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35页
    难道她说的那些奇怪的爱好就是这种吗?


    等她再欲看时,眼前忽地一暗,男人的手掌心盖在她眼皮上。


    她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就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小乖。”


    “楼砚清。”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窥有些窘迫,又怕被周自秋听见,她只好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压着嗓子故意抱怨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人。”


    楼砚清没回答,反而低头打量着她,弯腰将她抱起来:“怎么又不穿鞋?”


    姜惜若在家时习惯了光脚走路,现在才发现自己双脚冰凉凉的,木质地板湿滑的水渍印在脚掌心十分不舒服。


    她小小地“呀”了声,搂着他的脖子蹬了蹬脚:“这里太吵,我睡不着。”


    被楼砚清抱着往卧室走去,余光却仍往窗帘处瞟,可惜角度不对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听见里边压抑的喘息声。


    她的脸有些发烫,偷偷看了眼楼砚清。


    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般,面色平静,手里还握着杯热腾腾的牛奶。


    楼砚清将她抱回床上,用热毛巾给她把双脚擦拭干净,这才将手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温声哄着:“乖,把这杯牛奶喝了。”


    姜惜若抿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很好,就乖乖喝下去了。


    喝完牛奶后,困意瞬间漫上来。


    她的神思开始涣散,像是要坠入梦乡,就忍不住抓着他的手说话:“楼砚清,刚刚我看见周自秋他,他们在……”


    床头灯透着朦胧的光,照在楼砚清侧脸,将他的五官衬得温润如玉。


    她眯着眼,卧在楼砚清怀里,像被一团温暖舒适的云团包裹着。


    楼砚清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指腹在她脊骨上来回摩挲,漆黑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小乖都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周自秋用蜡油滴在她身上……她,不会受伤吧?”


    “那是低温蜡烛,不会烫伤的。”


    “那他还用鞭子打她呢?”


    她想起他甩皮鞭的力度,扬起鞭子的手臂肌肉鼓鼓隆起,甩下去的瞬间发出啪的巨响。那股狠劲像骨子里渗出来的,即使相隔甚远她也能感觉倒他身上那股戾气,令人不禁颤抖。


    姜惜若以前不是没听阔太太们说过,有夫妻间玩的花,各式新鲜刺激的把式都尝试着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仍觉得胆战心惊,那样子不像情趣,倒更像惩罚,更过分些就像是虐待。


    楼砚清轻轻笑了声,黑暗中他的声音变得极具魅惑:“小乖喜欢那样吗?”


    姜惜若立马摇头:“不喜欢,多疼啊。”


    她可受不了半点疼痛,哪怕是被抽一鞭子她都要哭很久。


    她的皮肤娇嫩,磕磕碰碰都会留下淤青,更何况是这样狠厉地鞭打。


    她一想到小七被折磨得惨痛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害怕。


    还是楼砚清好,虽说他有时候在床上也很野性粗暴,把她折腾得声嘶力竭哭红眼,但至少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楼砚清的手在她脸上徐徐拂过,顺着她的眉心描摹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他用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微笑:“小七也不喜欢,可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什么代价?”


    “背叛的代价。”


    “背叛?”


    “她破坏了周自秋定下的规矩,所以要得到惩罚。”


    姜惜若又觉得他在打哑谜,每次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不过像周自秋这样变态的人,估计定的规矩也很苛刻吧。


    有那么一瞬,她又觉得楼砚清和周自秋也有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在某些时刻眼神很像,明明平静无波却有如碎裂的冰渣从眼底划过,看得人心头一惊,渗出凉意。


    区别在于,楼砚清很少显露这股冷意。


    但周自秋却从始至终将那种顽劣戾气外显。


    “楼砚清,他这么坏,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交朋友?”


    姜惜若不满地嘀咕,楼砚清的表情在黑暗中难以捉摸:“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有他无可替代的价值。”


    “那我呢?我有价值吗?”


    楼砚清无声笑了笑,声音分外低沉磁性:“小乖是我的无价之宝,别人怎么能比。”


    姜惜若抿起唇很满意他的回答,又娇里娇气地说:“楼砚清,我困了。”


    她蜷成一团钻进他怀里,被结实的手臂揽着腰,分外有安全感。


    楼砚清的手掌又抚摸在她后颈上,很轻很轻,柔到像一片云。


    她感觉很舒服,乖乖闭上眼睛。


    -


    助理小金把手机送来时,姜惜若正和楼砚清在吃早餐。


    周自秋准备的膳食偏油腻,都是些鱼虾牛肉,姜惜若吃不惯,楼砚清便亲自下厨给她做了蛋包饭。


    当看见楼砚清端着一盘蛋包饭过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围裙,周自秋的视线幽幽跟随着,轻轻啧了声。


    楼砚清轻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将面前的筷子拿起,夹了个蛋饺放在姜惜若盘子里。


    与楼砚清斯文用餐的仪态相比,周自秋的动作简直粗鲁。


    他切牛排时用餐刀的幅度很大,连盘子都仿佛要被他的刀叉给划破,抹酱时把罐口往上一倒,大口大口咀嚼着,姿态放纵。


    姜惜若听着那边的动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周自秋。


    即使她不看他,那束强烈的视线仍然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忽视。


    楼砚清最终还是把温泉山庄买下来了。


    他握着她的肩,将湿寒滴落的露水拂去,笑着:“小乖要是在湖心别墅住腻了,偶尔也能来这边玩玩,免得太无聊。”


    姜惜若摇头:“我才不喜欢这里。”


    这里湿哒哒的满是潮气,感觉睡觉时被子里都是水,难受死了。


    “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楼砚清却将签好她名字的文件递给她,“小乖,温泉山庄前身是个待开发的景区,原本是由你们姜家承办的,后来你父亲因生意亏损无法经营,就辗转到了周自秋手里,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真的?”


    这次轮到姜惜若惊讶了。


    姜家的生意一直都是姜健宁独揽,他也很少跟她们提起相关事宜。


    她并不知道姜健宁和哪些人打过交道,又和哪些人有利益往来,唯有那几位和姜家牵扯较大的人才略知一二。


    姜惜若又想起曾经风光无限的姜家,那时她生活得多滋润快活,可自从经历八年前的那场风波后开始没落,她的好日子也一落千丈。


    其实说来,现在楼砚清带给她的生活不比姜家时差。


    可到底岁月是无法替代的,她怀念那时的姜家,就好比她怀念母亲的温柔,怀念一家团圆的幸福美满,怀念做那个被父亲最宠爱的小公主的滋味。


    她望向楼砚清,见他眉眼温润地凝视着自己,嘴角勾起笑意,轻轻点头。


    清晨的阳光和煦地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在阳光里变得深邃动人,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暖流漫过,浸润了心壤。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她对姜家没落耿耿于怀的事。


    “楼砚清。”她软着身子扑进他怀里,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撒娇,“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抚在她背上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她听见楼砚清低声笑起来,那温润磁性的嗓音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她心坎上激荡:“因为我实在太爱小乖了。”


    -


    一夜没看手机,姜惜若刚打开就被一堆信息轰炸。


    方瑜,陈太太,宋太太都给自己发了消息。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那天被她拒绝的两位太太,因为家族破产不堪重负跳楼了。


    倒是楼家因收购大楼而股票大涨,生意节节高升。


    姜惜若心底有片刻震惊。


    以往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商业竞争从来都是腥风血雨而残酷的,因破产自杀的人不在少数。但看见新闻报道上写的关于楼砚清的评价,说他诡计多端,用卑劣手段逼得别人走投无路,手段阴险无情无义。


    姜惜若不喜欢他们这样说他。


    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类似的话,可楼砚清才不是这种人呢。


    商业本来就存在各种风险,楼砚清凭本事收购的大楼怎么能说是他设计陷害他们呢,他之前的灾情捐赠和做慈善的事不见他们拿来说。


    方瑜和陈太太倒是来道喜的,只有宋太太叹气:“惜若啊,上次那事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礼。你让楼先生别多心,我就是想帮个忙还人情,不是想胳膊肘往外拐。”


    姜惜若没好气地回复她:“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跟他说去呀。”


    她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她只觉得很烦。


    聊来聊去都是楼砚清,她们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姜惜若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偏偏陈太太多嘴,说最近宋太太娘家出了点问题,资金缺口很大,宋先生正在想办法填补漏洞,宋太太也忙得焦头烂额,都没空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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