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尧教育弟弟,“你和她的事你好好想清楚,该解决解决。”
“我俩没啥事。”贺景禹闷闷道:“她想和别人结婚了。”
贺景尧没有回答,解铃还须系铃人。
父母离婚的事给弟弟造成了阴影,他看着毫不在意,对婚姻没有安全感,也不相信自己。
在医院修养了三天,贺景尧的伤口逐渐愈合,他决定回家。
没有提前告诉温浅月。
温浅月踩着秋风和晚霞回家,她打开门,暖白色的灯光如纱拢住了她。
男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凝望着她。
她怔在原地,下意识将手里的麻辣烫藏在身后,弯起眉眼,“贺景尧,你回来了啊。”
贺景尧“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我回来了。”
他的身影代替光落在她的身上,松木香气扑鼻,她的心脏竟加速跳动。
温浅月呼吸凝住,地上,两人的影子重叠。
良久,她上前一步,抬手拥住他,“你没事就最好了。”
临走前,他后悔没有抱她。
现在,她先抱了他。
贺景尧抬起右手回抱她,“怎么抱我?”
温浅月挠挠鬓角,“你是我老公啊,抱你很正常。”
晚风从耳畔轻轻掠过,汤圆在他们腿边撒欢儿。
还有不合时宜的麻辣烫香味,她加了三大勺辣椒。
贺景尧垂眸说:“先吃饭。”
只是,看见红彤彤的辣椒油,他忍不住拧起眉,胃不会痛吗?
几日不见,温浅月些许不自在,近乡情更怯?
她坐在床的边缘,攥紧玩偶的手臂。
温浅月偷瞄身边的男人,眉目似乎更深邃,“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景尧掀起眼眸,“没查到?”
温浅月点头,“嗯,是什么语言啊?”
贺景尧避而不答,“你猜猜。”
温浅月想了想,“法语。”
贺景尧问:“为什么猜法语?”
“非洲很多国家是法国的殖民地,除了英语,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吧。”温浅月有理有据,发音和英语很像。
贺景尧说:“是法语。”
“那我猜不出来,我不会法语。”
温浅月望着他,“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吧。”
贺景尧卖个关子,“也许哪天你就知道了。”
温浅月蹙起眉,“你为什么不说?”
男人一字字道:“因为,要你自己查出来才有意义。”
“好吧,你再说一遍。”
温浅月点开翻译器。
“Tu es mon étoile dans la nuit。”
男人的嗓音低沉沉稳,好像醇厚的旧唱片,每个音标每个字符,不仅落在她的耳中,更落在她的心里。
“怪不得说法语是最浪漫的语言。”
贺景尧却说:“我觉得中文最浪漫。”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比如,英语是Hold my hand along with me,the best is yet to be,你知道中文翻译是什么吗?”
温浅月问:“什么?”
贺景尧字斟句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对上他的眸,温浅月屏住呼吸,“那么长一段,中文只有8个字,是一种含蓄的美,像一杯茶,需要慢慢品。”
“对。”贺景尧低声笑,“还有,I''''m waiting。”
我在等?不会这么简单。
温浅月好奇,“什么意思?”
贺景尧慢悠悠说:“自己查。”
翻译软件告诉温浅月,答案是爱慕未停,“为什么是这个翻译?”
男人说:“语言的魅力。”
“你还会别的吗?比如,你好,用各个国家的语言怎么说?”
温浅月不敢让他自由发挥,他说的好像都是情话。
只是举例子,可她的耳根却发了烫。
贺景尧一一列举,“意大利语是Ciao,德语是Hallo,西班牙语Hola,葡萄牙语Olá,俄语是Привет,希腊语是Γειασα??. Γειασα??.”
温浅月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好像啊。”
贺景尧解释,“很多国家的语言是基于拉丁字母创造的语言,只有中文是表意文字,其他是表音文字。”
温浅月打趣他,“所以你就是传说中会八国语言的天才。”
贺景尧微微扬眉,“算不上天才,比如,我对法律条款没有温律师熟悉。”
男人说:“术业有专业,温律师也很厉害。”
温浅月不谦虚,“我在法律方面当然很厉害。”
她幽幽转了话题,“不过呢,不像贺主任,在冷笑话方面也有造诣,还做笔记。”
贺景尧放下书籍,上半身倾斜。
温浅月条件反射向后退,“干嘛?想灭口啊。”
“不想。”
他想亲。
贺景尧喉结滚动,握紧拳头。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显出一行字。
来自刚刚法语的翻译。
温浅月用余光瞥见答案。
「你是我暗夜里的星辰。」
清冽的松木香气与文字同时侵蚀她的五官,扰乱了心。
她不敢动,轻轻一动,就会亲上。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贺主任受伤的时候,弟弟在狂……,本文kpi暂时由弟弟完成贺主任会后来居上的弟弟还要追妻火葬场
第30章 花朝-月色 径直吻上她
你是我暗夜里的星辰,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随口所说,还是另有所想?
温浅月不敢抬头,那束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发梢, 呼吸一同压下。
贺景尧望着她抿紧的唇,喉结不自觉再次滚动。
她的嘴上似乎有一块死皮,轻轻翘起,想帮她咬掉,又怕她会疼。
他这么想也就这样做了, 薄唇缓缓向下。
突然,贺景尧的左手手臂传来刺痛。
他“嘶”了一声,撑得时间久了,压到了伤口, 男人倒回去。
温浅月惊慌问道:“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微变的脸色,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在左手。
男人没有回答,强撑着身体。
“你受伤了。”温浅月用的是确定的口吻。
贺景尧仍在否认,“没有,抽筋了。”
温浅月自然不相信,她凝视他的黑眸,“贺景尧, 衣服解开, 我看看。”
对上她的目光,贺景尧听话照做,男人解开睡衣纽扣,露出健硕的肩膀。
再往下,手臂缠上了纱布。
纱布下的伤口不得而知,总之不是他说的抽筋。
温浅月深呼吸, 问:“你早就回来了是不是?”
贺景尧老实交代,“是,不碍事,部里要求休养。”
蓦然间,温浅月心里升起郁结,“你说我不告诉你我的事,不依赖你,你也挺双标的,受了伤还瞒着我。”
如果不是他暴露了,恐怕他好了,她都不知道。
贺景尧眉头轻拧,盯着她的眸,“你心疼吗?”
温浅月承认,“嗯。”她挪开视线,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望着她垂下的眼睫,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眉眼,男人正式保证,“下次我一定告诉你,不会瞒着你。”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心疼就好。
温浅月:???
变脸这么快吗?她还没说什么呢,没有拉扯吗?
“是什么伤?”
“枪伤,从手臂擦了过去。”贺景尧口吻轻描淡写,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温浅月倒吸一口凉气,她盯着纱布,洁白的纱布没有透出血迹,想知道他伤的怎样,又怕影响伤口。
半晌,她只问一句,“疼吗?”
贺景尧故作轻松,“不疼,没有生命危险。”
男人的睡衣没有穿上,温浅月这才有空打量,他的皮肤竟这么白吗?比大多数人都要白。
自然状态下,他的肱二头肌微微凸起,他竟然有肌肉,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
温浅月讪讪笑道:“不疼就行,我睡了。”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
一闭眼,就是他的肌肉在眼前晃悠,薄肌恰到好处,赏心悦目。
只是不知,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受伤了,多了一份破碎的美。
让他嘴硬不告诉她,还嘴硬说疼,她最讨厌有话不说,才不惯着他,让他长长记性才好。
贺景尧看着她的后脑,微拧眉头,她就睡了?
没有其他的追问吗?不多问几句吗?她真的心疼吗?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最终,他说了三个字,“好,晚安。”
灯光熄灭,呼吸时高时低。
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是他买的玩偶,贺景尧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没注意,他又碰到了自己的伤口。
“嘶”地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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