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眼睁睁看着那只修长宽大的手,缓慢地将银色锁链缠绕在虎口处,一圈又一圈,逐渐收紧。
她也被链条牵引着,不得不往他胸膛靠,一点一点,慢慢将他全部吃掉。
她无声地张嘴呼吸,眼睛漫上泪水,太撑了。
这种充实的感觉比以往更甚。
“小乖。”楼砚清低哑地喘了口气,咬在她唇上,“生理期快到了,我们放纵点好不好?”
她无法说不,因为楼砚清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已经将她呜咽的声音吞入腹中。
项圈比铃铛束缚得更紧。
本就空气稀薄,此刻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以往都是楼砚清吻得她窒息,将她陷入缺氧的境地。
现在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手里的链条仍在收紧,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她,这种炙热幽邃的目光更为致命。
她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好疼,好疼。
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这种窒息感在让她感到害怕的同时,却无端生出更为敏锐的感觉,悄悄地,从害怕的土壤中滋生出新的嫩芽,是一种极为令人羞耻的欢愉与刺激,让她短暂忘记了自己被束缚的身体,被楼砚清咬得快要破皮的嘴唇,还有泪流不止的眼睛。
此刻,眼前只有楼砚清。
她如扑火的飞蛾,陷入他眼底的漩涡。
“小乖,需要我停下吗?”
“不,不要。”她甚至紧紧抓着楼砚清的手,声音都是哑的颤的,“楼砚清,楼砚清……”
她渴求地望着他,即使她不说,楼砚清也一定知道她想要什么的。
可他却偏偏不如意,忽然停下,万物皆寂,只听见楼砚清如梦呓般的声音:“小乖,这种窒息感会让你感到害怕吗?”
她惶然抬头,只看见浓浓夜色里,楼砚清炙热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克制,正无声凝视着她。
才陡然惊觉,原来她竟早已习惯这种窒息,不止一次。
噩梦里的窒息感远不如此刻强烈。
之前楼砚清还是对她太温柔,这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的窒息感,与她哮喘发作时那股渴望氧气的感觉不相上下,或许更胜一筹。
她其实并不害怕的。
只要楼砚清在的话。
她可耻地颤抖着,呜咽着抓着他肩膀挠了一道又一道。
哭声迤逦成零碎字句:“不、不害怕。”
嘴里又被楼砚清喂了一口粥。
温热的,甜甜的,有银耳和莲子的味道。
楼砚清用手帕轻轻拭去她嘴角溢出的粥汁,微微笑着:“小乖的病当然会好。还是说,小乖想尝试更特殊的疗法?”
姜惜若刚刚还委屈巴巴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立马止住。
眼泪还在掉,却埋怨地撅嘴:“楼砚清,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说好的放纵,她以为只是放纵一夜。
怎么连白天也算进去了。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楼砚清,看他丝毫不见疲惫的模样,神色如常地端着碗给她喂粥,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做错了,为什么腰酸的人只有她!
其实楼砚清不说,她也知道。
所谓的害怕,都是杞人忧天。
住进湖心别墅后,她的身体日渐变好,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要说这几次犯病,都是她外出次数太频繁,之前是她非要往市中心去,所以才闻到烟味导致病情发作。
这次老宅的事,说是意外,可谁都知道不是意外。
他抚着她的头沉沉叹息,眼里满是自责与深沉:“小乖,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可这次是我失约了,对不起,怪我。”
要是以前姜惜若肯定要闹了,抱怨楼砚清说话不算数,根本就不关心她,要他补偿。
可现在不同了,她闷在楼砚清胸前,绞着手指小声回应:“楼砚清,我才没那么胆小呢。”
她怨的是楼砚清把她抛下。
像楼砚清紧张她那样,她也开始害怕见不到楼砚清了。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不会担心这些的。
可不知从某一刻开始,他们的灵魂已经彼此牵连。
他微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后颈,眼神温柔,却让人给感觉不到笑意。
明明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向虚空:“这一切该结束了。”
-
姜惜若这些天都在家里静养。
静养期间,杨叔公来湖心别墅看望姜惜若。
他让人送来了野山参和灵芝,还有一些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名贵药材,说是费劲心思从山中老农里采摘的原始野参,熬了汤喝能滋补身体。
姜惜若才不肯喝那种药。
平时连感冒药都要喂糖才肯捏着鼻子喝的她,怎么喝得苦涩的中药。
不过她还是感谢了杨叔公的好意。
也收下了他送的那串东海珍珠。
楼砚清和杨叔公在书房里谈话,似乎在说这几日发生的事。
姜惜若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拿着珠子玩耍,听见书房传来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老宅那夜起火后,烧掉半边院房,中间有芭蕉树挡着火势才没蔓延至东边。
受火灾影响,几根顶梁柱被烧得破碎,又接连坍了好几间房,二楼是直接坍塌剩个东边的角楼,后院的佛堂倒还完好如初。
听说楼家人不打算出钱重修的,本就偏僻的宅院,除了些古董家具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加上姑姑和陈骏那一通搅合,楼家人认为这地方被影响了气运,也不适宜居住,就将房子挂售了出去。
楼老爷子生前爱惜这宅子,院落都按着风水五行设计的,很有讲究。
可自从他神志不清后,都是由楼老夫人在打理,她不懂这些,倒也维护得很好。
楼老夫人如今也半只脚踏入棺材里,被安置在山脚下的医院疗养,楼家就更没人愿意管理这宅子了,纷纷如烫手山芋般四处推脱。
房子没人住就更容易坍塌。
佣仆遣散后,老宅只留了个代售的管家,也不知谁会接手这宅子。
姜惜若心底暗自叫好。
以后她再也不用回到那个讨厌的老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笼鸟 先生与太太
天边有几片乌云低垂在山顶, 阴沉沉的。
空气沉闷得连湖面都泛不起涟漪,偶尔有蜻蜓点水,激荡出一丝生机。
室内亮起了灯, 杨叔公还在端着茶杯细细品味。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声线被压得磨砺出粗糙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什么话题的事。
姜惜若只能透过屏风缝隙望见,楼砚清与杨叔公面对面坐着。
他摘掉了腕表,宽松的居家服裹着他健硕的身躯, 腰上系着墨绿色绳结,宽敞的袖口松松散散垂落,小臂处显出一道性感的肌肉线条。
楼砚清的手背皮肤很薄,几道青筋明显得凸起, 微红的指尖捏着一份文件。
他随手翻看着文件,那枚金色戒指也跟着闪耀发光。
他们已经在书房里谈了三个小时了。
保姆不知道往里边换了几道茶水,低低的声音从未停歇,像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
姜惜若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身后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太太,该做体检了。”
扭头,看见私人医生正拎着医药箱坐在客厅里,熟练地掏出仪器摆放在桌上, 朝她露出微笑。
自从她晕倒后, 原本安排每周一次的体检,现在变成了每日一次。
楼砚清说是为了防止后遗症,也怕她那日吸入的毒素没有完全排清,甚至还拒绝了她外出散步的请求,让她安心在家静养,把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出门的事。
果然, 回到湖心别墅以后什么都好,就是不自由。
楼砚清又开始关心起她的身体,依旧像以往那样无微不至,连她每日三餐饮食份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让私人医生早晚对她各做一次身体检查。
要在以前,她肯定就开始发脾气闹,烦死人了。
可这次说不上来,姜惜若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乖乖地按着楼砚清给她制定好的日程吃饭喝水睡觉。
不过除了对她身体管控更加严格外,楼砚清似乎也并没有做更多约束。
这些天,楼砚清很是忙碌。
他总是坐在书房内,有时是在打电话,有时是在听助理小金汇报工作,还有时候是与杨叔公商谈事情,或是签署协议文件。
只是两人从起初的书房,转移到了专门的会客厅。
会客厅在一楼,用厚重的玻璃门窗隔绝了声音,室内只有一盏挂顶的吊灯,还有一道连着前院花园的门,空间很宽敞也很隐蔽。
姜惜若自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但显然,楼砚清的主要用意还是为了保护她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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