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好抱啊,好完美的身材。


    沈观缓解兴奋地在客厅里骑着车转了好几圈。


    不仅如此,她对自己刚刚的表现也非常满意,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对美色的屈服,完全没有失态,将自己冷静理智的风度尽显。


    然后她摸到了自己湿润的头发。


    靠,马失前蹄。


    沈观泄气地倒在沙发,直接把自己砸到枕头上,头皮挨着湿漉漉地头发被刺激的一阵发凉,她觉得她心也挺凉的。


    这让她怎么再去提吹头发的事啊。


    她扭着腰,一手搭着沙发扶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将自己埋在沙发靠里的位置,对着沙发面壁。


    她不想明早起来头疼,但现在去问,只会显得她刚刚有多么不冷静,还加了层欲盖弥彰,显得格外的……装。


    程樾捞了个背心套上就走了出来,然后就看见沈观把自己扭成了一个麻花。


    这是在锻炼身体吗?


    他欲言又止,决定不去打扰她,径直走到冰箱前。


    程樾一手顶着柜门,弯腰从里面取出瓶可乐,单手撬开拉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扭头就看见沈观探出半个脑袋,睁着双大眼盯着他。


    这人看见他看过来,又一下子缩了回去。


    程樾:?


    “干什么呢?”他拿着可乐走过去,看见沈观平躺在沙发上,头发还湿湿的垫在身下。


    她看了他一眼,又扭了过去。


    程樾:?


    他直接绕过沙发,朝她那侧转,蹲下去看她眼睛:“躲什么?”


    沈观又看他一眼。


    程樾现在跟个行走的大型荷尔蒙一样,她看他一下就脑袋发热冷静不下来,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她心跳加快,尤其是他还换了个黑色紧身背心,欲遮不遮。


    她拎着沙发上的薄被,将自己一点点遮了起来。


    程樾满脑子“又哪惹到她了”把她的被子往下拽。


    两人仿佛较上了劲,沈观泄气地让杯子顺着他的力道溜了下去,软着声音指控他:“你怎么能掀女孩子的被子。”


    程樾被将了一军,蹲在原地噎了半天,手上还举着被子。


    “不是你先躲我的?”


    “没有啊,”沈观清冷冷地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程樾还以为他刚才产生错觉了。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你打扰到我了。”


    “睡觉不去卧室,还不吹头发?”


    程樾勾了一缕湿发在她面前摇了摇。


    沈观扭着腰侧躺着,头枕在枕头上看着他,程樾就蹲在她身前,彼此身上的热量都在互相交融,同一个浴室产出的香气也都在萦绕在鼻尖。


    两人的视线交缠,程樾先偏头咳了一声:“还不去吹头发吗?”


    沈观不自在地离他远了一些,热意从耳根升起,快要泛到脸颊:“我没吹风机。”


    哦对,吹风机在他屋子里,她现在不去另一个。


    起身把可乐放在茶几上,程樾深吸气,才转过头问她:“我拿出来,还是你去我那。”


    沈观把自己往枕头里埋:“拿出来吧。”


    他依言转身,低头看了一眼一直把自己埋着的沈观,愣了一下,闷着笑走开了。


    她耳朵好红。


    程樾拿着吹风机出来,找到沙发后的插头,插好才递给她。


    沈观乖乖接过来,手翻着头发一点一点吹干。


    身后的枕头被她头发染得微润,程樾抽走,给她又换了一个。


    “那个,”沈观抓了把滑滑顺顺的头发,她现在和他说话还不太自在,此刻干巴巴地开口:“我进去睡觉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程樾这会开口,但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相干的:“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不在的话,你可以找春满。”


    沈观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虫,眨眨眼:“春满这么厉害?”


    程樾噙着笑,慢悠悠的逗她玩:“它可是只战斗小猫,曾经叼了一个把它当战利品送到我床上。”


    沈观果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别了吧。”


    程樾憋不住笑意溢出:“没事,后来调好了,它现在顶多蹲到一旁默默玩死,你还可以让它丢到垃圾桶里,它都能照做。”


    沈观“哦”了一声:“你怎么现在才说。”


    程樾看着她,眼神促狭:“你脸好红。”


    刚刚被他打岔平静下来的沈观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头顶可以冒烟,羞愤不已地小声喊道:“被热风吹的。”


    程樾点点头表示理解,非常善解人意,也不再逗她:“睡觉去吧。”


    啊,好烦人啊他,沈观愤愤地回了卧室。


    第二天,两人照常去上课,中午,程樾骑着小电驴到教学楼前接她,说句实话,看着他身长腿长的夸在小巧的电动车上还挺有喜感的,还是拉风的比较适合他的形象。


    “那种你不好骑,”程樾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


    沈观攥着程樾的衣角,两人一路行驶到了食堂门口,她蹦蹦跳跳地下了车,程樾在一边小心扶着她。


    “沈观,”顾言扬着笑就跑过来了,程樾看见他的那一刻,感觉自己额角青筋在跳。


    沈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问他:“你来吃饭吗?”


    “中午下课不来吃饭去哪?”


    他极其自然的接过沈观的车摆好,把沈观扶了上去,程樾的笑意在两人转身的瞬间掉了下来。


    偏偏沈观察觉他没跟上来后,还扭回头找他。


    程樾赶紧恢复平常的样子走到她身边。


    “那家猪肚鸡好吃,或者那家拌面,”顾言跟介绍他家餐厅一样跟在沈观身边。


    沈观:“你这听着怎么比我还熟。”


    顾言得意地笑道:“那是。”


    一个假期过去,食堂确实换了几家,学校食堂仿佛有什么魔咒,好吃的统统都留不住,沈观听顾言的建议去了新开的猪肚鸡窗口。


    没想到竟然不是科技狠活,这家猪肚鸡汤确实醇香鲜美,鸡肉鲜嫩,猪肚丝很有嚼劲,就是量很少,沈观表示理解,这么有良心的店,量再不少点恐怕挣不了钱,她甚至已经开始为这家店默哀,要不了一个学期,又要多添一家搬走的窗口了。


    程樾戳着碗里的饭菜食不知味,顾言一直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沈观也是有耐心,对方说一句她答一句,吵吵闹闹地吃完了一整顿饭。


    顾言下午有实验课,他一步三回头,甚至还想把沈观送回寝室,被沈观自己拦下让他先走,好不容易送走后,她还在一旁奇怪:“虽然他平常话挺多,但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程樾在一旁抽抽眼角,觉得他面前站了块木头。


    “话说,你刚刚怎么不说话?”沈观转过头来问他。


    “因为,”程樾斟酌了一下语句,“吃饭的时候就要开开心心吃饭。”


    他所有的闷燥心思都不该在此刻出现。


    作者有话说:


    程樾:going沈观:对方表示拒绝你的投喂并送出毛毯一张人活一辈子就活个体面


    第51章 实验室 一句话被他


    沈观仰头看着程樾, 室外阳光很好,好的有些过于灿烂,他们站在一棵大的香樟之下, 才得到一片树荫。


    她也得以看清他的脸,真是好看的令人惊心动魄。


    她忍不住轻轻拉住他短袖的袖角。


    “开开心心吃饭”这个词离她实在是有些遥远。


    在家里,若吃饭时间过长,便不免会得到来自她爸爸的说教, 他们两个没有其他话题,围绕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最终只会把沈观搅得咽不下去。


    最快的一次, 从上餐桌到下餐桌, 她只用了三分钟。


    若说高中,高中时间过于紧迫,更别说高三那一年, 每次去食堂吃完饭, 她和林木都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班。


    沈观一直认为自己肠胃是天生的不好, 每次第一场考试之前肚子总会很疼,但考到中途后,疼痛又会自动消散,于是她就忍着, 忍到考试半途,连朋友都不知道她这个毛病。


    她不觉得自己压力大, 她向来看的很开, 不过就是家里鸡飞狗跳的骂一顿, 反正第二天她照常去上学,这次考不好那就下次,焦急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复盘原因, 整理归纳,把问题解决,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上大学后,在第一次期末考时,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她,却奇异的度过了一次完全轻松的考试,不必再担心成绩不好被家长发现,也不用再害怕每次考试后的说教,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无比的轻松与惬意。


    原来不是不在乎。


    所有的害怕、恐慌都被死死压在心下,她强迫自己不为这些忧虑,只对着面前的目标冲锋。


    可这些压力仍然如影随形,积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次次地蹦出来提醒她。


    她开始变得麻木,将自己一同骗了过去,直到现在才浮出水面。


    沈观仰着脸,被树影间隙的阳光刺的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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