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轻滚,沈观的重量现如今都压在他身上,还能感受到她轻轻的吐息。


    她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到往日的镇定全部崩塌。


    程樾轻吐出一口气,压下被她拨弄的七上八下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解决事情,轻轻拉了拉沈观的手臂。


    沈观抬起脸来,看到门已经被关上,看不见实物后,心里总算是镇定一些,刚刚起飞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要飞他们脸上了,给她脑子直接吓得一片空白。


    但是,这玩意一刻不解决,她一刻别想安宁,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焦急地拉了拉程樾:“怎么办,一会儿找不到它了。”


    程樾的眼神带着股令人感到安宁的力量,说出的话同样也令人感到安全:“我来解决,你去那边坐着。”


    沈观的心脏可受不了亲眼看一场人虫大战,她胆战心惊地离卫生间远了一点,看着程樾进去关上了门。


    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响声,沈观反而心更提起了,不会跑没影了吧?


    那倒是没有,程樾进来后,它还呆在原地,手里也没趁手的东西,他随手拎起个牙膏杯,眼疾手快的一盖,用纸巾捉住,直接丢进用了一多半的杀虫剂瓶里,迅速结束这场战斗。


    沈观肯定是不用这个了,程樾指尖勾起黄色的牙膏杯,没办法,就它最好用。


    他洗了几遍手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沈观缩在一旁,看见他出来后,猛然抬起眼,用眼神询问。


    “解决了,”程樾看见她焦急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沈观盯着他的手看。


    程樾抬起胳膊:“不好意思,用了一下你的杯子,换个新的吧。”


    屋子里这些备用东西肯定是准备有的,但沈观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洗手了吗?”


    程樾:……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短促地发出了一声气音,回到洗手间拎起免洗手液,当着她的面挤了一大泵在手上抹开,边边角角,方方面面全都照顾到,仿佛在做手部spa。


    然后他上前,捏着沈观的脸,没有表情地质问她:“我洗手了吗?”


    沈观脸上的肉被他往外轻扯,鼻尖能闻到大股酒精味道。


    “洗了洗了,对不起嘛,我害怕。”


    她佯装疼痛地拽着程樾的手腕。


    程樾放过她,轻嗤一声:“没良心,刚用完人转头就嫌弃。”


    沈观赔笑,揉着被他扯过地脸颊,把自己的话语拉扯开:“我就是稍微,有点过分的,谨慎了一点。”


    事情解决完了,沈观却还没动,程樾睨她一眼:“不去洗澡了?”


    沈观皱着眉:“害怕洗澡的时候突然有。”


    程樾:“应该是从下水道上来的,这东西在这边实在拦不住,不过小区消杀做的很好,偶尔才会有一只,我明天再联系一下物业清理,刚刚喷过杀虫剂了,短时间不会再有了。”


    沈观还是不想去,“我现在不想进这个卫生间,”她短时间内都没法进这个曾经有虫的空间。


    但这个澡更想洗了,她揉了揉今天被砸的手臂。


    程樾靠在有置物台那一侧的墙上,看见沈观手臂上浮现出了细密的疙瘩,他把洗手液拿下来,敲了敲瓶身:“去我那洗吧。”


    “嗯?”沈观仰起脸看他。


    “我去给你检查,换个浴室,就不害怕了吧。”


    出于迫切需要,沈观还是进了他的浴室,坐在板凳上发呆。


    水顺着淋浴头往下流,她任由它浇在身上,洗去所有的膈应。


    丢失的记忆现在才回笼,沈观捏了捏手臂内侧,似乎还停留着刚刚的触感。


    他腰好瘦啊,还有腹肌。


    虽然她也没抱过别人,但那绝对是坚持健身留下的腹肌,块垒分明,坚实又柔软。


    好抱,她最终留下这样的结论。


    干过蠢事后,总要花费一段时间来消化一下,在浴室里呆了好久,沈观最终装作没事人一样出去。


    程樾的卧室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床的那边放着一溜横台,台上还放着一个简易猫窝,一看就是春满在这的临时住所。


    房间内视野异常开阔,尤其阳台,若是白天,落地窗外会洒进阳光,将一整个房间都照的通明透亮。


    程樾并没有在卧室,在给她检查过后,他就关上卧室门出去了。


    沈观抬起手臂闻了闻,用了他的沐浴露,身上好像也染上了他的清爽气息。


    她包着头发开门出去,程樾正靠在门边,她被吓了一跳:“你在这干吗?”


    “等你。”


    他散诞自若,语调自然:“我浴室用着舒服吗?”


    沈观:?


    什么奇怪问题。


    接收到沈观的疑惑眼神,程樾支起身子,收回手:“喜欢可以常用。”


    沈观:?他又抽风。


    然后看着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进去。


    沈观后知后觉的一阵脸热,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呢。


    她敷了个面膜,又护了脸,吹风机却还在那个卫生间。


    深呼吸做了下心理建设,沈观靠近那个门,握上门把手,刚才开门瞬间的恐惧还没消散,她踌躇地不想打开。


    就开个缝,悄悄观察一下,没有就推门,有就拉门,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又在门边站了好久。


    沈观抬头望着天花板,该放弃的事情就应该放弃,人不能太勉强自己,她抽回手离开门口。


    用头巾搓着头发,头发湿漉漉的贴着头皮,不吹干明天必定头疼,又不是只有一个吹风机,她干脆去了程樾卧室,抬手敲他的门。


    门并没有立刻开,沈观又敲了几下,决定等会再说。


    刚刚准备调转车头,门把手突然下压,门从里面打开。


    沈观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他怎么不穿衣服!


    作者有话说:


    虫: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第50章 吹风机 虽然是在家


    他只穿了个长裤, 肩上搭了块毛巾,身上还有水珠,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平常掩盖在衣服下的精瘦身材此刻一览无余, 肩背宽阔,掩在门把的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纹理分明清晰,胸肌轮廓紧实饱满, 随着呼吸不断起伏,腹肌成块排列, 没有训练过度的痕迹, 是她最喜欢的薄肌身材, 各个线条都恰到好处的清晰。


    再配上他那张脸,头发还是湿的,被他一把抓了上去, 平常被碎发掩盖的额头此刻完全露出, 锋利的眉眼再也遮不住, 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此刻深入寒潭地盯着她。


    沈观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是没感受过,但亲眼见到的冲击还是很大,不止是刚刚圈过他腰的手臂, 曾经碰过他的地方,被他抱时的感受, 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上来。


    她调转车头, 猛地一下直接跑远。


    程樾:?


    沈观现在的身影简直比春满还要灵活, 快速转身划着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他呆站在原地, 脑袋上仿佛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干什么去了?


    正在想要不要跟上去的程樾,没一会儿就等到了折返回来的沈观,她一只手掌握着方向,另一只手抱着个毯子。


    只见她来到他面前站定,冲他勾了勾手,程樾懵懵地朝她走了一步,弯下腰。


    沈观“唰”地一下,把抱着的毯子整个展开,成团的茸毛垂下,如一扇门帘。


    她手臂一展,从他背后绕过,将他的身体整个罩住,嫩绿色的毛毯盖在他的冷白皮肤上,将露出的皮肤衬得更白。


    不仅如此,沈观给他披上之后,还专门拽着两边从他身体后绕过来,连带着正面都全部掩上。


    她双手改为单手,揪着两个角晃了晃。


    从刚才开始就一脸懵的程樾,顺从的在毯子里捏住了门帘的两边。


    刚刚还不断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此刻好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妇男,浑身湿漉漉的,裹着毯子,一直手臂从毯子里垂落,低着脑袋看她。


    沈观满意极了,盖完后还整理了一下,苦口婆心地劝他:“虽然是在家里,但还是要好好穿衣服,不能被人随便看光了。”


    等他直起身,沈观的手按上他的肩膀轻轻一推,程樾脚步后退,顺着她的力道回了屋内。


    沈观站在房门口跟他告别,还贴心的把房门从外边关上。


    从开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程樾:……


    她来干什么的?


    他站在原地茫然无措,还拽了一下身上的毛毯,转回去坐在床上,又站起身,随手把毛毯揭下一丢,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他揉了把头发,此刻脑袋还是空白。


    沈观什么意思,他这身材应该还行吧。


    程樾抿紧唇,她刚刚是在说他不矜持吗,看了他还抱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还是说,她不喜欢这样的?


    等房门关上后,站在门口的沈观无声喊叫,激动地锤了一下车把,力气过大,又吃痛的甩了甩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