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6页
    “什么嘛!”


    姜惜若恼火地将那截线头扔出窗外。


    她的皮肤本就嫩,经不得磋磨。即使是线头吊牌这种细微的物件,只要不够柔软,还是会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严重时会蹭破皮肤。


    她别过肩膀盯着后视镜看,看见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果然泛起了一片红。


    于是更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真是倒霉死了!”


    楼砚清静静笑起来,轻轻将她的手扣住:“不开心就不玩,别把身体气坏了,嗯?”


    姜惜若还是觉得生气,别过眼去不想看他。


    楼砚清从储物箱里拿出药膏,在掌心挤出一团,均匀地抹在她背上,原本瘙痒的地方立刻变得清凉舒爽,她的气也瞬间消了大半。


    车内的空调始终开着,被楼砚清调好了适宜她的温度。


    在料峭的春寒时节,舒适的温度是姜惜若不晕车的必要条件。


    姜惜若撇着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给她揉捏的手,酸溜溜地问:“楼砚清,那天在鸿禧酒店跟你约会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那双手顿了顿。


    空气有片刻凝滞,唯有头顶的空调噗呲着暖风。


    她茫然地抬头,刚好与楼砚清的视线撞在一起。


    刹那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停顿了几秒。


    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害怕,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只觉得陌生,好像他之前的温柔都被隐藏,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


    楼砚清向来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


    不管是他的人际交往,还是生意上的事,或者他的过去,他都一概不提。


    曾经她也好奇地试探过几次,他都是平静地对着她笑,摸着她的头耐心解释:“小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现在我有你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那样真挚,抚摸她的手那样温柔。


    反倒让她自惭形愧起来。


    正如楼砚清从不深究她的过去那般,她也应该给他留点私人<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的。


    豪门里谁没点秘密,她也有,只不过楼砚清替她承受了那份原本该属于她的痛苦。


    楼砚清的视线如有实质,从她的脸颊缓慢移至脖颈,再到锁骨——两条细丝带吹吹挂在白腻的肩膀,垂垂欲落。


    她情不自禁将身体绷紧,躬着的腰挺得笔直,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锁骨上。


    刚刚还发痒的背,此刻早已被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情绪,楼砚清的视线比平时更深邃。


    正当她以为他要生气时,楼砚清却哑声抚摸着她的发丝,垂敛眼眸,俯首在她肩头落下柔软一吻:“原来小乖在吃我的醋。”


    她肩膀轻轻颤了颤。


    被他吻过的地方潮湿灼热,姜惜若莫名开始心慌。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问的。”


    她咬着唇,紧张地抠着掌心肉,却被楼砚清抓过来将手指轻轻掰开。


    他替她将手臂上的细丝带撩上去,替她重新系好拉链,再将她转过来正视自己,眼神温柔极了:“小乖,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可我觉得你似乎还不够信任我。”


    他将她圈在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


    像纠缠得极紧的藤蔓,将她的身躯束缚在木架上,动弹不得。


    在遇到她之前,楼砚清并没有与别的女人纠缠过。


    听说他之前都是清规戒律,不近女色,即便有人主动献殷勤他也总是拒而远之。


    可楼砚清和那个女人约会的场景却是她亲眼所见,他也从未解释过。


    如今姜惜若又听见几位太太聊起八卦,难免心里有些不快。


    姜惜若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她知道什么都瞒不住楼砚清,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楼砚清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勾在她下巴上:“小乖,看着我。”


    下巴被迫挑起,力道不大,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他破天荒地问了句:“你觉得我会出轨吗?”


    楼砚清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静,她茫然摇头:“不会。”


    他的眼神又变得很温柔:“那小乖告诉我,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呢?”


    “听那些太太们聊天,她们说那天和你幽会的那个女人叫郝冬雪。”姜惜若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盯着他的喉结,用手指抠他喉结下的衬衫纽扣,只觉得胸口闷得慌,“还说你们之前就认识。”


    头顶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鼻尖,短暂沉默了几秒后,随着一声沉沉叹息,热意就蔓延到了她脸颊上。


    楼砚清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尤其是颧骨处发热的地方,定定看着她。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更加心虚起来,视线只能胡乱往他喉结以下瞟。


    可越瞟越不对劲,敞开的领口露出两道遒劲清晰的锁骨,胸前的丝绸衬衫隐约透出块状肌肉,饱满结实,隔着薄薄的布料将体温熨烫在她掌心,脸火辣辣的烫。


    楼砚清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几口:“那个女人的确是郝冬雪。”


    姜惜若愣了愣,惊讶地睁大眼:“那可是……”


    似乎料到她的反应,楼砚清声音平静且柔和:“她是郝秋心的妹妹。以前在国外时,她的父亲与我有过几次交集,回国后她一直想找我帮忙,找人打听到我的去处,跟踪我到了鸿禧酒店,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真的?”


    “小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以后不许骗我,骗我是——”


    “是什么?”


    “猪!”


    “好好,我是猪。”楼砚清淡笑,问她,“现在还生我气吗?”


    姜惜若摇了摇头,乖乖靠在他怀里,体温透着衬衫熨帖在她脸颊,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忽然后悔听太太们乱说了。


    她怎么能怀疑楼砚清呢。


    以前也不是没听过楼砚清被人追求的事,但那都是单方面的,他从来都是拒绝的,而且当时那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约会,倒真像是郝冬雪在求人帮忙。


    郝家没落后,郝秋心攀上了姜家的树枝。


    郝冬雪比她姐姐还机灵点,想要找楼砚清当靠山,只是没把自己的身份看清,吃了闭门羹。


    这么一想,好像所有都能说得通了。


    姜惜若又开始怪自己多想。


    湖心别墅果然比市中心清凉多了,市中心热的要命,像火炉。


    她才刚在方瑜家坐了一上午,背上已经浸了一层汗。


    现在这鬼天气,开空调又太凉,不开又热得慌,她左右坐着不舒服。


    还是被楼砚清照顾着舒服,原本见他执意要亲自接送她回家,还觉得被他管着真麻烦,现在只觉得庆幸。


    要没有楼砚清,她估计在来的路上就要被热晕车了。


    而且楼砚清开车很稳,从来不会颠簸,比司机老张开得还稳些。


    其实今早要不是方瑜打电话来求她,说之前约好的马太太临时有事耽搁了,问她现在有没有空来救场,不然姜惜若才没兴致去呢。


    当时住市中心时,她也只是闲着无聊才去凑凑热闹。


    楼砚清不在家的时候她无聊,只能找她们打发时间。


    现在她搬到湖心别墅,打牌倒显得没什么意思。


    加上她又经常输钱,倒真要成送财童子了。


    她环住他的腰,听着他胸前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耷拉起眼皮来:“楼砚清,我以后不想跟她们打牌了,总是输。我想……”


    “想什么?”


    “我想……”她打了个哈欠,“没想好,下次再告诉你。我困了。”


    “我让司机过来开车。”


    她踹了鞋,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


    楼砚清将外套脱下来给她裹住,捏捏她的脸蛋:“睡吧。”


    车厢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了,他怀里也热,姜惜若的小脚蜷缩在他大腿上,被他的体温煨得暖融融的。楼砚清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飘来,她便更觉犯困。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要坠下去,于是下意识伸手抓住他胸前的纽扣当救命稻草。


    隐约听见楼砚清无奈地笑,将她的手掰开,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吻过去。


    “痒。”


    “嗯?”


    “楼砚清,你讨厌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香水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楼砚清身上携带的那股乌木檀香味。


    源于喷在他手腕上的香水。


    那是经由调香师特制的私香,比普通的檀香更温润,少了寺庙里那种烟火气,中和了佛手柑柠檬的清新,再夹杂雨后竹林的冷冽,闻着有种沁人心脾的淡雅感。


    他一直以来都喷的这款香水,矜贵神性,很符合他的形象气质。


    以至于现在姜惜若闻到这股香味,就会下意识地夹紧腿。


    平时他身上的香味都是清浅的,隔远了闻得不真切,只有靠近时才会被那股檀香盈满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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