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带去医院,强硬的请假,一路被抱回家,又端上来甜甜的糖水。


    忍不住有些想哭。


    沈观赶紧抑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对他说:“我要睡觉了。”


    程樾检查了一下电热垫,确保温度和余下的时间不至于把她烫伤,这才点点头。


    “吃饭时我再过来。”


    生理期期间确实很累,他离开后,沈观的眼皮坠着带着她又昏睡过去。


    程樾回去后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肩膀后知后觉传来疼痛。


    他随手捞了个裤子,出来对着镜子一看,那块肉被她掐的青紫,还是最软的一块。


    这姑娘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程樾闷着笑了一声。


    生理期期间的人情绪格外脆弱,看他妈就知道,每次他和他爸两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可今天的他却觉得,


    沈观前所未有的鲜活。


    实在是很喜欢,程樾摸着那块青紫的痕迹扯着嘴角,扬着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很喜欢她那些小脾气,如果不是在生理期期间就更好。


    沈观从一室昏暗中醒来,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她这一觉也睡得格外踏实。


    电热垫已经到时关闭,只剩自身本来的温度。


    情绪被调至稳定,沈观想起了今天的种种事情。


    啊啊啊啊。


    她捂着脸无声尖叫一波,


    她今天早上在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哥,你有点像那个什么字母


    第42章 期待 他说师弟你


    沈观正捂着脸感到无地自容, 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叩叩”,两声轻响,沈观被吓了一跳。


    她慌乱的理了理完好的被子, 抚平并没有褶皱的衣领,又顺了顺睡得不算凌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这才对门口喊道:“我醒了。”


    程樾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头来, 但跟着他来的春满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门缝一开, 它就灵活地挤了进来。


    “春满, 过来。”


    程樾低声斥道, 但春满明显已经知道这个家里有它新的庇护人,施施然跳到床上,去蹭沈观的手。


    毛茸茸地棕发软软地在她手边蹭动, 再配合上春满水汪汪的大眼睛, 沈观很成功的被鲨到了, 直接把它抱到身前,脸蹭过去,并对刚才发出斥责声的人谴责。


    “你凶它做什么。”


    一人一猫在床上坐着,春满的猫尾巴还在摇来晃去。


    程樾扯着唇嗤笑一声, 得,都是来治他的。


    他挑挑眉走过去, 撸了一把在沈观怀里春满的毛。


    眼神不满:“我这是为了谁, 小没良心。”


    沈观眼睫扑闪, 嘴硬道:“春满很有灵性的,它才不会伤到我。”


    程樾“哼哼”了两声不作答。


    春满能硬生生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砸醒。


    “吃饭?”他转而说起正事。


    “几点了?”


    “差不多一点。”


    她竟又睡了两个小时。


    沈观这会其实不是很饿,睡觉前刚被他的醪糟红糖鸡蛋喂饱, 这会睡醒胃也没唤醒,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问了一句:“我们吃什么啊?”


    “麻酱米线。”


    欸!


    程樾看沈观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这饭做对了。


    生理期总要吃点热乎乎的东西,但沈观刚喝了一碗糖水,程樾怕她吃不了太多,便改成了米线。


    本意是想做到肉酱米线的,但却在准备调料的时候想起了高中。


    “我想吃麻酱米线,”中午下课前的最后一个课间,沈观坐在林木位置的前边。


    林木摆弄着手机:“又吃?”


    沈观在一旁笑嘻嘻的:“好吃啊。”


    林木:“那我现在给那家老板打电话订外卖。”


    当时程樾坐在周元凳子上,周围几个男生围着他闹,他的注意力却只在后方那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俩人每次点外卖都去哪里吃。


    “我车呢?”沈观听完后立时就要下床,探头探脑地找她的车子。


    程樾耸耸肩,把春满从她身上抱下来:“在车上,我没拿。”


    沈观:?


    “那我拐杖呢。”


    “在客厅。”


    沈观没说话,用眼神盯着他,把“你不帮我拿吗”写到了脸上。


    春满不满足于只在程樾怀里待着,爪子往上一勾落到了他的肩上,程樾习惯地调整姿势,反手按着猫,慢悠悠地说道:“不方便。”


    沈观:……


    她看着程樾空出来的那只手。


    “太重了,我一只手拎不住。”


    程樾抬起来在她脸前晃甩,向她显示手的肌弱无力。


    行。


    沈观不和他辩,掀开被子,把身上的垫子往旁边一推,按着床头柜就要往床下跳。


    “欸,”程樾倾身凑近,柠檬香都凑到她鼻前。


    春满动都不动,只尾巴甩了一下,无比信任它这个主人。


    “我这个人形座椅不够你用?”


    沈观眼瞅着他:“你身上有猫,不方便。”


    程樾指尖戳了戳眉尾,笑意染上无奈,拍了拍还趴在它肩上的春满:“这没你的位置了,下去。”


    春满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看他,很识时务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转而又窝回了沈观怀里。


    程樾看见着情景笑了一声:“就当是为了春满,还是用上我这个人形座椅吧。”


    沈观最终被他抱去了餐桌。


    程樾去盛饭,她捧着脸叹了口气。


    她并不想抱有期待,


    在喜欢程樾这件事上。


    她不是一个乐观主义派。


    对所有事情,她都会抱以最坏的结局。


    蝴蝶会快快乐乐,充满希望的奔向满园花院,而她只是一只扑火的蛾。


    程樾是她朦胧青春的全部幻想,她在舞台上上演着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她甚至不敢放任自己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连想象都要矜持。


    而到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太过害怕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从一开始便不去抱有期待。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给自己一个没有希望的目标,才可以抱着渺茫的期待去迎向她所设想的未来。


    一个没有程樾的未来。


    可偏偏这个人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一遍遍地动摇她的设想。


    想要把她拉向充满糖果的深渊。


    太甜是会腻死人的。


    糖衣炮弹可不能摧毁她的理智。


    大糖果端着两碗米线走到了她身边。


    “尝尝,”程樾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


    肉末放的满满当当,还有酸豆角和生菜点缀,米线Q\Q弹弹,挂满了浓稠的酱色汤汁。


    沈观愤愤地啃了一口。


    可恶,饭也做得这么好吃,她离了他可怎么过。


    “谁又惹你生气了?”


    程樾看着沈观把米线当作仇人一样。


    沈观抬头看他一眼,加快了吃饭速度。


    还能有谁,当然是坐在她面前,不停散发诱人甜味的本人。


    沈观决定暂时离他远远的。


    但在吃饭速度上她实在是过于逊色,最后还是由程樾等她吃完。


    她甚至还没有拐杖。


    心情不怎么好的沈观,抬眼怒目瞪他。


    程樾举手投降,这次麻溜地替她取来拐杖。


    生理期期间的人果然不能惹,程樾都怕她起起伏伏的情绪给自己身体气坏了。


    ——


    沈观一脸开心的朝她的室友奔去。


    程樾在她后边眯了眯眼,扯着唇笑了,


    敢情是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观观,你要给我们吓死了。”


    “我没事啊,不就请了一个上午的假。”


    她的室友拉着她上下左右看看:“程樾说你今早晕过去了,我们吓得想集体请假过去看你。”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沈观维持着笑意:“别听他乱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单纯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你们真的来我才要愧疚。”


    室友们看她没事也松了口气,陆辰希朝后边瞟了瞟,凑近她用气声说:“本来是真想去,不过你家那位说人多太吵,把我们都拦下来了。”


    沈观眉梢一跳,想捂住陆辰希的嘴,还好这会没上课,班里不算太安静:“你也不许乱说。”


    陆辰希笑嘻嘻的冲她抬抬下巴,眼神往周遭一转:“你自己看看周围,真的只有我乱说吗?”


    都是同班的,就算认不全至少也混了个熟脸,更何况程樾真的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长相,就这样跟了她两天,班里同学的眼神不用看她都知道什么情况。


    男女站一起真是天生的令人遐想。


    说句实话,沈观其实挺受用的,这种暧昧的,将他们连线的眼神,但毕竟不是陌生人,她没法对这些眼神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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