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花朝-电话 等我回来
家里剩下一人一猫, 水龙头滴下一滴水,溅到盆子里激起水花。
汤圆在她腿上蹦来蹦去,一个猫跑去玩球, 褪去最初的兴奋,温浅月搜索M国的位置。
位于非洲中南部的内陆小国,自然资源丰富,矿产储备尤其是金矿探明量可观,因此, 被各国盯上。
没有海岸线,贸易往来只能依靠铁运和陆运,如许多非洲国家一样,政权不稳, 常年饱受战争之苦。
温浅月不知道贺景尧要面临什么险境,只是,外交部没有小事,他要面对纷飞的战火。
于她而言,战争存在于新闻、存在于历史中,贺景尧却要真正面对。
她摸了摸唇,原来,再激烈的吻也不会留下痕迹, 一个晚上了无踪迹。
温浅月躺了一小会, 拿起睡衣去洗澡。
今天没有痛经,也不觉得虚,和昨儿的吻一起消散了。
昨天贺景尧轻揉她的小腹,阳台上晾着干净的内衣,风吹起,随风摇曳。
她收起窗台的衣服, 叠放进衣柜中,衣柜缺了一块,好像她也缺了一块。
人刚走,她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戒断反应上头,重新适应贺景尧不在的日子。
这时,贺景尧发来消息,【我到机场了。】
温浅月:【好的,一路平安。】
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信纸,拿起来一看,上面是贺景尧遒劲有力的字体,连笔画多,似是着急状态下所写。
1、给汤圆买了自动喂水和喂食的工具,它会自己吃东西喝水,加班不用担心。
2、冰箱里有馄饨和水饺,过了一周就不要吃,食堂饭卡有钱。
3、车在楼下,钥匙在玄关,这一截路不堵,开车上下班更方便。
4、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找不到我打贺景禹电话,不用和他客气。
落款,贺景尧。
温浅月不禁想笑,可以语音或者打字发给她的叮嘱,赶时间的情况下,选择手写。
科技发展忘了通知他吗?
一瞬间,仿佛将她带回过去的时光,那时手机没有普及,功能不全,沟通只能用信件。
车马很慢,一封信斟酌用词,删删减减。
现在科技迅猛发展,提笔忘字,连信件的格式都忘了。
贺景尧是保守派,老干部作风。
翌日,清晨。
近些年雨带北抬,北城又落了秋雨。
温浅月骑共享单车上班,她没有勇气开车,拿到驾照没有摸过一次车,早高峰容易出事。
黄熙盈看到她欲言又止,小姑娘藏不住事。
温浅月弯起眉眼,“有话就说。”
“那我说了,月姐,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气。”黄熙盈挪动椅子,小声说:“隔壁组的人在造谣你,说你脚踩两只船。”
温浅月猜到白依凝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你觉得是造谣?”
黄熙盈猛猛点头,“对呀,我了解你。”
温浅月说:“谢谢你。”她想不出哪里得罪了白依凝,无缘无故的恶意吗?
没有根据散布谣言,知法犯法。
早已不是清者自清的时代,流言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一个人。
旁观者只在意流言够不够劲爆,至于真假,与他们无关。
温浅月起身接水,从白依凝身旁路过,收到她的白眼。
同事扯了扯她的胳膊,没有丝毫收敛,变本加厉,“她都敢做,还怕别人说吗?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的谁,谁心里清楚。”
温浅月由着她表演,看她能蹦跶几时,手里的证据一定要在她最得意之时放出去。
“温律师,季总来了,一起。”庞兴言去前台接季绍恒。
温浅月礼貌问好,“季总。”
庞兴言迎接,“季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季绍恒说:“路过,朋友送了点礼物,拿过来给庞律和温律师。”
他示意助理送到温浅月的工位。
温浅月不好拒绝,“多谢季总。”
白依凝伸长脖子偷看,心里愤愤不平,拉着同事小声八卦,“你看,都不避着人了。”
她越说越气,“她是本事大哎,堂而皇之上门。”
同事只听不发表意见,他们不想沾上浑水。
关上办公室的门,助理在季绍恒耳旁低语几句,他敛起眸,“庞律,我怎么听见我的流言蜚语了?”
庞兴言只能解释,“季总对乙方太好,惹人误会了。”
季绍恒正色道:“我对温律师是欣赏,花配美女很正常吧,而且温律师结婚了,传出这种谣言实属不该。”
庞兴言说:“是是是,我马上处理。”
与此同时,陆铅华猛地推开常鸿博的办公室大门,靠在门口,语气不善,“怎么?我几天不在,编排我手底下的小姑娘了,欺负我们没人吗?别说你不知道源头是谁,就这么大点地方,查不出来,就是你们全组的问题。”
常鸿博笑着安抚她,“陆律别生气,我一定处理好。”
陆铅华声音不高不低,确保办公区的人能听见,“给你半个小时,我要看见澄清邮件,公司大群加OA<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走到温浅月办公桌,“你不生气吗?”
温浅月压低声音说:“我在写诉状,调监控,没空生气,没有必要。”
陆铅华说:“比我想得勇敢,应该早点告诉我。”
温浅月坚定道:“我能搞定,陆律。”
陆铅华平等攻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要是不想服务盛宇,我来换人对接。”
温浅月摇摇头,“我又没有错,该我的钱,我不会让给别人。”
陆铅华说:“好样的,下午和我见个委托人。”
漂亮是双刃剑,能带来机会,也能带来伤害,她要给她撑好这把伞。
“陆律,温律师。”季绍恒当众给温浅月送了一束花,香槟色玫瑰,淡黄色系,“我会解决。”
温浅月不想接,他在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转念一想,他们坦坦荡荡,为什么要避嫌呢?
陆铅华说出她的心里话,“季总,你在火上浇油,我这小姑娘兢兢业业工作,结果服务太好,反倒落人口舌,受了极大的委屈。”
季绍恒说:“我的错,我想请教陆律,不知道诽谤怎么定罪?这个能定吗?”
陆铅华回:“当然,我们详谈。”
她拿了花放在桌子上,“不要白不要,拿着吧,季总,我们办公室聊。”
季绍恒微笑说:“嗯,陆律,走吧。”
看热闹的同事等待下一步进展,与自己无关的瓜就是好吃。
常鸿博喊他的组员,“都进来开会。”
办公室瞬间站满,他开门见山,“我不知道是谁先散发的谣言,趁早承认,查出来就不好看了。”
有人问:“万一不是谣言呢?”
常鸿博说:“那就拿出证据,拿不出就是谣言,谁做的待会私信和我说,十分钟后要是没人承认,全组扣50%绩效。”
曾硕开口,“是白依凝昨天先和我说的。”
白依凝否认:“不是我。”
狗咬狗有趣啊。
避免牵扯到自己,陆陆续续有人跳出来,“我是听别人说的。”
“我也是,一大早来就在传,你听说温浅月的事了吗?”
常鸿博不想听他们甩锅,“没人承认,先回去吧,还有五分钟。”
他指着白依凝,“你留下,和你谈一下案子。”
常鸿博拉下百叶帘,“身为法律人,你不知道诽谤要付法律责任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白依凝不承认,低着头挤出几滴眼泪。
常鸿博走到她身边,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你一哭我要心疼了。”
白依凝哽咽道:“你才不会心疼,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律从没把你放眼里,庞律背地里也有勾当,我也是想帮你。”
常鸿博抱着她安慰,“我知道,你不能太心急,温浅月现在被两个律师护着,哪是你编排几句就能搞倒的。”
白依凝假装捶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她,只是她不搭理你。”
常鸿博亲她的脖子,“我只喜欢你,我老婆我都不喜欢,更何况她,她都结婚了,别人玩过的我可没兴趣。”
白依凝破泣为笑,“那你周五晚上能陪我吗?我过生日。”
“陪,在房间里等我。”常鸿博将房卡塞到她手里,顺势捏了她的屁股。
他又拿出一个首饰盒,“送你的礼物,该道歉道歉,律所这边你不用担心,就是做做样子,想搞她还不容易吗。”
白依凝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我听你的。”
常鸿博说:“出去装一下,委屈你了,买了你喜欢的包,再带你见几个客户,不比她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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