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花朝婚书_浅静 > 第109页
    温浅月回到屋子,将汤圆装进太空舱里,送去宠物店寄养,“委屈你在宠物店待几天。”


    原本可以拜托倪语棠,她和贺景禹要照顾乐渝和棠棠,不能再给他们增加困扰。


    汤圆耷拉耳朵,“喵呜,喵呜。”


    小猫有灵性,知道即将分别。


    温浅月在三个人的家族群发消息,【妈、哥,我最近有假,出去看一下贺景尧。】


    贺景尧的事瞒不住,还有温建中的事,积累在一块。


    温屿白:【你保护好自己,爸这边我会跟进,他犯的错,有我顶着,你就别管了。】


    罗淑文:【月月,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担心。】


    温浅月:【我会的,不用担心。】


    她又给时新雨发消息,【新雨,你要是有空帮我看看汤圆,我要出国去玩了。】


    时新雨:【好,你去哪个国家?】


    温浅月:【我去找贺景尧。】能瞒一个是一个,不能人人都跟着她提心吊胆。


    时新雨:【小夫妻异国太久是不好。】


    忙完这些事,一天快要过去,已经下午5点多,阳光依旧凛冽。


    温浅月在心里复盘,好像没有需要交代的人和事了,她的疫苗没有副作用,一切顺利。


    忽然,她的视线定在一盆盆绿植上,叶片翠绿,郁郁葱葱。


    她拿起喷水壶,给每一盆绿植浇透水,等贺景尧回来,茂盛生长,迎接他。


    天渐渐变黑,距离航班出发只剩几个小时。


    前往科雷斯府没有直达航班,需从埃及转机,航班于早上8点起飞,提前3个小时抵达机场。


    温浅月歪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她闭上眼,毫无困意,盯着转圈的时钟。


    不知贺景尧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脱离危险?


    温浅月打了个盹,猛然惊醒,心脏剧烈震荡,慌乱不堪。


    她梦到贺景尧和她告别,梦到她看到了他的遗书。


    她抬起头,刚过零点,一阵穿堂风刮过,脸颊一片潮湿,她怎么哭了?


    温浅月按按太阳穴,起身关上窗户。


    她捏紧手指,望着月亮,轻声说:“贺景尧,你会没事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随风飘远。


    这一下惊醒,再也睡不着。


    遗书?她知道,从事特殊行业的人都会写遗书,贺景尧也不例外。


    这一去,凶险不知,夜晚,思绪繁杂,想到MH370,她也得写遗书。


    温浅月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第一个字,又誊抄一遍,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她在房间里徘徊,夜晚静得可怖,她焦急万分。


    凌晨四点,温浅月推着行李箱背着包,站在路边等车,“师傅,去北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师傅帮她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好嘞,您坐稳了。”


    温浅月靠在玻璃窗上,眼前闪过街景和树影,凌晨四点的北城,天黑沉沉,只有一盏盏路灯亮起。


    那些光斑晕染成圈,马路畅通无阻,是极少见到的北城。


    凌晨五点,天边露出一点白,东方破晓。


    司机说:“到了。”


    “好,谢谢。”温浅月办理行李托运,证件随身携带,她去值机,等待飞机起飞。


    这是温浅月第一次出国。


    前方是未知的国度、漫长的旅途,还有她的爱人。


    红色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温浅月搓了搓手臂,太阳如常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屏开始播报她所坐航班的情况,她按照顺序登机。


    温浅月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飞机滑行,离开地面,建筑物越来越远。


    贺景尧,我来了。


    飞机升高,温浅月看着窗外的云,身处云端,如同她的心脏,落不到地面。


    此次航行向西南行驶,按照时差的规律,不会看到黑夜。


    突然,飞机猛烈波动。


    客舱人员骚动,“怎么回事?”


    “妈妈,我怕。”


    温浅月心脏一紧,她攥紧手里的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空姐的声音在客舱响起,安抚乘客,“各位旅客,飞机遭遇气流,颠簸数正常情况,不必过分紧张。”


    温浅月庆幸,她提前写好了遗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国。


    北城时间晚上8点,飞机落地埃及开罗机场,当地艳阳高照,正处下午15点。


    18个小时后,她才能转乘第二趟航班。


    温浅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给朋友家人报平安。


    【我到开罗了,勿担心。】


    热浪席卷,是干热。


    倪语棠:【到了就好,找酒店休息睡觉,不要心疼钱。】她转了一万块。


    【好,我会的。】温浅月找了一家中餐厅,随便对付几口,逼着自己吃饭。


    她没有收倪语棠的钱,找了酒店休息,不能人没到先累倒了。


    次日,北城时间下午2点,开罗时间上午9点,温浅月踏上了第二趟航班。


    这一趟航班不同于上一趟,上一班基本是来开罗旅游的中国游客,这一趟航班纯外国人,肤色完全不同。


    她的耳边充斥听不懂的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谨记一句话,在外要冷淡,没有老乡,只有陌生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客舱里弥漫难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汗味、饭味混杂,她要晕机了。


    再有8个小时,就要到科雷斯府了,她只要再熬8个小时就好。


    温浅月找出提前买好的晕机药,要了杯温水吞下,望向窗外。


    难以想象,她竟然出国了。


    终于,科雷斯府当地时间14点,北城时间的晚上22点,她到了。


    舱门打开,温浅月跑着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滚滚热浪。


    和南城相比,算不上什么。


    不怀好意的黄皮肤男人问:“姑娘,去哪儿?要不要搭你一程?”


    温浅月假装听不懂中文,戴上耳机快步离开,跑向出机口。


    贺景禹安排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在等她,还是女性。


    “你好,温小姐,你可以喊我Alan。”


    温浅月礼貌说:“你好,温浅月。”


    Alan说:“坐了一路辛苦了,科雷斯府小,半个小时就能到医院。”


    “好的。”温浅月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将近48个小时,快两天的时间,她才抵达。


    【我到了,正在去医院路上。】消息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


    温浅月无心赏景,全身紧绷,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她一个人,她害怕。


    在病房外看到了贺均平,“爸。”


    贺均平向她点头示意,态度良好,“景尧还在观察,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什么时候醒来,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暂时只能在这里治疗。”


    温浅月说:“您先回酒店休息,我来照顾他。”


    贺均平只问:“你不用倒时差吗?”


    温浅月说:“在飞机上睡过了,不累。”


    “那我晚上再过来。”贺均平交代一句,“Alan是当地的向导,有问题可以问她。”


    温浅月应声,“好。”


    Alan说:“温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温浅月推开门,她握紧行李箱,看着贺景尧,鼻头一酸。


    他瘦了。


    瘦了很多。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仪器的声音不好听。


    温浅月坐在床边,喃喃说:“贺景尧,你不是最讨厌睡懒觉吗?该起床了。”


    “我带了你爱看的冷笑话,我讲给你听。”


    她从包里拿出书,随手翻了一页,抹掉眼泪开始读。


    “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见,鸭子会嘎嘎叫,那鸡会什么呢?”*


    “鸡(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温浅月语气尽量轻松,“你还标注是谐音,冷笑话基本都是谐音。”


    她继续说:“棠棠和贺景禹的女儿很白很好看,小姑娘性格还好,不认生,谁抱都可以。”


    “你走了4个月,汤圆又胖了,我都要抱不动了。”


    “你的花开花了,我不认识是什么花,你也不告诉我。”


    “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是不是就不会分神?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她的眼尾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动了一下。


    温浅月握住他的手,手很凉,不像平时那般温热,“贺景尧,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趴在床边,不想让人看到她哭了。


    温浅月给他洗脸、擦身体,棉签蘸水湿润唇瓣,比任何人都要细致。


    到的第一天,他没有醒。


    她不需要倒时差,适应当地的时间,住在医院,吃在医院。


    一连数日,温浅月不叫苦不叫累,有什么吃什么,不会嫌弃天气闷热,也不会嫌弃饭菜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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