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禹哀嚎道:“妈,您就待几天,别教训我了。”
他的爸爸贺均平也说:“是啊,孩子都大了。”
廖寻真更来气,“那他还不找对象,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贺景禹直言,“妈,是你要求太高。”
贺均平说:“木已成舟,你再不喜也要顾及景尧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愿意结婚。”
贺景禹附和,“妈,爸说的对,大嫂人真的挺好的。”
廖寻真哼了一声,“你们老贺家挑的媳妇,肯定觉得好。”
妈妈嘴硬,脸色缓和了许多。
刀子嘴豆腐心哪。
贺景尧和温浅月并肩走在连廊下,院中的睡莲绽放,两侧是盛开的绣球花。
“爸、妈。”
温浅月跟着喊:“爸、妈。”
贺均平笑着说:“来了,可以吃饭了。”
贺景禹扯着嗓子,“大哥,你快算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贺景尧瞥了弟弟一眼,“正好减减肥,营养过剩。”
贺景禹搬救兵,“大嫂,你看大哥。”
突然被点名的温浅月愣住,“我……”
贺景尧扫了一眼弟弟,“别为难你大嫂。”
贺景禹拖长尾音,“知道了,大哥心疼老婆,哎呀,大哥长大了,知道疼老婆了。”
虽说他打趣的是贺景尧,温浅月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脸颊发烫变红。
她用手背给脸降温,走在最后面。
廖寻真神色平淡,当她是普通客人。
贺景尧时刻注意着温浅月,他拉开餐椅,“你坐这儿。”
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好。”温浅月欣然坐下,贺景尧坐在她的左手边,她的对面没有人。
主位没有人坐,最边是贺景尧的爸爸,和妈妈面对面,廖寻真旁边是贺景禹。
阿姨开始布菜,长条桌夹菜不如圆桌方便,温浅月只吃自己面前的菜。
贺景尧低声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呼吸似有若无擦过温浅月的耳朵,她说:“我能够到,你吃自己的。”
贺景禹狡黠说:“大哥,我想吃排骨,你给我夹。”
贺景尧掀起黑眸,“自己夹。”
贺景禹拆穿他,“你双标。”
贺均平加入战局,“你活该。”
贺景禹哭诉,“我在这个家里,终究是没有地位,一个排骨都吃不到。”
贺均平说:“说得好像以前有似的。”
贺景禹喊:“我要离家出走。”
贺均平毫不留情拆穿,“就你,每次离家出走不出半个小时,一定被景尧找到。”
贺景禹故意道:“我知道了,大哥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不然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快锁定。”
贺景尧缓缓开口,“找你不用装定位,来回就那几个地方。”
奇妙的亲情,她和哥哥也有。
每次爸爸骂完她,她一个人难过躲起来,哥哥总是第一个找到他。
除了妈妈,哥哥对她最好,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攒下来的钱寄给她。
贺景尧余光向右一瞥。
她的眼眶怎么红了?
男人给她夹排骨、夹鸡肉、夹虾,小碗垒得半高。
温浅月制止他,“贺景尧,我够吃了。”
贺景尧只说:“吃完我再夹。”
贺景尧紧盯她的碗,刚吃完一碗肉,他又夹起来。
温浅月轻轻拽他的衣袖,“贺景尧,够多了,别人没得吃了。”
合理怀疑,他在喂猪。
“没事,他们吃别的。”
整盘虾几乎全夹给了她。
贺均平问:“你们住在单位宿舍?”
贺景尧说:“是。”
贺均平疑惑,“附近不是有房子吗?单位宿舍太小。”
贺景尧只说:“上班方便。”
廖寻真开口,“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就上纲上线,住宿舍稳妥。”
贺景禹点点头,“妈说的对,爸,大哥工作特殊,单位的人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他大哥说好听点是清正廉明,说不好听就是不会利用资源。
廖寻真关心道:“你后续的规划是什么?一直待新闻司吗?”
贺景尧说:“听组织安排。”
他们的工作驻外是常态,这样一想,好像相处倒计时。
贺均平说:“吃饭不聊工作,景尧有自己的想法。”
他问:“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贺景尧看向温浅月,姑娘比他想的自在,专心吃饭,“暂时没打算。”
温浅月想通,她紧张没有用,与其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如安安心心享受<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谁的父母催生,谁负责解决。
贺均平说:“你们年轻人都想忙工作,可以先计划计划,三年五年后要。”
贺景尧只说:“嗯,要了再说。”
廖寻真问小儿子,“还有你,趁我在国内,盯着你相亲。”
贺景禹说:“妈,我还小,不想结婚。”
火力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廖寻真教训他,“哪里小了,天天别总想着玩,你大哥不看着你,你要上天。”
贺景禹求救,“大哥,救我。”
贺景尧开口却是,“我看着他,保证让他相亲。”
贺景禹:???
大哥这是救他吗?分明是要害他。
他们三个人统一战线,没有回旋的余地。
整场午餐平静祥和,好像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贺景尧的爸爸妈妈没有为难她。
在贺景尧的投喂之下,温浅月吃得有点多,她在一楼窗边坐着消食。
他的爸妈双双去处理工作。
“水果吃吗?”贺景尧端来果盘。
“吃。”温浅月用余光打量他。
男人卷起半截衣袖,露出精瘦的小臂,佩戴了一款腕表。
如若她没记错,他的袖扣是普通款,手表也是普通款,全身上下没有大牌物品。
富家公子哥放下国内优越的环境,投身祖国的外交事业,令人钦佩。
贺景尧出声问:“喜欢葡萄?”
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果盘里的水果,她只吃了葡萄。
温浅月回:“嗯,酸酸甜甜,汁水多。”
贺景尧说:“我再去洗点。”
温浅月擦擦手,“差不多了,吃太多吃够了怎么办?”
贺景尧说:“换个吃。”
温浅月持不同意见,“不要,适可而止最好,保留一份喜欢。”
贺景尧想了想,“温律师说得对。”
男人走回厨房放盘子。
温浅月起身,没注意有个台阶,她踏空石阶,向右趔趄,脚崴了。
好痛。
她的眉头紧皱,强忍着不让人发现。
贺景尧及时发现,打横抱起她。
温浅月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如蚊蝇,“不用你抱。”
夏季衣物清凉薄透,似皮肤紧紧挨着,她的心跳加速错乱。
男人恍若未闻,抱着她放在沙发上。
远处的贺景禹拍照记录,他有大哥开窍的确凿证据,容不得他嘴硬。
温浅月弯腰摸摸脚踝,“应该没什么事。”
“我看看才能知道。”贺景尧单膝蹲在她的腿边,脱掉她的鞋。
“真不用。”
温浅月总算知道为何古代脚是私密区域,的确有些暧昧。
贺景尧反问:“温律师,还怕我看?”
温浅月摆摆手,强撑说:“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是怕,是痒。
贺景尧握住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膝盖之上,男人认真检查扭到的部位。
他的掌心很烫,熨到她敏感的肌肤。
连带她的耳尖开始发烫。
温浅月眼睛游离,忍不住看向他。
她坐着,他蹲着,姿势不对劲。
他握住她的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珠,看不清他的神情。
温浅月受不住灼热的气氛,主动寻找话题,“我今天不适合出门。”
贺景尧说:“是我的错,不该带你出来。”
“我开玩笑的,来还是要来的。”温浅月弯起眸,“我得罪不起外交官,还有你爸。”
男人言语认真,“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突然,贺景尧抬起黑眸,恰好和她撞上。
他问:“疼不疼?”
温浅月怔住,“嗯。”
贺景尧换了一个地方按,“这里呢?”
温浅月机械点头,“也疼。”
她回过神,“肿了吗?”
贺景尧回她,“没有。”
他又低头查看脚踝,乱了一拍的好像只有她。
当然,她清楚,这是吊桥效应。
温浅月为转移注意力,问:“你怎么想做外交官?受妈妈影响吗?”
贺景尧实话实说:“是也不是,受我姥姥影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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