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花朝婚书_浅静 > 第20页
    廖寻真说:“对,我希望你主动离开他。”


    静谧的夜晚,放大所有声音。


    包括开门的声音。


    温浅月尚未来得及回答,一个男人握住她的手。


    贺景尧回来了,挡在了她的前面。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离婚,贺主任听不得这个词下章V感谢陪伴与支持


    第11章 花朝-哄她 贺景尧,你


    这一回, 贺景尧握住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手。


    他先过了界。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紧她的手,温热的体温自掌心传递, 他结结实实挡在她的前面。


    温浅月条件反射蜷缩手指,她抬起眸。


    他比她想得要高,男人颀长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这次,她感受到的似乎不是压迫, 而是安全感。


    一种被大山挡住狂风骇浪的安全,一种躲在船舱中的安全。


    贺景尧微微弯腰,黑眸温和,温声说:“交给我。”


    他没有松开她, 没有让她独自面对。


    温浅月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廖寻真的表情,可以想象,她一定是平静的。


    就像她穿戴的衣服,没有褶皱,贺景尧和她很像。


    从廖寻真进屋,没有辱骂、威胁,只是冷静地表达想法, 身居高位的人, 不屑于发泄情绪,更不想被人看出情绪。


    他们永远不动如山,永远高高在上。


    她能理解廖寻真的想法,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定要继续向上走。


    贺景尧声线平稳,眼神坚定, 一字一句道:“妈,我不会离婚。”


    温浅月骤然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没有将她置身在台风中,他来解决问题,直接、迅速,不拖泥带水。


    男人低眸说:“你先回房,我妈我来沟通。”


    温浅月犹豫数秒,“好。”


    他妈妈他自己沟通,婆媳矛盾,凭什么关键的儿子要隐身。


    温浅月关上主卧的房门,靠在门口,偷听。


    她不是圣人,谈论的内容必然会扯到她,她不能被蒙在鼓里。


    客厅安安静静,母子俩暂时没有开口。


    贺景尧给妈妈续了一杯水,形成小的漩涡,涟漪很快平息。


    廖寻真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干花上,红色的干玫瑰花,图案没有完成,看出原本的大致轮廓。


    一轮弯月。


    浅月。


    “你买的?”


    “嗯。”贺景尧看了眼主卧。


    廖寻真只觉得稀奇,他这儿子,活了三十年,结婚后开窍了吗?


    “你还算有心。”


    无论她喜不喜欢温浅月,基础的礼数不能丢失,做人丈夫的责任要尽到。


    贺景尧主动说:“在您看来,闪婚是一件冲动的事,结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您不应该为难她。”


    廖寻真反驳,“我没有为难她,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双方家庭的事,我承认,她很优秀很努力,也很漂亮,这些和做我儿媳妇是两回事。”


    她对温浅月没有任何意见,“她爸爸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做我们这个工作,最怕行差踏错,被人抓住把柄,轻则止步不前,重则人都要进去。”


    贺景尧只道:“我坦坦荡荡不怕被查。”


    廖寻真哼笑一声,“你坦坦荡荡有用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时候,你怎么坦荡?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如此单纯。”


    贺景尧掀眸,看向房间,他降低声音,“妈,您说的这些没有发生,她有的选吗?她没背景就要被否定所有吗?”


    廖寻真抬起手,“我没有否定她,我只是杜绝给你带来风险的可能,你是我儿子,我要为你考虑,我没有那么无私,现在向上爬不需要资源吗?”


    贺景尧敛了神色,“我从来没依靠过您和姥姥,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儿子和她同在外交体系,除了寥寥可数几个人,无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是用自己的真本事闯到今天。


    “是,这方面你的确问心无愧。”


    廖寻真直言不讳,“外交部工作聚少离多,你想找个没有感情的人,出国常驻没有后顾无忧,我能理解,也要找个家世说得过去、本本分分、清清白白的父母吧。”


    纵使他们压低了声音,两居室的房子就这么大,温浅月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贺景尧愿意同她结婚。


    没有感情,不用面临分别的悲伤。


    没有感情,不会无理取闹影响他的工作。


    没有感情,可以心安理得地驻外,完成自己的理想。


    身为外交人员,他也挺难的。


    外交官看似光鲜亮丽,远离亲人和朋友,顾不到家人,驻扎在动荡的区域,斡旋在两个国家之间。


    他们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浅月庆幸,她和贺景尧没有感情。


    听到他们的谈话不会那么难过,听见真实的结婚原因不会起波澜。


    她长舒一口气,吐掉莫名升起的郁结。


    温浅月抬起手掖了掉落的头发,掌心里有一抹红色。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沾上一片花瓣。


    她还记得买花的那晚,她生出了就这样和贺景尧过下去的念头。


    看着花瓣,她笑了一下,随后捏起。


    荒谬的念头如同这片干花瓣,被指尖碾碎。


    碎了一地,再也寻不到。


    一束月亮花而已,她怎么就生出了念头。


    人,不能缺爱。


    门外,贺景尧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和她结婚,她就是我的妻子,如果有一天,她觉得和我生活不开心要离婚,我会同意,而不是现在,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要我同她离婚。”


    顿了顿,他继续说:“妈,您也是女性和儿媳,她的处境多艰难,我想您肯定明白,您不能再添一把柴。”


    “又给我戴高帽。”


    廖寻真叹气道:“你自己多注意。”


    儿子上心,她一味反对,只会让两人生分,况且,他下定决心要护着人。


    他的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曾经以为他心里只有国家大事,处理家庭矛盾依旧游刃有余。


    这样也好,开窍是好事。


    贺景尧轻声道:“妈,以后不要单独找她。”


    廖寻真睨他,“难道你还怕我吃了她吗?”


    贺景尧开口,“不怕,她一个人在北城不容易,让她过得<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点。”


    廖寻真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我送您。”


    贺景尧叩响主卧的房门,交代道:“我去送一下我妈。”


    “好。”温浅月靠在门板上,她仰起头,抹掉眼尾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哭了?


    是因为他全程护着她吗?还是因为被他洞悉到内心的脆弱?


    她不知道。


    他们离开了房间,客厅没有声音。


    温浅月抹了抹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出去处理剩下的干花。


    有始有终,不能浪费新买的相框。


    她蹲在沙发前,剪掉花的枝干,剪成想要的长度,一朵又一朵,组成了月亮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贺景尧回来。


    温浅月仰起头,莞尔道:“你吃饭了吗?”


    她只字不提刚刚的事,弯起的眉眼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单位吃了。”


    贺景尧提起裤腿,蹲在她的身边,“你吃了吗?”


    “嗯。”


    他静静陪着她整理花,也没有开口提刚才的事。


    直到,最后一朵干花放进相框,温浅月盖上后盖,满意地点点头。


    花没有枯萎、腐烂,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了下来。


    相框摆在茶几上,中间点缀了一只黄色蝴蝶。


    温浅月面向贺景尧,她弯着眸,“贺景尧,我们谈谈。”


    “好。”


    贺景尧与她直视,看不清她瞳孔里的神情,看不懂她脸上的情绪。


    他们结婚一年有余,相处不过数周,压根不了解对方。


    他没听见妈妈前面说了什么,一定不好听。


    男人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回来了,不论她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温浅月摇了摇头,她笑笑,“贺景尧,你应该没听到全部的对话,先听听再说。”


    她从廖寻真进门开始录,听筒播放两个人的声音,或是职业习惯,不允许别人颠倒黑白。


    贺景尧面无表情听完所有,直来直往符合妈妈的性格,有些用词他无法认同。


    比如,拖累。


    对话简短,只有几分钟。


    温浅月赶在贺景尧前面开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本来婚结的就仓促,结了一年多,都这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什么报恩啊,也该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平淡,眉眼和嘴唇扬起月牙的弧度,没有哭泣和难受。


    “况且我们没有感情,及时止损对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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