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数量多少,但一定会有这两样东西掉出来。
唯独眼前这一本,甩了好久都不见有东西掉出来。
看着上面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人,怀雾之笑了笑。
她记得这本杂志,也喜欢这本。
原因无他,这本杂志的女摄影师把她拍的很漂亮,把她的漂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都展现的很完美。
当时她还和曾舒绾说以后和这个摄影师多合作。
怀雾之拿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过了这么久再看还是觉得这个摄影师的技术真的好。
在翻到最中间的那一张时,她停顿良久。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张是她最喜欢的。
就在要翻到下一页时,视线脱离人物却忽然发现右下角的浅色背景上写着一行字。
怀雾之定睛一看。
字迹舒展有力——
一年又一年,雾雾何时归。
动作停下来,目光久久盯着这行字,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已经隐约有了发麻的迹象。
雨滴打在窗户上时,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她动作利落的把杂志小卡明信片都收起来抱在怀里拉开门出去。
抱在怀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些灼人的烫,尤其是最上方的那一本。
她微微曲着腿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房门。
静静等了几秒,房门就从眼前被打开。
席今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怀中抱着的东西上,“睡不着。”
说着侧身给怀雾之让路。
怀雾之走进去,又将怀里的东西扔到了床上,她坐到床上后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席今也关上门,信步闲庭的走过来。
怀雾之摊开那本写着字的杂志推到他面前,似打趣般的慢悠悠开口,”没看出来,也哥哥还是个诗人?”
席今也瞥了眼上面的字迹,又看了看她歪着头的俏皮样子哑然失笑,他拉过她的手把她拽进自己怀中,慢条斯理的开口,“没你厉害,但礼尚往来。你能不能也来两句?”
雨滴打在玻璃上,雨声听得真切。
他窗帘没拉紧。
怀雾之推着他肩膀拉开距离,偏头看着缝隙中砸在窗户上的雨点,没头没尾的开口:“又下雨了,每次下雨天,我们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分开。”
带着闪电的雷声响彻天际,遮住了席今也开口的第一个音节。
后面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怀雾之收回了视线看向他。
她对他的态度不再是横眉冷对,就连上翘的眼尾在此刻看上去都格外柔和,她眼眸亮晶晶的,黑色的眸子中的细碎光亮像是末日中的时间返回键,坠着万里星河。
她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狂风骤雨时,醒悟尚未晚。爱怨两抵消,此后不恐惧。”
不再恐惧雷声,闪电,雨滴,冰雹。
一切和极端的雨天有关的东西,我都不再恐惧了。
席今也笑,弯弯的眼睛像是月亮在隔空亲着她的双眼。
对视良久后,他忽然探身关灯,却留下了床头那盏让人忽视不得的暖光灯。
照射范围只在床上的暖光灯,除了徒增暧昧的氛围,别无他用。
她轻易的就被拉进他怀里,对、坐,着。
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怎么着,她脚落下的位置,刚好是那一行字上面。
吻从额头逐渐向下,落在眼睛鼻子耳朵上。
一会的功夫没说话,他声音不知不觉间发着抖,“帮个忙?”
察觉到周遭环境的一切灼热,和忽视不得的滚烫。怀雾之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圈在他颈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喜欢这样。
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被他抱着,喜欢带着薄荷味的吻。
喜欢。
他。
“什么忙?”她手指在她颈后打着圈。
席今也吻的更急了些,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却轻如鸿毛,带着些控制不住的克制。
看出她的故意,他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随后开始喘息勾着她,“猜猜?”
怀雾之装作看不见他眼睛里的乞求,忍着笑意把头埋在他锁骨上不再看他的眼睛。说话的尾音被她刻意拉的老长,“——哦,猜不到呢。”
行动言语理智上都占了上风,怀雾之格外心满意足。
这个狗,总算落在她手上了。
当天的仇当天报,仇虽然报了,但敌方处于弱势时,她相当愿意再踩上一脚。
“雾雾。”他气息不稳。
怀雾之依然无动于衷。
这才哪到哪,他又不会被憋死。
她刚被折磨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说理去?
带着捉弄的故作焦急,一副想帮他帮不到的样子,故意放软声音:“怎么了嘛?”
她埋头在他颈间,吻就落在她的发丝上。
“你敲门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他忽然问。
“什么?”
澄澈的声音喷洒在耳边,手握上她脚腕,每个字被吐出来都让她的呼吸更乱一分。
“在想,一年又一年,雾雾何时归。”
……
靠。
靠。
他怎么知道她想听他亲口说这句话?
怀雾之轻颤的睫毛被他锁骨捕捉到,脚腕上摩挲着的手仿佛是在提醒她踩着的是什么。
从颈间抬起头,总算不躲避他的吻,掀起眼眸看过去,他眼底的渴望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怀雾之眼神有松动之际,席今也轻易抓住这一抹情绪嘴唇离开她的脸颊,和她拉开安全距离。
同时收回了在她腰间和脚腕处的手,一副挫败至极的样子映入她眼底,“不愿意...也没关系。刚欺负了你,错我自己担着。”指尖划过那颗泪痣,“抱你回房间睡觉。”
是苦肉计。
怀雾之看出来了。
他演技不错,但在她面前演技无效。
确实是苦肉计。
但——
牙齿用力咬在他锁骨上,下一秒吻就缠了上来。
她愿意看他演。
也愿意。
掉陷阱。
长发铺洒在深色的床单上,杂志的角偶尔划到脚掌心,痒痒的,热热的。
“上还是下?”
他眸光沉沉,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问。
“上面吧。”自问自答。
一声轻笑响起,位置调换。
“我喜欢你压我一头。”
怀雾之快要怀疑人生了,各种层出不穷的骂声中包含了几个能听的字:“你有受虐倾向吗?”
她手撑在他身上,神情崩溃的垂眸看着他。
“有受你虐的倾向。”
“......”
——
痛感遍布时,他亲了又亲,像个缓释胶囊一样溶解她的痛。
一晚上,她被扔进棉花糖上。
飘来飘去,停不下来,没有目的。
脚终于重新回到杂志那串文字上。
“没用啊雾雾,才过了三点。”
承受着一切,眉头一会舒展一会蹙起。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想起了一件事,压着颤抖的音节忽然开口。
“摊牌那天我走后,你在想什么?”
动作停下,她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带着甘之如饴意味的笑声,紧接着一滴泪砸在她后背上,似乎带着灼烧感。
“利用也好,欺骗也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放手。”
怀雾之呼吸停滞住,一丝声音都不发出。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席今也抬手按了按眼角不再让眼泪流出来。
“雾雾。”
“听得到。”
“吾爱侬呀。”
他听见了。
竟然敢装睡。
好样的席今也。
席今也你好样的。
“听见了吗?”
听见你个脑袋。
“怎么不回答?”
“我说——”
“吾爱侬呀。”
……
“雾雾。”
怀雾之弯着唇角闭上眼。
他似乎不听到回答不死心,“我爱你。”
她贴得更近了一些,指甲有规律的轻点在布满划痕的后背上。
嗯。
我知道。
爱你但现在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真相大白 “这个负心
——
怀雾之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这还是伟大的生物钟在发力。
她睡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仔细算算,睡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补上身体遭受的伤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彻底将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
脑子有了些许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报仇再说。
抬起酸疼的手用力朝着一旁打过去, 本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某个人的脸上。
幸亏这是床不是桌子, 虽然手扑了个空, 但至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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