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白回:“要不人怎么说,女儿贴心呢。”
罗淑文收好金子,不能让温建中发现,“唉,她不该投到我们家。”
温屿白说:“等我努力调,调到北城,我们去北城安家。”
罗淑文不抱希望,“北城房价那么贵,哪能安得起家。”
顿了顿,温屿白说出口,“妈,我和月月一样,支持你离婚。”
罗淑文只说:“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不能提,主动权不在她的手上。
入夜,温浅月和贺景尧落地北城机场,司机等候多时,在绕城高速上,收到律师的消息,和季绍恒的事有了后续。
对方说:“温小姐,您愿意私了吗?赔偿好商量。”
温浅月毫不犹豫回:“不愿意。”
贺景尧接过电话,男人冷声说:“不同意,我们家不差钱,一定会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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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婚书-初雪 张嘴
贺景尧说完挂断电话, 律师向季绍恒汇报。
此刻,北城一处大平层内,季绍恒又接到助理的电话。
“季总, 又有一家企业说到期不续约。”
最近业务量骤减,税务登门查询,温浅月不同意私了,桩桩件件积累在一起,有人在幕后推动。
季绍恒质问助理, “一群废物,查不出他的底细吗?”
助理回复,“很难查,涉及公职人员, 尤其是外交部这种保密单位。”
季绍恒眼睛显出红血丝,“继续,不管花费多少钱,给我查。”
“好的。”助理回。
季绍恒摁了摁鼻根,这么久的时间,根本没有进展,这个姑娘比骨头还难啃,早知道换个人。
奉陪到底。
听见贺景尧的回答, 温浅月心里一震。
他无条件护着她。
玻璃隔绝窗外的冷风和噪音, 驾驶座与后排的挡板不知何时落下,后排成了一方私密的空间。
高速没有路灯,只能通过月光照明,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贺景尧偏头看向温浅月,姑娘满脸严肃,男人眉峰轻拧, “怎么?我说错了吗?”
温浅月轻吸空气,“你这话被有心人听见,会被举报到纪委吧。”
贺景尧点点头,意味深长开口,“目前好像就只有一个人听见。”
一个人?岂不是就是她。
温浅月轻声问他,“那你要灭口吗?”
四目相视,月光转到另一侧,光线倏然变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与对方交融。
贺景尧缓缓道:“舍不得。”
蓦然,温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捏住手指,“那我要举报你,你怎么办?”
贺景尧笑笑,“那只能配合温律师。”
相处时间越久,越发现他没有外表那么正经。
忽而,温浅月想逗逗他,“贺景尧,你不差钱,我好像差,谁会嫌钱多,如果我拿钱了事呢。”
贺景尧捏捏她的虎口,语气认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补充,“拿钱也没有错,生活下去更重要。”
温浅月盯着男人的黑眸,依旧深邃、幽黑,透出安全感,“你不会觉得我太软弱吗?”
贺景尧一字字道:“不会,你很坚强,没有人有资格代替你做决定,包括我。”
一席话说进她的心底,人们都喜欢<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叙事,为加害者寻找理由,不能容忍受害者的瑕疵。
为什么要为加害者开脱?为什么要本末倒置?
温浅月坚定不移,“我不会妥协。”
她是缺钱,也想要钱,但公道更重要。
她所求是不仅是为她自己,更是为了许许多多个和她有相似经历的女孩。
“叮”,贺景尧的手机响起,来自裴冀言。
【下周末我生日,记得带你老婆一起来参加。】
贺景尧将手机放在温浅月眼前,“温律师,裴冀言过生日,他想邀请你,你要参加吗?”
温浅月瞥了一眼屏幕,没有犹豫,“参加。”
回答果断,出乎贺景尧的意料,他说:“不用勉强,想去就去。”
“我想去。”
温浅月侧目,解答他的疑惑,“我说实话了啊,你们的朋友都是有钱人吧,家里估计都有公司,说不定也有情感问题,我做律师业务,需要的就是人脉和资源。”
贺景尧回复朋友,掀起眼眸,“你是去参加生日会还是去工作?”
“工作。”温浅月弯起眼眉,“我要活下去,不然只能喝西北风了。”
她的心脏悬起,“不能用吗?”
贺景尧启唇,“能,随便用。”
温浅月弯了弯唇,“开玩笑的,他们又不缺律师,这是你朋友的生日会,我不去不合适。”
贺景尧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之前是我欠缺考虑。”
“我真开玩笑的,哪家没有律师团队。”温浅月抬眸,“你说过,婚姻是相互理解,不能都是你做,我也想做点什么。”
贺景尧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
“要是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我会的。”
思索数秒,贺景尧摩挲她的手指,“全权交给律师代理了,你不要再过问这件事,重新办个手机号。”
涉及两起案件,强.奸未遂由检察院提起诉讼,等待开庭,另一起名誉侵权需要当事人提起诉讼。
温浅月皱起眉,“我有这么脆弱吗?”
贺景尧温声开口,“你没有,但我怕。”
语言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鼓励与杀人全是语言作用的结果,只在一念之间。
男人说:“听话。”
温浅月想了想,“嗯,好吧。”现在不时有污言秽语,她似乎没有那么强大,会动摇会自我怀疑。
倪家别墅,灯光通明。
倪语棠眨眨眼睛,问爸爸妈妈,“爸、妈,你们想要干女儿吗?”
严千萍摸摸女儿的头,“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
倪语棠不满意道:“不行,你们得说想。”
严千萍看着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倪语棠如实回答,“就是月月啊,她爸爸好过分,我想让她当我妹妹。”
严千萍说:“她是贺景尧的老婆,论辈分,她是你大嫂。”
倪语棠撇嘴,“我又没和贺景禹结婚,论哪门子的辈分,我不管,我论我的。”
严千萍问:“她会同意吗?你得征求人家的意见。”
“我问问。”
倪语棠掏出手机,【月月,你想做我妹妹吗?】
温浅月刚到家,【啊?为什么?】
倪语棠:【我爸妈想收个干女儿。】
温浅月一眼看穿,【棠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妈妈和哥哥,也很幸福,没有爸爸也没事,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倪语棠:【好吧。】
严千萍看见消息,“你这样做,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你想对她好,就经常带她回来,我和你爸会把她当亲女儿对待,我们也喜欢那孩子。”
倪语棠察觉到自己的唐突,“好,爸爸妈妈最爱你们了。”
她问:“你们不嫌弃我是女儿吗?”
严千萍反问:“嫌弃什么?你爸巴不得是女儿,你出生那天,听见是女儿,你爸都感动哭了。”
倪语棠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不喜欢女儿?”
从小她没受过委屈,亲戚问爸爸妈妈要不要给她生个弟弟,爸妈会板着脸说只要一个女儿。
或许生活太顺,才会受爱情的苦。
严千萍只说:“因为他们没有福气。”
“快去睡觉吧,不要熬夜。”
“知道啦。”
温浅月推着两个行李箱,以为能待到年后,团圆成了奢侈。
回去南城一趟,又带了许多吃的回来。
卤牛肉、各类卤味,抽了真空,妈妈生怕她吃不好。
有一个箱子未曾打开,温浅月蹲在衣帽间整理,突然,从夹层里掉出来一个零钱包。
她拉开拉链,是一张银行卡和纸条,上面的字青涩弯曲。
【月月,密码是你的生日,不要舍不得用,妈妈的钱就是给你用的。】
是妈妈悄悄塞给她的,担心她没工作没有钱。
她给她买金手镯的同时,妈妈也在计划给她托底。
不争气的眼泪溅在卡片之上,在妈妈的世界,没有重男重女,只有都是她的孩子,要一样对待。
温浅月抹了抹眼尾,收好银行卡。
手机响起,支付宝通知显示到账一万元,转账人:温屿白,哥哥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默默转账。
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和哥哥。
温浅月:【哥,我还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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