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陪。”
姜惜若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向他靠近。
她揪着他胸前的暗金纽扣把玩,余光却瞥向握在她腰上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隆起,一条条如错乱的树根,生机勃勃地盘虬在薄薄的皮肤上。
她想起来,上次这双手在她腰上掐出两道红印子。
那两道印子她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消去。
姜惜若正看得出神,楼砚清却忽地想起什么,将手从她腰上挪开,转而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我先去洗澡。”
蜻蜓点水般的吻,香风拂过,一并带走男人残留的余温。
她的视线不自觉追随着他的背影,竟有片刻恍惚。
浴室内,花洒淅淅沥沥淋湿了地板,水声潺潺。
楼砚清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中变得影影绰绰。
楼砚清常年坚持健身,身材保持得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此时隔着玻璃门望去,依稀能看见他结实的肌肉块在玻璃上扭曲折叠,变幻成旖旎形状。
姜惜若侧躺着,看着磨砂玻璃上晃动的重影。
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室内燃着浅淡的熏香,似佛手柑与的味道。
窗外的粉百合开得正盛,沾着夜露被月光照拂,偶尔夹杂的虫鸣伴随时钟的嘀嗒声奏乐。
她的眼皮快要掉下去,眼前忽地笼罩上一片阴影。
沐浴露的清香,带着潮湿的水汽将她圈在怀里,温热地黏在她眼皮上,厚重湿稠。
“小乖。”楼砚清俯身下来,吻在她的唇角,长舌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贝,“张嘴。”
她下意识张嘴,就被汹涌的舌浪吞没,上颚被顶得发酸,舌腔被他凶猛地掠夺舔舐,仿佛有无数根倒刺在舌苔上冒出,甜津黏腻酥麻。
他的身体烫得厉害,手掌更似一团火焰,在她背脊上撩起片片火星,将她的睡裙烧了个干净。她好似坠入铁炉的玉胚,被燎原的火烧得通红,汗水掉在胚面嗞的蒸发成白烟,将她的感官一点点蚕食。
“楼砚清……”
春夜漫漫,风吹着纱帘将月光送进落地窗内。
庞大的影子将她吞噬,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慢热文,多次修文与盗文出入较大。
第2章 草莓 在想什么?
楼砚清是只狼。
表面是穿着西装的绅士,背地里是品性恶劣的暴徒。
姜惜若愤愤地在他背上挠了两道抓痕,以此报复他在她锁骨和脖子种下的草莓印。
她捞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脖子照去,看见自己锁骨处的狼藉,红痕斑斑,弥漫着大片绯色。
心生怨气地转头望向罪魁祸首,却见楼砚清正坐在沙发上凝神打量自己,在她望过来时露出一抹微笑。
楼砚清向来醒得比她早,他已经换上整套干净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白净盈实的胸肌,胸前有道细微的红痕,拜她所赐。
地上被撕坏的冰丝吊带睡裙无人问津。
而姜惜若被迫穿上了他的衬衫。
过分宽松的丝绸衬衫套在她身上,袖口总不停地往下掉,她往上翻了三叠才挣扎着露出手腕,长长的下摆垂下刚好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两条纤细的腿。
“小乖,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懒倦,低沉沙哑,分外撩人。
连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炙热温度,从她的头发丝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锁骨,最后在她衬衫领口处定格,呼吸微微停滞。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衬衫领口的纽扣不知何时开了。
薄薄的丝绸衬衫里藏着两座小山丘。
白皙饱满的胸脯上,点缀着一颗颗通红的草莓印。
鲜红与嫩白,触目惊心。
一瞬间,那种被审视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姜惜若忍不住脸颊发烫,羞恼地伸手去挡:“楼砚清,看你干的好事!”
楼砚清又温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姜惜若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被他拉着手坐在腿上。
楼砚清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轻易地将她圈在怀里,大拇指指腹抵在她的蚕丝平角边缘,带着薄茧,危险地摩挲着。
他将她的手从胸口摘下来,轻捻着她的腕骨,目光柔得能将她溺死在湖里:“怪我太贪心,昨晚舒服吗?”
昨晚他把她折腾惨了,今早又不知疲倦地索取,她汗涔涔地把嗓子喊哑,哭得声嘶力竭,拍着他的肩膀求饶,他才终于大发善心地抱她去洗漱。
姜惜若轻哼了声,没说话。
倒是楼砚清手臂一托,从她的腿弯下绕过将她单手抱起,吓得她立即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就听见他浅笑着解释:“地上太脏,会沾着灰尘,我抱你去吃早餐。”
“我不要……”
原本姜惜若还想反驳两句,可当她低头看见自己光着的脚,以及四处望去找不着的鞋子,她又默默把话收回去了,乖乖搂紧他的脖子。
楼砚清知道她经常丢鞋子,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所以特意在家中所有角落都铺了地毯。
有的是波浪状的,长条纹的,有的是方格菱形花纹的,块状圆形波浪交织,优雅的暗调橘棕色,和整座别墅的装饰风格很搭。
保姆们每天都要清理地毯,仔仔细细,不能有任何残留物在其中,以免割破了她的脚。
她的脚太嫩,一丁点东西都会留下痕迹,更别提划伤。
自从上次她被一根不知从哪儿落下的木刺扎破了脚,脚趾红肿,疼得她哭了好久。
楼砚清便不放心她走路,在家时也总爱抱着她,尤其是发现她没穿鞋的时候。
起初她还觉得有些别扭,现在看来倒也省事。
算了,反正有楼砚清。
-
早餐吃的是最普通的中式面点。
豆浆肠粉,清汤寡水,口味极淡。
其实楼砚清的口味偏西式,他曾在国外留学多年,早已习惯吃三明治喝咖啡。
只是姜惜若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胃,挑剔得很,楼砚清便随着她的饮食习惯改了过来,并请了专门的糕点师来迎合她的喜好。
保姆给姜惜若端上来的是一碗粥,用珍珠米和菌菇汤煲制而成,放了虾仁和鱼片,口味绵滑,香气扑鼻。
可姜惜若没什么胃口,她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抿着热牛奶,在想着该怎么跟楼砚清商量出门的事。
她实在太无聊了。
如果楼砚清不在家的话,她每天只能跟水箱里的金鱼四眼相对,连个打牌消遣的人都没有。
湖心别墅位于郊区,距离市中心有近两小时的车程,而唯一那条通往外界的道路还十分复杂,要拐十八道弯,路过无数岔路口,还要上立交桥,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听说这边原本是打算开发成旅游景区的,后来被房地产开发商承包,建了座豪华奢侈的度假别墅,风景迷人,环境清幽。
整座别墅位于湖心中央,只有一座石桥通往别墅大门。
周围四面都是山林草地,每逢春日,整片草地都会开满鲜花,花香四溢;而到了秋日,枫树林又染出别样的橙红,自然景观十分优美。
姜惜若自幼便患有过敏性哮喘,病情倒是不严重,只是对空气过敏,一旦闻到污浊的空气便会打喷嚏流眼泪,厉害点还会咳嗽。尤其是对烟味十分敏感,哪怕空气里沾了半点尼古丁,她都会哮喘发作。
湖心别墅的空气清新,室内还有恒温<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保姆们每天都会按照楼砚清的吩咐定时消毒。
这里远离城市喧嚣,无人打扰,十分适宜她居住。
姜惜若当然知道楼砚清用心良苦。
可她还是闷闷不乐。
之前她跟楼砚清闹过好几次,说她不愿意住在偏僻的别墅里。
她生性爱玩,喜欢热闹,搬到这里冷冷清清的还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不能随便去市区逛街,也不能跟太太们去剧院看魔术表演。
她试图撒娇,也试过跟他发脾气,还气愤地提出要离婚。
可楼砚清对此并无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抚摸她的头发丝,一根根撩至耳后,柔声安慰道:“小乖,不是我不想让你住市区,是你的身体不允许。那边人太多,空气也很浑浊,对你来说处处都是危险,我不能拿你的健康做赌注。”
那一刻,姜惜若感觉他的手很重,搭在自己肩上沉如铅石。
可当她望向他时,又只能看见他永远温柔平静的脸,漆黑的瞳孔望不见底。
不过楼砚清说的也没错,姜惜若的身体确实不好,连和太太们打牌时都要戴着口罩。
方瑜当时还笑话她,大热天的戴口罩,要给脸蛋闷出痦子来。
可姜惜若才不管她说这些,她高高扬起下巴,将手中的东风推出去:“我也不想,可你们一个爱喷香水,一个又爱养猫养狗的,还有一个喝中药,我的鼻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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