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廖寻真接完电话挎上包,“景尧、景禹,我先走了。”
贺景禹停止录像,“这么快啊,爸还没出来。”
廖寻真哼笑,“让他开会,一天天比谁都忙。”
若不是看在儿子份上,她才不会来吃饭。
“妈,回去慢点。”
“知道。”
妈妈走后,贺景尧主动解释,“我爸要做生意,我妈常年驻外,两人聚少离多,所以在我五岁时离婚了,离婚后谁都没有再找。”
温浅月不解,“为什么?”
贺景尧说:“我爸没放下过我妈,我妈一心铺在工作上,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温浅月关心道:“你想他们复婚吗?”
贺景尧扬起弧度,云淡风轻说:“随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男人检查完毕,“忍着点,错位的骨头掰正才可以。”
温浅月担心,“你会吗?我们去看医生吧。”
贺景尧掀起眼眸,“不相信我?”
温浅月如实告知,“嗯,你又不是医生。”
“你说得对。”
他说话的功夫,掰了她的脚踝,“好了。”
温浅月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去洗手池洗手,递给温浅月一颗月亮棒棒糖,“吃点糖缓缓。”
温浅月捏着糖,弯弯月亮的图案,“你在哄小孩吗?”
“不算。”
贺景尧一字字道:“我在哄老婆。”
这一刻,周围的杂音仿佛被屏蔽。
男人的耳朵好像一寸一寸变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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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花朝-相亲 你和大嫂生
这时, 贺景禹哀嚎一声,“啊,苍天呐。”
他的怒吼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听觉回归, 温浅月先垂下眼眸,假装没看见他的耳朵。
阳光落在他的身后,趴在他的耳尖。
那抹红愈发清晰。
贺景尧不知弟弟怎么了,也不想关心,整天大惊小怪、没有正形。
“不用管他。”
男人眉头轻拧, 对温浅月说:“你活动一下看看。”
温浅月活动活动脚踝,弯起嘴唇,“真的不痛了哎,你好厉害。”
她好奇问:“你怎么还会这个?”
贺景尧启唇, “姥爷是医生,跟在他身后学的,驻外的生活条件比国内差很多,基本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自己要会治。”
温浅月蹙起眉,“感觉你们很辛苦。”
贺景尧不以为意,“辛苦的人有很多,完成分内工作而已,算不了什么。”
世界上辛苦的人那么多, 各司其职。
温浅月好奇, “你去的哪个国家?”
贺景尧说:“利亚特。”
“在哪儿?”温浅月脱口而出,她完全没听过这个国家,“我世界地理不好。”
“没关系。”贺景尧回:“非洲东海岸。”
“最艰苦的地方。”
非洲在大多数人的心里与战乱和贫穷、饥荒挂钩,政权交替常态化。
贺景尧只说:“还好,没那么艰苦,都是工作。”
他的口吻平淡如水, 没有一丝波澜和起伏,旁人说这句话可能是自谦,他说让人信服。
午后,阿姨忙完手里的活歇,贺景尧的父母不知去哪儿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小夫妻二人。
四季恒温的房子,盛夏季温度刚好,不冷不热,院里的花草蔫蔫垂头。
温浅月待得些许无聊,贺景尧话极少,她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
一个话题结束,直接进入冷冻期。
男人坐在她的右手边,抿着浅绿色的茶水,叶片打了个旋,沉到底部。
温浅月偷偷瞄向他,他不疾不徐,很会打发无聊的时间。
偷看被贺景尧当场抓住,“还有问题?”
她随口想个问题,“新闻司就是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发言人吗?”
贺景尧浅浅笑了一下,“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工作在看不见的地方,及时发布政策、解读外交变幻、发布新闻稿件。”
温浅月好奇,“你们如果写错字……”
开始是随便问问,后来想知道,想了解他的工作日常,也想了解外交部。
贺景尧耐心回:“层层审稿,不允许出错,形成肌肉记忆。”
温浅月想想,“感觉压力好大。”
贺景尧习以为常,“大家都一样,温律师不也一样吗?你在法庭的陈诉关乎判决结果。”
温浅月实话说:“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判决结果提前能猜到七八分。”
内地法律体系不同于香港和欧美,律师的作用没有那么大。
即使只有一点点用,她也愿意为之付出超百分的努力。
贺景尧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还有两三分,不就是靠你来扭转吗?”
温浅月惊讶于他的开导,“这样说的确是。”
他身上没有一点大男子的气息,没有说教,肯定她的价值和努力。
和他对话,很舒服。
再次陷入冷场。
这一次,贺景尧继续说了下去。
“从小我妈对我要求高,一定要考第一名,不允许犯基础错误,不是针对你。”
整个午餐时间,廖寻真当她是陌生人,没有为难,也没有对话,这样也挺好。
温浅月不置可否,“那你小时候也挺可怜。”
贺景尧说:“还好,我学起来不吃劲。”
温浅月抿了抿唇,瞳孔微睁,打趣道:“贺主任,你又在凡尔赛吗?”
她直视他,眼眸清澈纯真。
贺景尧轻轻笑笑,“没有,术业有专攻,我只是不偏科。”
温浅月恍然,“你还真知道凡尔赛的意思啊。”
“多少年前的词了,温律师。”贺景尧尾音微微拖长,有了简单的情绪。
温浅月嫣然笑道:“还以为你们日理万机,不会知道这种网络词汇。”
贺景尧摩挲腕间的手表,“要关心,有时候会被问到。”
温浅月好奇心上头,“你们发言人都很帅啊,会提前知道问题吗?这个可以问吗?”
“可以。”男人说:“不会提前知道,那些记者尤其是国外记者,天天挖坑等着我们跳。”
“他们是的,不怀好意。”
温浅月小声说:“我是不是问的有点多?”
贺景尧望着她的眸子,“不多,好奇什么尽管问,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浅月挠挠鬓角,“一下想不起来了。”
贺景尧说:“想到的时候再问。”
时间过得太慢,他为什么还不走?
温浅月在心里叹气,好像小时候走亲戚,只想赶紧回家。
“你弟弟刚刚怎么了?”
贺景尧说:“习惯就好,他游戏输了就这样。”
“这样啊。”
温浅月转而问:“他走了吗?”
贺景尧敛眸,“在后院。”
男人慢悠悠品起茶,老干部作风,38℃的高温也要喝热茶。
温浅月直截了当开口,“我们要待多久?”
“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就走。”贺景尧放下杯盏。
“好。”温浅月眉眼雀跃。
两人并肩向北走,贺景尧注意她的脚踝,避免再次崴脚。
他侧目而视,“早就想走了?”
温浅月卖了关子,“不告诉你。”
贺景尧点头道:“那我也看出来了。”
温浅月嘀咕,“看出来可以不说出来的。”
“下次不说。”男人老实听话。
绕过餐厅,果然在后院水池边看到贺景禹,他坐在池子旁,向水里丢东西。
贺景尧冷声揶揄,“再喂下去,鱼要被你撑死了。”
贺景禹掸了掸手心的鱼食,愁眉苦脸说:“大哥,你和大嫂生个孩子给妈带,不对,多生几个,生两个三个的,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命令我去相亲,还约好了今天下午,咱妈效率太高了。”
两个三个?孩子?
算了,温浅月想象不出这画面。
贺景尧觑他一眼,“你去。”
贺景禹快要哭出来,“你知道是谁吗?倪家的大小姐,和她相亲,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贺景尧皱眉,“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贺景禹猛猛点头,“有,我和她命里犯冲,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贺景尧斜乜他,“你几岁了?这么幼稚。”
男人俯身对温浅月说:“小时候尿床被她看见了。”
她也没问啊,怎么突然告诉她?
小时候,这是一对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啊,想起她看的偶像剧,天降和竹马,她是竹马党。
贺景禹制止大哥,“不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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