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谁都是微笑的,反而感谢他们的辛苦。
外交部的同事感慨道,“患难见真情。”
“难怪贺主任的怀表里放着她的照片。”
在现在这个时代,多的是嫌麻烦的人,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
谁愿意来艰苦的国家,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还要坐那么久的飞机。
廖寻真给贺均平打电话,“景尧怎么样了?”
贺均平说:“还是老样子。”
透过玻璃窗,温浅月拿起书,给儿子读诗。
廖寻真说:“温浅月到了,正好照顾,要不是她,景尧也不会出事。”
这几天,贺均平看在眼里,他忍不住说:“和人有什么关系,景尧小时候生病,你都做不到她这样。”
“你不喜欢她,准确来说,你讨厌她的父亲,连带对她也有偏见,我理解,你往上爬吃了很多苦,不想景尧再吃苦。”
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若是普通家庭也就罢了,偏偏父亲不务正业,难免会有微词。
贺均平想起,“她和景尧结婚两年,没有用贺家或者廖家的资源,没有插手集团的事,安安静静做她的律师,一点一滴积累案源。”
廖寻真问:“你也被你儿子洗脑了吗?”
贺均平说:“他躺着呢,洗脑不了我,我自己会看,我想,景尧也不想看到他选择的老婆,被他妈妈针对。”
“你要相信你儿子,他要是不想结这个婚,谁能逼他去领证,他是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
廖寻真寻了理由挂断电话,对话不欢而散。
五天了,温浅月来了五天了,贺景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合上书,“贺景尧,科雷斯府没有南城热,非洲人也受不了中国的高温。”
“你后悔吗?后悔和我结婚。”
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温浅月莞尔一笑,“不过我不后悔。”
她趴在旁边,“贺景尧,我很害怕,我没有出过国,我不会说法语,我听不懂,你快醒来,好不好?”
声音哽咽,语不成声。
眼泪在眼眶打转,温浅月小声问:“你喜欢我吗?我喜欢你吗?好像没那么重要。”
“但贺景尧,我好像喜欢你。”她自嘲一声,“只敢趁你睡着告诉你。”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轻轻抓住她的手。
温浅月愣住片刻,“你醒了。”
她语无伦次,“我去喊医生。”
医生进来检查一番,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温浅月听不懂。
外交部的同事帮忙翻译,“贺主任检查没有什么事,谁忙谁的去吧。”
要给小夫妻留空间。
一瞬间,拥挤的病房变得空旷。
四目相望,时间仿佛停止。
贺景尧看着站在远处的姑娘,轻声喊她,“过来。”
温浅月怔怔然,没有挪动脚步。
贺景尧微拧眉头,投降放弃,“我过不去。”
温浅月慢慢走过去,不敢看他,又想看他。
近乡情更怯,视线不时落在他的脸上,病了一场,他的皮肤更白。
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散发温柔的光,落在他们的身前。
温浅月不敢碰他,她磕磕绊绊问:“你想要什么?”
贺景尧低低笑出声,“让我抱一下。”
半晌,温浅月坐在床边,伸出胳膊搂住了他。
他也搂住了她。
“你瘦了。”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咳咳咳请准时(我也要准时)这章最难算的是时差,北城比开罗快5个小时,北城比科雷斯府快8个小时,慢慢算吧。*来自网络
第59章 婚书-可以 履行夫妻义
贺景尧刚醒来, 没什么力气,连抱她都是虚虚搂着,男人侧眸看着她, 不想挪开。
温浅月不敢用力,同样轻轻环住他,“没瘦,是你很久没见我了。”
他们抱了许久,久到护士进来换药。
温浅月不小心瞅到护士偷笑, 八卦不分地域,语言不通,不耽误八卦。
病房里再次剩下他们,她站在一边, 没有靠近病床,不是第一次见到伤口,每次看心有余悸。
流弹伤不是集中在某一块区域,遍布身体的各个角落,最危险的一块是距离心脏几毫米的地方。
偶尔地偷看,被贺景尧当场捉住。
“来很久了吗?”
“没几天。”
忽而,温浅月仿佛被定住,蹙起眉, “你要不还是躺着吧。”
她捋捋头发, 摸摸T恤下摆,又打开手机,好似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给自己找点事做,“你饿吗?能吃东西吗?要不要喝水?”
“不用, 想看你。”自贺景尧醒来,他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那双黑眸似装了雷达,自始至终随着她转动。
温浅月讪讪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贺景尧目光灼灼,“稀奇。”
温浅月被他盯得羞赧,错开视线,“我又没整容,还是之前那样,没有变化。”
“那也稀奇,很久没看到你,以为又是在做梦。”
男人慢悠悠说:“原来不是梦,是真的老婆。”
温浅月问:“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贺景尧“唉”了一声,“梦里有,醒来就不见了,可不就是假的。”
温浅月抬眸,“你还能梦见我啊?”
“每天都能梦到。”
每天都梦见,每天早上都怅然若失,想知道她在北城怎么样,想知道她好不好。
她何尝不是呢?
仪器上的波浪线平稳运行,输液管向下滴水,温浅月拉把椅子坐下。
想说的话有很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相顾无言。
唯有眼睛,不会骗人。
能看到他就行了。
日落西沉,科雷斯府的夜有些温凉,高大的树影落在窗台上,温浅月搓了搓手臂。
贺景尧不忍心她继续陪他,“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温浅月摇摇头,“不用,你这是单人病房,我在这睡一样的。”
贺景尧眸色深邃,轻声喊她,“上来。”
他留下了一人空隙。
温浅月拒绝道:“不用,床很小,我睡那里就行了。”
贺景尧没有强求,只道:“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温浅月用吸管杯,方便他喝水。
贺景尧接过水杯放在柜子上,他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带进怀里。
休整半日,恢复了力气。
温浅月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愠恼提醒他,“贺景尧,你还是个伤患。”
贺景尧与她对视,语气颇为无辜,“那怎么办?老婆不愿意一起睡,只能使用武力了。”
静谧之夜,心跳声藏也藏不住。
温浅月嗔怒道:“看来你还是伤的不重。”
贺景尧同意,“是不重,他们大惊小怪。”
温浅月趴在他的怀里,琢磨他的伤,她试图推开他。
须臾之间,男人“嘶”了一声。
温浅月停在原地,抬头担忧问:“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
贺景尧皱眉,“估计吧。”
“那我不乱动了。”温浅月顺势躺下,窝在他的怀里,“伤没好就拽我,你就逞能吧。”
男人几不可察地扬起唇角,他拢住她,“不逞能了。”抱到老婆了。
贺景尧的下巴垫在她的发梢,男人垂目,“是真的老婆。”
温浅月抿唇笑,“你老婆挺多啊,要一遍一遍确认。”
“就这一个。”贺景尧低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男人轻滚喉结。
在吻落下来之前,温浅月捂住他的嘴,“回头别人看见了。”
“不会进来的。”
贺景尧握住她的手,径直吻上这双日日夜夜想念的唇。
温浅月仰起头,闭上眼睛,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在异国他乡,在小小的病床上。
四个月的分别,全部化在这个吻中。
成年夫妻,会有意外发生。
贺景尧喘气,“缓一会儿,有反应了。”
温浅月脸微红,“身残志坚啊。”
停顿片刻,她小声提议,“贺景尧,等你伤好了,我们就……”
贺景尧假装听不懂,“就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
温浅月瞪着他,“不知道算了。”
“等伤好,不会放过你。”男人贴着她的耳畔。
小小的床,被窝里的暗流清晰感知。
温浅月不正面回答他,“睡觉了。”
窗外,月色溶溶。
就着月光,贺景尧抚摸温浅月的脸颊,脸上的肉少了,气色没之前好,这一路,她该多辛苦。
男人吻上她的额头,握紧她的手。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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