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尧偏要拆穿,“不是成年人的睡。”
温浅月尴尬笑了笑,“噢噢噢,你不去拉架吗?”
“不参与。”贺景尧慢悠悠说:“倒是你,第二回来酒吧,就敢喝这个。”
温浅月问:“什么?长岛冰茶吗?断片酒。”
贺景尧颔首,“知道你还喝?”
温浅月嫣然一笑,“就是知道才想喝,好奇真的会断片吗?”
贺景尧说:“会。”
温浅月来了好奇心,“你喝过?”
贺景尧回:“没有。”
温浅月抓住漏洞,“那你书白看了哦,实践出真知,你没有亲身调研就没有发言权。”
下一秒,男人端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现在有了。”
“我的酒。”温浅月反应不及,她抿了抿唇。
四目相望,贺景尧说:“再给你买一杯。”
“好。”温浅月点单,“我要这个,明天见。”
贺景尧拒绝,“你真会点,这也是断片酒,不能喝。”
温浅月抓住他的手,仰起头望着他,“贺景尧,我就尝一口,好不好?”
顶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眸里,她眼睛明亮,瞳孔里盛满细碎的光,期盼地等他的答案。
贺景尧受不住,长叹一口气,“好,就一口。”
他还是给她下单了‘明天见’,蓝色的鸡尾酒。
结果,姑娘趁他没注意,一口喝完,假装无事发生。
贺景尧掀起眼眸,“温律师,你几岁了?这么不听话。”
温浅月蹙起眉,“我就不听话,我要是听话的话,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村里,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
她不喜欢‘听话’这个词,总让她想起温建中,看到她就骂她不听话,骂她白眼狼,骂她冷血。
贺景尧敏锐捕捉到她眼里的难过,“你说什么?”
温浅月弯了弯嘴唇,“逗你玩的,一口尝不到味道,我就喝完了。”
贺景尧强调,“最后一杯了,再想喝也没了。”
“我自己买。”温浅月疑惑,“你怎么这么懂,你经常来酒吧吗?看不出来啊。”
贺景尧说:“贺景禹天天在耳边唠叨。”
DJ换了首曲子,不是炸雷般吵闹的音乐,而是一首舒缓的歌曲。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想见不能见最痛。”*
温浅月抹掉眼尾的眼泪,想见不能见最痛。
贺景尧塞给她一张纸,没有多言。
她想到了谁?又是为谁而哭?
贺景尧交代弟弟,“你负责把倪语棠安全送到家。”
贺景禹哀嚎,“大哥,我不送,她酒品不好,会耍酒疯,一会笑一会骂我,还打我。”
贺景尧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秒怂,“好好好,我送,上辈子我肯定欠了她的。”
贺景禹捣了捣倪语棠,“倪大小姐,赏个脸,走吧。”
“啪”一下,倪语棠打掉他的爪子,“不走,我不和你走。”
这一边,贺景尧轻声喊温浅月,“温律师,我们走吧。”
男人递过来自己的手,她毫不犹豫搭了上去。
“好。”
贺景禹对倪语棠说:“你也和大嫂学学,人家酒品多好,不吵不闹,你看你,像什么样。”
倪语棠烦躁怼他,“你怎么不和你大哥学学,人家学习工作多好,性格稳定,你看你,像什么样。”
没有办法,贺景禹连拖带拽把她拉走。
指望她像大嫂那样,怕是下辈子都做不到。
温浅月头脑微微发昏,尚有一点理智,“贺景尧,你从小听相声就不用花钱买票。”
贺景尧懂她的意思,“是,以后你也不用买。”
“我们一起看。”姑娘神秘兮兮说。
走到一楼,人潮拥挤。
贺景尧将西服外套披在温浅月的身上,贴心扣上所有的扣子,确保别人看不见白皙裸露的胸膛。
“披上,冷。”
温浅月挣扎,“可我不冷。”
以前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现在是有一种冷,是你老公觉得你冷。
贺景尧攥紧她的手,“乖,到车上再脱。”
温浅月拗不过他,“好吧。”
坐进后排,第一时间脱掉外套,趴在窗户旁吹风,衣服盖在腿上。
贺景尧目视前方,观察高架,不敢侧目。
回到外交部宿舍,温浅月甩掉鞋子,贺景尧跟在她身后捡鞋子,摆放整齐。
姑娘径直走进卧室拿睡衣,去浴室洗澡。
贺景尧叮嘱她,“不要锁门。”
温浅月语无伦次,“为…为啥啊?你要一起洗吗?”
她在说什么?酒喝多了,人也晕了。
贺景尧耳廓发红,没有看她,“你喝了酒,万一发生意外,锁门没办法及时救助。”
原来是这样,“好。”
不多时,浴室内传来歌声。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想吃葡萄。”
贺景尧无奈笑笑,她被弟弟和倪语棠传染了吗?开始走相声路线了?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姑娘歌单还挺丰富,跨越这么广,喝酒解锁了不为人知的人面。
男人立在浴室旁,时刻注意里面的情况。
他唤她,“过来吃水果。”
温浅月小跑过去,“有葡萄啊。”
贺景尧说:“你慢慢吃,我去洗澡。”
温浅月拉住他的手腕,“你也不要锁门,我洗过了,不是想和你一起洗,你也喝酒了。”
她想立刻马上消失,今晚怎么了?温浅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贺景尧低声笑,“我知道,你脸红什么?”
温浅月摸摸脸颊,“水汽熏的。”他该不会以为她想和他一起洗澡吧。
“你快去洗澡。”
“好。”
贺景尧洗完澡,发现姑娘坐在地毯上看视频,“怎么不去睡觉?”
温浅月回:“不想睡,报复性娱乐懂不懂?”
贺景尧盘腿坐在她的身边,“现在懂了。”
他问:“在看什么?”
温浅月向右挪,“别人谈恋爱。”
贺景尧看向平板,“好看吗?”
“我才看。”温浅月大脑短路,“贺景尧,你有娃娃亲吗?”
男人回:“温律师忘性有点大。”
温浅月辩驳,“我记忆力很好的,一个院长大的,不就是青梅竹马吗?青梅竹马怎么没在一起?”
贺景尧反问她:“一个院长大的人那么多,我都要结婚吗?”
温浅月侧眸,“你思想作风有问题,还想都结婚,毛主席会批评你的。”
他有问题?不和酒鬼一般见识。
“我只结一次婚,只有一个老婆。”
温浅月皱眉,“你还想结几次?”
贺景尧叹息说:“就这一次。”
姑娘压根没在意他的话,激动喊:“亲了亲了哎。”
她好奇,“你说接吻是什么味道?”
温浅月眼波流转,上嘴唇碰了下嘴唇,“没啥味道啊。”
贺景尧溢出一声笑,“温律师,接吻应该是和别人吧。”
温浅月想了想,“是哦,也没有别人啊。”
“有小猫。”
汤圆睡着了,她亲了下不白,“还是没啥感觉。”
“贺景尧,你接过吻吗?”
温浅月自问自答,“应该没有吧,你单身这么多年,也不一定,万一有炮友呢,要解决需求的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需求?
贺景尧攥紧手掌又松开,询问道:“炮友是什么?”
温浅月直言,“就是不谈恋爱,只做.爱。”
贺景尧翻译说:“不想负责任,只想舒服。”
老干部用词是这样,温浅月说:“也不一定,就是谈恋爱很麻烦,炮友解决需求省事。”
贺景尧不经意问:“温律师,你有过炮友?”
温浅月差点脱口而出‘没有’,她偏头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是说你介意自己老婆不是第一次。”
“不介意。”现在她是他的老婆,足矣。
此时,城市另一家酒店,贺景禹被倪语棠压在身下。
深夜静谧,酒的后劲上头。
温浅月看不进电视剧,堆积在胸口的情绪如开闸的洪水,奔流汹涌。
愿意赴倪语棠的约,因为她昨天收到了法院的回执,官司输了,需要发泄。
做律师胜率不是100%,这一场她不能输。
可是,她输了,她没能帮到那对母女。
温浅月头埋进抱枕里,压抑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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