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问出口,“你要亲回来吗?”她猜不出贺景尧的意思,他想干嘛啊?浑身散发冷厉的气息。
“这是什么人情吗?要礼尚往来。”贺景尧语气更低沉,喉结滚动,“还是你要和我一笔一笔算清楚。”
温浅月说:“不是,我们结了婚,很难算清楚吧。”
她的眼圈开始泛红,和昨晚似的,明明是她先动的口,现在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委屈。
不知为何,看她楚楚的表情,贺景尧郁结的气忽然就散了。
男人松开她的后颈,“还要馄饨吗?不够还有。”
温浅月说:“不用了,我吃饱了。”
他怎么阴晴不定,刚才还以为他要吻她,或者要教训她,怎么就放开了她。
贺景尧问:“想吃葡萄吗?”
似被触发了机关,温浅月“唰”一下脸红了,“你听见了?”
贺景尧点头,“嗯,唱得不错。”
温浅月讪讪笑,“还好还好。”她从前不会这样,住进这个宿舍后,变得不像自己。
隐约又觉得这可能是真正的温浅月。
餐桌上是洗干净的葡萄,贺景尧回到书房工作,他的工作多,经常忙到深夜。
男人翻开冷笑话大全,一颗鸡蛋到了山东会变成什么?
答案是鲁(卤)蛋。*
去安徽最好选什么时候?答皖(晚)上。
贺景尧拔开钢笔,标注重点,【都是谐音梗。】
以前看冷笑话转换思路,今天为了转移注意力,以失败告终,满脑子都是温浅月。
刚刚差点亲了下去,想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咬住,她只能亲他。
他额角青筋凸起,深深吐了一口气。
城市另一边,倪语棠回到自己公寓,泡进浴缸里,看着自己身上的印子,噼里啪啦打字。
他属狗的吗?这么能啃,脖子里都有,她妈一看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贺景禹你是狗吗?】
对面没有回复,忘了自己把他拉黑了。
倪语棠给朋友发消息,【贺景禹就是王八蛋,大混蛋。】
温浅月却收到了,【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倪语棠:【没有,发错人了,月月你别在意哈,当没看见。】
他们算一家人,怎么都是贺景禹的大嫂,当着她的面骂贺景禹不太好。
温浅月:【你俩有仇吗?】
倪语棠:【有,血海深仇,天生八字不合。】
温浅月:【<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吗?】
倪语棠:【只有相杀,如果我和贺景禹打架,你帮谁?你是他大嫂,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肯定帮他。】
温浅月:【我帮你,我和他不熟。】
倪语棠:【哇,月月你最好了。】
贺景尧从书房出来,面无表情倒了杯水,恢复清风霁月的模样。
刚刚的严肃骇人似是她的一场梦。
温浅月记挂倪语棠,“棠棠好像和贺景禹又吵架了。”
贺景尧不以为意,“他俩一天不吵过不去,不用管。”
温浅月点评,“天生一对。”
贺景尧靠在餐桌旁,与温浅月拉开距离,“从小就吵,都不想落下风。”
温浅月抱着小猫,坐在地毯上,“但感情经不起这样争吵吧,再好的感情也敌不过误会和争吵。”
她接触过许多离婚案件,除了出轨,很多离婚的原因在于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久而久之,隔阂难以修复,最终分道扬镳。
贺景尧说:“吵着吵着就成了习惯,当局者迷。”
温浅月抬眸,“你说贺景禹喜欢棠棠?”
贺景尧挪开视线,“倪语棠也喜欢贺景禹,谁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温浅月喃喃说:“先开口的就输了,可这样容易错过。”
贺景尧理性开口,“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让他们自己解决,错过也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就什么都不做,不争取吗?”
温浅月看着他,“如果是你呢?”
贺景尧眼睛转回,和她对望,短暂的沉默后,“我会争取,也会先开口。”
男人声音沉稳,“温律师,在我们家,你永远是上风。”
“嗯?”温浅月心跳加速,“噢。”
手机号消息拯救了她,来自倪语棠,【月月,你和大哥的性.生活怎么样?】
“咳咳咳”,温浅月看清她的消息,剧烈咳了几声。
贺景尧慌张问:“怎么了?”
温浅月摆手,“没…没什么。”她抿了口水,掩盖自己的惊慌。
贺景尧说:“慢点喝。”
温浅月:【我们没有性.生活。】
倪语棠:【我靠,大哥不行啊,他们兄弟都这么菜吗?】
温浅月:【啊?你和贺景禹做过?】
倪语棠:【没有的事,贺景禹一看就外强中干,和弱鸡没什么区别。】
一旁站着的男人开了口,“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温浅月捂住手机,“你偷看我消息。”
而她竟然把这句话发了过去,【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男人神态自若,“视力好,不小心看到。”
温浅月避开贺景尧,【刚刚不是我说的。】
倪语棠:【大哥?】
温浅月:【是的,他不小心看到了,说了句话,我就不小心输入了。】
倪语棠:【完了,大哥不会觉得我带坏你吧。】
温浅月:【应该不会,他没说别的。】
倪语棠:【那就好。】
贺景尧蹲在温浅月的身边,送给她一个礼品袋,言语真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我想哄你,不想你不开心。”
“谢谢。”
温浅月轻声说:“以后不用送礼物。”
贺景尧说:“要送。”
顿了顿,他挑眉,“不看看是什么吗?”
“我去书房看。”温浅月关上书房门,她坐在椅子上拆开礼物。
最上面是首饰盒,打开是一条月亮项链,比上次的款式简单。
下面是一个大盒子,温浅月打开包装,是一盏小黑猫月亮灯。
她按亮台灯,发出暖黄色温馨的光。
温浅月自言自语,“贺景尧,你承包了月亮吗?”
忽而,她想起他昨晚安慰她的话,二审她一定不会输。
她要让女儿跟着妈妈生活。
温浅月摩挲颈间的项链,打开笔记本电脑,梳理证据和脉络。
有台灯和项链陪着她。
她抬起头,窗外的绿叶打旋落下,北风吹起。
叶子渐渐变黄,秋天到了。
一个周末,温浅月没有睡懒觉,七点多起床。
贺景尧吃惊,“起这么早?”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温浅月拎起包,她要送张亚楠入学。
男人叮嘱,“好,你慢点。”
温浅月打车前往人民大学,在门口和张亚楠碰面,这姑娘入学的装备比她还少,“变黑了,没抹防晒吗?”
张亚楠笑笑,“不用抹,晒晒太阳还补钙。”
她没有容貌和身材焦虑,这些不能当饭吃,不如考虑让自己健康点。
温浅月领她去法学院报到,“你岂不是成我同门师妹了?”
张亚楠点头,“是啊,月月姐。”
她一方面是想给妈妈报仇,一方面也想追随温浅月,她是她的榜样。
报完到,张亚楠直接拒绝温浅月,她说:“月月姐,剩下我自己可以搞定,麻烦你太多了,不能总是依赖你。”
温浅月想了想同意,她的路终归要自己走,“好,要是遇到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张亚楠说:“我知道的,放心吧,月月姐。”
“嗯,去吧。”她看着她走去宿舍,松开无形的绳。
小草在哪儿都能生存,无论是砖缝、悬崖边还是石头缝,它们都能顽强生长。
难得休息,温浅月在校园里散步,开学人多,遇到了同门师姐。
她主动过去打招呼,“师姐。”
同个导师,毕业后从事的方向不同。
钟锦笑着说:“师妹,怎么有空回学校?”
温浅月如实说:“送一个朋友入学,也是我们学院的,帮忙多多照顾。”
钟锦应下,“难得你开口,我肯定帮忙。”
她问:“周末不用上班吧,中午一起吃个饭?”
温浅月点头,“可以。”
两个人边走边聊,走到法学院办公室,只有两位老师在。
钟锦小声介绍,“方经纬,国际法专业,你应该听过,也留校任教了。”
她疑惑,“旁边是谁,没见过,这么帅吗?”
温浅月定睛一看,那不是贺景尧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同时,贺景尧也看到了她。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温律师,好巧。”
温浅月尴尬笑笑,“是很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