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02页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眼睁睁看着那只修长宽大的手,缓慢地将银色锁链缠绕在虎口处,一圈又一圈,逐渐收紧。


    她也被链条牵引着,不得不往他胸膛靠,一点一点,慢慢将他全部吃掉。


    她无声地张嘴呼吸,眼睛漫上泪水,太撑了。


    这种充实的感觉比以往更甚。


    “小乖。”楼砚清低哑地喘了口气,咬在她唇上,“生理期快到了,我们放纵点好不好?”


    她无法说不,因为楼砚清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已经将她呜咽的声音吞入腹中。


    项圈比铃铛束缚得更紧。


    本就空气稀薄,此刻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以往都是楼砚清吻得她窒息,将她陷入缺氧的境地。


    现在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手里的链条仍在收紧,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她,这种炙热幽邃的目光更为致命。


    她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好疼,好疼。


    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这种窒息感在让她感到害怕的同时,却无端生出更为敏锐的感觉,悄悄地,从害怕的土壤中滋生出新的嫩芽,是一种极为令人羞耻的欢愉与刺激,让她短暂忘记了自己被束缚的身体,被楼砚清咬得快要破皮的嘴唇,还有泪流不止的眼睛。


    此刻,眼前只有楼砚清。


    她如扑火的飞蛾,陷入他眼底的漩涡。


    “小乖,需要我停下吗?”


    “不,不要。”她甚至紧紧抓着楼砚清的手,声音都是哑的颤的,“楼砚清,楼砚清……”


    她渴求地望着他,即使她不说,楼砚清也一定知道她想要什么的。


    可他却偏偏不如意,忽然停下,万物皆寂,只听见楼砚清如梦呓般的声音:“小乖,这种窒息感会让你感到害怕吗?”


    她惶然抬头,只看见浓浓夜色里,楼砚清炙热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克制,正无声凝视着她。


    才陡然惊觉,原来她竟早已习惯这种窒息,不止一次。


    噩梦里的窒息感远不如此刻强烈。


    之前楼砚清还是对她太温柔,这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的窒息感,与她哮喘发作时那股渴望氧气的感觉不相上下,或许更胜一筹。


    她其实并不害怕的。


    只要楼砚清在的话。


    她可耻地颤抖着,呜咽着抓着他肩膀挠了一道又一道。


    哭声迤逦成零碎字句:“不、不害怕。”


    嘴里又被楼砚清喂了一口粥。


    温热的,甜甜的,有银耳和莲子的味道。


    楼砚清用手帕轻轻拭去她嘴角溢出的粥汁,微微笑着:“小乖的病当然会好。还是说,小乖想尝试更特殊的疗法?”


    姜惜若刚刚还委屈巴巴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立马止住。


    眼泪还在掉,却埋怨地撅嘴:“楼砚清,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说好的放纵,她以为只是放纵一夜。


    怎么连白天也算进去了。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楼砚清,看他丝毫不见疲惫的模样,神色如常地端着碗给她喂粥,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做错了,为什么腰酸的人只有她!


    其实楼砚清不说,她也知道。


    所谓的害怕,都是杞人忧天。


    住进湖心别墅后,她的身体日渐变好,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要说这几次犯病,都是她外出次数太频繁,之前是她非要往市中心去,所以才闻到烟味导致病情发作。


    这次老宅的事,说是意外,可谁都知道不是意外。


    他抚着她的头沉沉叹息,眼里满是自责与深沉:“小乖,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可这次是我失约了,对不起,怪我。”


    要是以前姜惜若肯定要闹了,抱怨楼砚清说话不算数,根本就不关心她,要他补偿。


    可现在不同了,她闷在楼砚清胸前,绞着手指小声回应:“楼砚清,我才没那么胆小呢。”


    她怨的是楼砚清把她抛下。


    像楼砚清紧张她那样,她也开始害怕见不到楼砚清了。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不会担心这些的。


    可不知从某一刻开始,他们的灵魂已经彼此牵连。


    他微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后颈,眼神温柔,却让人给感觉不到笑意。


    明明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向虚空:“这一切该结束了。”


    -


    姜惜若这些天都在家里静养。


    静养期间,杨叔公来湖心别墅看望姜惜若。


    他让人送来了野山参和灵芝,还有一些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名贵药材,说是费劲心思从山中老农里采摘的原始野参,熬了汤喝能滋补身体。


    姜惜若才不肯喝那种药。


    平时连感冒药都要喂糖才肯捏着鼻子喝的她,怎么喝得苦涩的中药。


    不过她还是感谢了杨叔公的好意。


    也收下了他送的那串东海珍珠。


    楼砚清和杨叔公在书房里谈话,似乎在说这几日发生的事。


    姜惜若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拿着珠子玩耍,听见书房传来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老宅那夜起火后,烧掉半边院房,中间有芭蕉树挡着火势才没蔓延至东边。


    受火灾影响,几根顶梁柱被烧得破碎,又接连坍了好几间房,二楼是直接坍塌剩个东边的角楼,后院的佛堂倒还完好如初。


    听说楼家人不打算出钱重修的,本就偏僻的宅院,除了些古董家具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加上姑姑和陈骏那一通搅合,楼家人认为这地方被影响了气运,也不适宜居住,就将房子挂售了出去。


    楼老爷子生前爱惜这宅子,院落都按着风水五行设计的,很有讲究。


    可自从他神志不清后,都是由楼老夫人在打理,她不懂这些,倒也维护得很好。


    楼老夫人如今也半只脚踏入棺材里,被安置在山脚下的医院疗养,楼家就更没人愿意管理这宅子了,纷纷如烫手山芋般四处推脱。


    房子没人住就更容易坍塌。


    佣仆遣散后,老宅只留了个代售的管家,也不知谁会接手这宅子。


    姜惜若心底暗自叫好。


    以后她再也不用回到那个讨厌的老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笼鸟 先生与太太


    天边有几片乌云低垂在山顶, 阴沉沉的。


    空气沉闷得连湖面都泛不起涟漪,偶尔有蜻蜓点水,激荡出一丝生机。


    室内亮起了灯, 杨叔公还在端着茶杯细细品味。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声线被压得磨砺出粗糙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什么话题的事。


    姜惜若只能透过屏风缝隙望见,楼砚清与杨叔公面对面坐着。


    他摘掉了腕表,宽松的居家服裹着他健硕的身躯, 腰上系着墨绿色绳结,宽敞的袖口松松散散垂落,小臂处显出一道性感的肌肉线条。


    楼砚清的手背皮肤很薄,几道青筋明显得凸起, 微红的指尖捏着一份文件。


    他随手翻看着文件,那枚金色戒指也跟着闪耀发光。


    他们已经在书房里谈了三个小时了。


    保姆不知道往里边换了几道茶水,低低的声音从未停歇,像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


    姜惜若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身后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太太,该做体检了。”


    扭头,看见私人医生正拎着医药箱坐在客厅里,熟练地掏出仪器摆放在桌上, 朝她露出微笑。


    自从她晕倒后, 原本安排每周一次的体检,现在变成了每日一次。


    楼砚清说是为了防止后遗症,也怕她那日吸入的毒素没有完全排清,甚至还拒绝了她外出散步的请求,让她安心在家静养,把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出门的事。


    果然, 回到湖心别墅以后什么都好,就是不自由。


    楼砚清又开始关心起她的身体,依旧像以往那样无微不至,连她每日三餐饮食份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让私人医生早晚对她各做一次身体检查。


    要在以前,她肯定就开始发脾气闹,烦死人了。


    可这次说不上来,姜惜若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乖乖地按着楼砚清给她制定好的日程吃饭喝水睡觉。


    不过除了对她身体管控更加严格外,楼砚清似乎也并没有做更多约束。


    这些天,楼砚清很是忙碌。


    他总是坐在书房内,有时是在打电话,有时是在听助理小金汇报工作,还有时候是与杨叔公商谈事情,或是签署协议文件。


    只是两人从起初的书房,转移到了专门的会客厅。


    会客厅在一楼,用厚重的玻璃门窗隔绝了声音,室内只有一盏挂顶的吊灯,还有一道连着前院花园的门,空间很宽敞也很隐蔽。


    姜惜若自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但显然,楼砚清的主要用意还是为了保护她的健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