
“陆叔,当初我父亲的案子最终以失踪结案,是因为一直没能找到他的尸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有人把他藏在了常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陆严枫瞳孔缩了缩,压低了声音,“谢苒,你的想法太疯狂了,池鸿煊的胆子没这么大。”
“我查过他近期的行踪,以及三年内他往返滨州的记录。”谢苒的声音有些冷,“十五年了,陆叔,你觉得那里得存着什么东西,才值得他每个月都回去一次?”
闻言,陆严枫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要现在联系滨州出警么?”
“不急。”谢苒闭了闭眼,将钥匙重新收回了口袋里,“光是个池鸿煊可不够,他背后的那个人,也得抓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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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挂断电话后,管家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重新转身,朝着书架走了过去。
一排排精装的书册整齐地分层排列着,看不出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管家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将角落那本黑皮书抽了出来。
“唰啦——”
他翻开书页看了眼,随即眼神中划过一丝讶然。
原本空无一物的凹槽内,一把黄铜色的钥匙此时正静静躺在其中,好似全然没有被人移动过。
管家愣了愣,将黑皮书重新放回书架,收回了思绪。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
池晚棠将随手翻出来的相框放回了房间,这才下楼去了餐厅。
此时管家已经神色如常地候在了一旁,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池晚棠收回视线,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对这段剧情印象深刻,今天看到谢苒上楼,便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找到池鸿煊藏着的那把老屋的钥匙了。
只不过在原本的剧情中,这时候池鸿煊应该正带着全家在海边度假,根本没人发现谢苒的举动。
但现在……
池晚棠若无其事地接过厨师递过来的果汁,开口道了声谢。
池鸿煊虽然远在京市,但对别墅的监视并未减少,从三天前开始,池晚棠就发现管家总爱有意无意地打听她们的动向,不知道是不是池鸿煊察觉到了什么。
好在她提前料想到了这点,所以刚才上楼时,她特意带了把与书中描写类似的钥匙上去。
管家虽然在别墅里工作了十多年,但并未仔细观察过那把钥匙的构造,只要池鸿煊不回来,就没人能发现东西被人调了包。
正想着,谢苒从楼上走了下来,池晚棠见她过来,慌忙别开眼,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面包,不敢看她。
“吱呀——”
身旁的椅子被人缓缓拉开,池晚棠还未有所反应,就听身边的人轻声叹了口气:“棠棠。”
池晚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谢苒一眼,挪了挪身子,小声应道:“怎,怎么了?”
“是我惹你生气了么?”谢苒撑着脑袋,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当,当然没有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听她这么说,池晚棠条件反射般地抬头反驳,下一瞬便对上了谢苒含笑的双眼。
“那你刚才在房间的时候,怎么躲得那么快?”
“诶?我什么时候……”池晚棠听着谢苒糟糕的问话,刚想让她别瞎说,就反应过来她说的大概是自己刚开门就撞上她下楼的那件事。
所以……她果然是注意到自己了。
池晚棠正想着该怎么跟谢苒解释,就见一旁的管家不知何时又抬起了头,眯着眼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要命。
“我才不是在躲你,就是……就是突然发现有东西忘拿了。”池晚棠随意找了个借口,慌忙转移了话题,“话说,我们的假期还剩几天,你有没有想过去别的什么地方逛逛?”
既然留在池家就免不了被池鸿煊监视,她倒不如直接带着谢苒离开,也省得每天对上这个神出鬼没的管家。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谢苒微微挑眉,顺着她的话问道。
“我都可以啦。”池晚棠低头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答道,“你定就行。”
顿了顿,她又想到谢苒刚拿回钥匙,指不定还得忙着调查旧案,便又摆摆手,低声补充:“不过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不会,我不忙。”
滨州的网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她只需要等人上钩就行。
“那我来找地方?”谢苒看着池晚棠愣愣地看过来,笑着晃了晃手机。
“好。”
见她答应,谢苒便抬手点开屏幕,调出了和宋嘉阳的聊天框。
【RAN:你这几天在哪儿鬼混?】
【宋嘉阳:??什么话?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和嘉歆在云山的马场呢,怎么,你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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