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唇贴上她的唇角,有种不同寻常的滚烫。
她微微愣住,可只在这发愣的空隙,舌头已经顺势钻了进去,顺着齿缝绕进她的领地,将更加炙热的气息倾洒在唇齿间。
温柔缠绵的吻,久违的吻,却带着灼烧般的滚烫。
她却无比贪恋此刻的温暖,足以将她近几日身上被冷雨侵蚀的水汽都蒸发,将她晒干晒透,重新变得通透。
如同冰原里绽放的雪莲,被突如其来的天火点燃,慢慢地将外层的冰壳融化成雪水,点点滴滴,渗透进土壤。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顺着他的长舌往上爬,在塔尖彼此纠缠,做两株永久缠绕的藤蔓。
可捏着她后颈的手掌那样烫,烫得她皮肤都要泛起红印子。
她才恍然意识到,楼砚清才刚醒过来,他还是个病人,他们不能这样。
“楼砚清,你好像在发烧……”
她呜呜推辞,软绵绵地将手搭在他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楼砚清却只是“嗯”了声,蛮横地攥着她的手腕,握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可即便生着病,楼砚清的力量也大得惊人。
体型差距之下,她更像被囚禁在他手臂里,被他死死桎梏着。
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只能被迫承受他浓烈滚烫的吻。
如此如此,长久地陷入他构建的领地。
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他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甜蜜 传承着新的
楼砚清胸口的伤在逐渐愈合。
那一个深深的弹孔, 豌豆大,从汩汩冒血到结痂,也不过仅仅五日。
姜惜若还是不敢多看那个地方。
好像只要瞥一眼, 就仿佛看见楼砚清在生死面前再次与她擦肩。
她害怕这种感觉。
连给他端药时手都是抖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从保姆那里接过来的汤药,挪着碎步缓慢向前,生怕将汤汁洒了。
可她毕竟没做过任何家务,在临近床边时不知磕碰到哪里,哗啦一声脆响, 那碗汤药全都泼在了地板上。
瓷勺摔得稀碎,白碗也分裂成两半。
地上只遗留着一大滩乌黑的水与药渣。
保姆闻声赶过来处理,她眼巴巴地望向楼砚清。
却见楼砚清已经迅速朝她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 远离那些碎片。
汤药洒了,保姆们端来一碗新的。
滚烫的热气冒出来,闻着都苦。
姜惜若本想帮忙照顾他的,想楼砚清快点好起来,可连端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内心更自责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哭唧唧往楼砚清身上靠:“楼砚清,我好没用……”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 柔声哄道:“小乖,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惜若乖乖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翻来覆去检查,听见楼砚清微微叹气:“小乖,这种事让保姆来做,别烫伤自己,好不好?”
姜惜若撅着嘴小声应了声:“嗯。”
她只是想着从来都是楼砚清照顾自己, 现在他受伤了,应该轮到她照顾他的。
谁知道她这样笨拙,连端药都端不好。
她沮丧地揪着楼砚清胸前的衣领,想起他左胸处还结着痂,又不敢用力,只能往他肩膀上借力,将眼泪偷偷抹在他肩膀上。
楼砚清身上依然是熟悉的乌木檀香味,轻淡优雅。
可更浓郁的是那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每次闻到都让她倍感难受。
她亲眼看着医生们给他更换纱布,原本白净的纱布,总会在绕圈结束时留下鲜红的血印。
听医生闲聊时提起,说楼砚清的伤口位置极其巧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胸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位置,那枚子弹但凡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穿透心脏。
而偏巧这枚子弹正巧从肋骨中间穿过,如果打在肋骨上,肋骨碎裂带来的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姜惜若根本不敢沿着这些假设去想象。
她只知道她与楼砚清差点就要生死相隔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再度感受到楼砚清当初的紧张与痛感。
当初他也是以这种心情对待她的擅自离家,即使她现在早就悔过自新,还是会被虚幻的假设刺痛。
“你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闷声掉眼泪,为他的伤口而心疼,也为他的自私而气愤。
他明知道她在等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就算他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了又怎样,万一下次再……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小乖。”
楼砚清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额前,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眼睫毛上,她忍不住眨起眼睛,就感觉微干的唇吻去她眼睫毛上的泪珠,“不会再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每次都这样说,她拧起眉毛:“你发誓。”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小乖担惊受怕,不会独自抛下小乖一个人,永远爱小乖。”
楼砚清的声音贴得很近,她却又不敢用力地抱他,只能用指甲在他衣服上划。
掌在她后腰上的手暖融融地摩挲着,楼砚清的气息愈发浓郁了,入侵她的鼻腔,也入侵她的肌肤。
他的手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腰上的白丝系带被无声解开。
腰部骤然一松,紧接着被他的手臂更用力地箍紧,紧到抑制呼吸。
“小乖,对不起。”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哑意,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如蛇般在她身上周游,将她的皮肤染起层层酥麻痒意,“怪我,我不该让小乖伤心,小乖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不要难过好不好?”
姜惜若还兀自沉浸在悲伤中,骤然被捏住脖颈,像被拎起的兔子那样不敢动。
手指不慎触到某处滚烫,她气恼地用手拍他的肩膀:“楼砚清!”
原本泪眼朦胧的她,此刻更觉得看不清楚,泪珠将眼睫毛粘住,只能隐约楼砚清俯身时的脖颈,喉结凸起得很明显,圆润地滑过,声音随之深沉。
“小乖,别动。”
他吻了下来,不容她拒绝地吻下来。
视野漆黑,被他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蜷缩在他怀里,双手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脖子,湿热的长舌强势地挤进她的唇间,撬开齿贝,将所有的空气都榨干,只剩下唇舌之间的博弈。
楼砚清的舌头实在太长,长到即将触碰到她的会厌。
她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塞满,唇齿没有任何缝隙,所有的涎液刚分泌的那一刻就被他卷走,他像是饥渴的饕餮,享用着美味的大餐。
“好甜。”
他低哑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她忍不住抖了下。
她耳朵热了半边,连声音都发不出,全部被吻吞没。
她呜呜地乱抓,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掌,被轻而易举地抓牢。
十指相扣,她更无法动弹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了,越来越热,她感觉自己背上似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窒息感愈发强烈的时刻,她小声呜咽起来,怕触碰到他胸膛的伤口而不敢随意挣扎,只能拼命抓着他手指,发出一个极为艰涩的闷音。
这个音节的压强仿佛要将心脏都碾碎。
她不禁战栗,听见他低声凑在她耳畔沙哑:“小乖怎么抖成这样?”
她呜呜说不出话,被他恶劣地用食指抵着下牙。
他凑得很近,像哄孩子般哄着她:“小乖,告诉我,喜欢吗?”
“唔,不喜欢……”
她摇头,指甲在他掌心抠出印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不轻不重,她却颤了下。
“诚实的孩子才会有奖励。”
“呜呜,喜欢的……”
她羞耻地承认,双手四处抓挠,无法控制的感觉愈发强烈。
楼砚清低声笑了笑,吻在她鼻尖,顺势咬住她的唇:“小乖,张嘴。”
楼砚清今晚好凶,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大脑只有空白混沌。
眼前出现无数个幻影,重重叠叠,朦朦胧胧。
意识模糊之际,楼砚清的声音又如同蛇魅般缠上她,在她耳畔发出诱惑的声响:“小乖,看着我,我是谁?”
“楼砚清。”
“换个称呼好不好?叫我……”
楼砚清贴近她的耳畔,呢喃着将那两个字传入她的耳蜗。
“爸、爸。”她羞耻地脸红起来,扑腾着挠他的肩膀,“呜呜呜,不要了,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好乖。”他哑声说。
-
楼砚清在私人医院做了最后的身体检查。
确认身上的伤完全好,且身体也再没有任何别的金属碎片残留外,医生终于给出了痊愈的答复。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楼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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