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飞驰。
突然,温浅月的头一歪,贺景尧眼疾手快托住,姑娘的耳朵挨到他的手心。
软软的,温温的。
还痒痒的。
鬼使神差之下,贺景尧将她的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给她依托。
他侧眸垂眼,她的脸离他的眼,只剩下咫尺之遥。
那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的皮肤。
看到她颈间还有几颗小的黑痣,那几颗痣轻微浮动。
第一次离一个女人这么近,贺景尧移开视线。
他翻阅国内、国外新闻,字浮现在眼前,血液奔涌流淌。
温浅月睡了一路,她睡得安稳,有个支撑稳稳托住了她。
她一睁眼,恍惚了几秒,眼睛前方正对的不是椅背,而是两个椅背中间的缝隙。
她反应过来,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吗?
温浅月不动声色挪开,活动下颈椎,象征性喝了口水,“到…到了吗?”
贺景尧声音平淡,“快了。”
他的神色毫无波澜,没有将枕他的事放在心上。
温浅月主动解释,“不好意思,你下次可以拨开我。”
贺景尧关闭屏幕,侧目问:“我是这么无情的人吗?”
“不是。”温浅月躲开他的目光,“你会不舒服。”
贺景尧淡淡说:“不会,靠一下而已。”
男人补充,“太太想靠的话,随时欢迎。”
温浅月又喝了口水,她不想,手心写字、枕在肩膀,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
回到外交部宿舍,温浅月第一时间抱起汤圆,勒得小猫快喘不过来气,在她怀里挣扎。
猫怕热,逃出她的怀抱。
纠结一天一晚,她说了出来,“贺景尧,下次你多考虑考虑自己。”
她怕他在路上出事,她怎么能过意的去。
浓浓夜色里,男人声音坚定,“下次,我还是会来。”
温浅月回他,“不可以,太危险。”
贺景尧反问她,“你担心吗?”
在无声的等待中,在他黑眸的注视下,温浅月听从心里的声音,点头,“嗯,担心。”
贺景尧仍坚持,“可我还是要来,因为你在。”
温浅月低声轻问:“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吗?”她甚至不敢加主语。
这时,有人叩响大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贺景禹拎着泡沫大箱子,“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主要是给大嫂。”
“谢谢。”恰好,温浅月来了电话,“你们聊,我落下了几个案子,和委托人沟通一下。”
贺景尧颔首,“好。”
过了半晌,贺景禹没有动身的迹象。
贺景尧问弟弟,“你怎么还不走?”
贺景禹自顾自坐下,“蹭饭,不想吃外卖,大哥你把奶奶送的海鲜煮了。”
贺景尧喊他,“你过来打下手。”
“好嘞。”只要有饭吃,贺景禹乐意做苦力。
他扫了一眼客厅,“大哥,你对大嫂挺好啊,还请假,冒着台风去找她。”
贺景尧切葱姜,眸色闪动,“她是我的妻子,必须要确保她的安全。”
贺景禹追问:“就这样?”
贺景尧面不改色,“不然?”
贺景禹直接问:“不是上心了吗?”
贺景尧回:“对她,我一直是上心的。”
男人继续说:“我和她结婚,作为她的丈夫,这是我的责任。”
“大哥,你的责任心一如既往的强。”贺景禹不太信,“没有其他的吗?”
贺景尧不置可否,“好好刷海鲜。”
汤圆顺着门缝钻进厨房,在他们的腿边打转,应是闻到了海鲜的香气。
贺景禹低头望,“大哥,你真的养猫了啊,啧啧啧,你好像有点栽了。”
贺景尧眉头紧锁,“养个猫罢了,大惊小怪。”
小猫昂着脑袋,怪可爱的,贺景禹问:“叫什么啊?”
贺景尧回:“汤圆。”
贺景禹一眼看穿,“大嫂起的?”
“嗯。”贺景尧调料汁。
“难怪,和你一模一样。”
“和我哪里一样了?”
只有当事人看不出来哪里相似,旁人一看便懂。
海鲜做的快,蒸不同的时间。
贺景尧喊温浅月出来吃饭,肩并着肩,男人说了两个字,“值得。”
没头没尾的话,温浅月不明白,“什么?”
“刚刚的问题。”
黑眸对视,贺景尧强调,“你值得。”
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吗?
他的答案是,你,值得。
温浅月知道,这一切源于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和其他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最近灾害频发,祝平安喜乐
第21章 花朝-拒绝 你喜欢他那
就在不久的刚才, 温浅月不小心听见了他们兄弟俩的对话,和她想得一样。
贺景尧对她好,只是源于他这个人的秉性和教养。
从刚回国的搬家和婚戒, 到护着她和找她,责任心驱使他不会对她置之不理。
这样最好,她不希望产生无谓的爱情,耽误工作、影响心情。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不能当饭吃的爱情。
温浅月偷看贺景尧,他这样的人, 真的会喜欢一个女孩吗?他有心思喜欢人吗?
想象不出,他为情所困的样子。
深蓝色的天消散,夜色浓浓,如同他, 让人捉摸不透。
温浅月接不了贺景尧的话,她转了话题,“晚上你做的饭吗?”
男人回:“嗯,贺景禹带来的海鲜。”
他拉开椅子,“你先吃,还有一个汤。”
“好。”温浅月坐着看他们忙碌,这个画面,对她来说, 像是虚幻。
从前在家, 忙碌的妈妈和她,温建中躺在沙发上等饭做好,吃完继续躺着。
时至今日,依旧是大多数中国家庭的通病。
男人选择‘看不见’家务,选择‘看不见’女人的付出,心安理得居高临下使唤另一半。
现在, 她成了等吃饭的人。
桌上是蒸好的螃蟹、虾和各种贝类,香味直冲鼻息,温浅月咽了咽口水,偷瞟厨房。
两个男人背对着餐厅,她悄悄拿起一只蟹腿。
好甜,她眼睛瞬间亮了,又偷拿一条腿。
有这么多只腿,应该看不出来吧。
厨房里,贺景禹给大哥通气,“大哥,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田思菱回来了。”
田思菱比大哥小一岁,两家离得近,父母有心姑娘有情,唯独大哥没有意。
贺景尧不以为意,“然后呢?”
贺景禹说:“没什么,和你说一下。”
贺景尧睨向弟弟,声音冷硬,“她回不回来,与我何干?”
贺景禹说:“是没有关系,这不是怕她对你念念不忘,影响你和大嫂的感情吗?”
当初知道大哥结婚,她闹了一波,被送出国散心,眼下,大哥回国,她也回国,难办啊。
“影响不了。”
首先,他们得有感情,才能影响。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影响。
贺景禹感叹,“这么自信呢,不过也是,大哥你一贯如此。”
贺景尧警告弟弟,“当着你大嫂的面别乱说话。”
贺景禹好奇,“我能说什么,你和田思菱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院长大的情谊,一直是她一厢情愿,你当她是邻居而已。”
贺景尧看穿他,“你会添油加醋。”
贺景禹故意气大哥,“比如,娃娃亲还是青梅竹马?我添哪个油加哪个醋?大哥,你告诉我。”
大哥一个森寒的眼神扫过来,犹如凛冬将至,寒潮降临。
“我闭嘴,闭嘴。”
不给大哥添点堵,不是贺景禹的性格。
在饭桌上,他主动提及,“大嫂,和你通个气,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个女人来找大哥,你放心,大哥不喜欢她,大哥这个人吧,心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温浅月停止啃螃蟹腿,“看出来了。”
还是螃蟹腿更好吃,整只大螃蟹的腿,被她一个人吃完。
姑娘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人压根不在意,没有螃蟹腿的吸引力大。
贺景尧睇向弟弟,“好好吃饭,食不言。”
贺景禹偏不,他问温浅月,“你不觉得我大哥很吓人吗?吃饭都要教训人,多没意思啊。”
温浅月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你不怕他啊。”
贺景禹得意,“我不怕,因为有大嫂你在,你能治我大哥。”
温浅月瞳孔微睁,“我不能。”
她做不到,她都有点怵贺景尧,哪里治得了他,现在的他,唇线轻抿,浑身散发冷寒的气息。
贺景禹确定道:“你试试,绝对可以。”
温浅月不解,“怎么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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