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联。”


    曹景略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今日多有不便,就不去给未来主母请安了。走了,别送,你歇着吧,旁的事我来安排。”


    隐章是渴醒的,她困得要命,眼皮沉得睁不开,可嗓子干到冒烟,生生将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枕侧已经凉透,萧彻走了。她想喊听雪,可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她只能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一动,便觉察出某处的异样,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但此时也顾不上体面了,踉跄起身走到桌边,捧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茶,这才算缓过一口气来。


    推门招手叫来听雪拾光,“快给我更衣,咱们走。”


    拾光抱着米糕,不解问道:“小姐,去哪里?”


    隐章有气无力道:“去女学旁的新宅子,什么也不要收拾,替我更衣,带上阿福和米糕就够了。”一定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雪和拾光就住在厢房,昨夜那动静整整闹腾了一夜,她们想听不见都难。


    听雪见小姐面色潮红,脖颈上遍布红痕,眼底泛着血丝,连站都站不太稳,忙推了拾光一把,“别问了,快去备马车,带上阿福和米糕的窝等着。我给小姐更衣后,马上就来。”


    进屋后,听雪伸手要给小姐换中衣,却被按住了。


    隐章催她:“不换了,直接穿外衣就是。”


    穿好外裳,系好披风,大大的兜帽盖住大半张脸,隐章靠在听雪怀里,软着腿往外挪。


    主仆二人甫一转身,就看见了闲闲立在门边的萧彻。


    他慢条斯理解开腕间绑带,抬眸笑道:“一大清早,这是要去哪里?”


    隐章看见他后腿更软了,膝盖一颤,趔趄着便要往地上栽,听雪慌忙扶住她。


    萧彻大步上前,从听雪手里将人抢入怀中抱好,头也不抬地吩咐听雪,“下去。”


    听雪偷眼觑自家小姐一眼,见小姐微微点了下头,这才肯退下。


    门刚关上,萧彻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低声笑她,“还想跑?你跑一个试试?”


    两人厮混一夜,他身上已染上她的香,隐章闻着便脸红心跳,她皱着鼻子努力板住了脸,“我有事呢,过几日就要开学了,书还没温完呢。”


    萧彻挑眉,“胡说,还有半个多月呢,你蒙谁?”


    帐子被撩开,隐章被轻轻放在榻上,萧彻开始解衣裳。


    隐章心下发慌,眼珠一转慌忙又道:“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三月三是我生辰,你竟忘得干干净净,提都没提一声,那日夜里还将我气哭了。”


    萧彻脱得只剩中衣,脚上一蹬甩掉靴子,翻身上榻将人捞在怀里,“你跟我算账?是我跟你算账才对。小骗子,三月三真是你生辰吗?”


    隐章想挣开他,却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处,顿时疼得直抽气,“疼疼疼,你轻点。”


    萧彻眼神暗了暗,声音哑了几分,“还疼?是不是药化开了,我再给你上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就是想甩了他? 新宅子,他


    那处到底是重新上过了药, 隐章把脸埋在枕中,忍了又忍,还是哭了。


    萧彻以为她疼得紧了, 眉心一蹙, 又要俯身去看。


    隐章忙扯过被子盖住, 不让他碰, 身子细细地发抖。


    萧彻怔了怔, 方才上药时的触感从指腹一路烧到心口, 他喉头动了动,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这有什么?昨夜你都睡过去了,上药时也是这样的。”


    他还敢提昨夜?隐章恼得不行,扯过一旁的枕头丢他。


    萧彻掀开被子挤进去, 贴着她耳根道:“你如今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三天两头对我动手,像什么话?”


    “是你自己说的, 我不高兴了便可以打你。”隐章声音低低的,理不直气也壮。


    “真的不高兴吗?”萧彻的手开始乱放, “说实话。”


    隐章将他的手拉上来, 抱在怀里,闷声道:“你说过的,我可以拒绝你, 你不可以强迫我, 你又说话不算话。”


    萧彻由她抱着,微微偏头用下巴蹭她发顶,捏了捏她后颈,“好了, 不逗你了。转过来好不好?陪我说会儿话。”


    隐章依言转过了身子,把脸埋进他臂弯里蹭了两下,蹭掉了眼角的湿意。


    萧彻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又蹭着她鼻尖低声问,“想要什么生辰礼?”


    “还早着呢。”


    萧彻笑:“三月三的,给你补上。”


    隐章揪住他胸前的衣带,绕在指尖一圈一圈地缠,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真要补啊?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隐章不满:“你先答应。”


    萧彻不为所动,“你先说出来,我听听是什么事,再看答不答应。你满肚子鬼心眼,我怕着了你的道。”


    隐章丢开他的衣带,赌气似的往枕头上一趴:“那我不说了。”


    萧彻掌心贴着她发丝轻轻揉了揉,“不说就不说吧,看你这心虚的样子,说出来我想必也不会答应。你还是别说了,我自己看着办吧。现在该说说我的礼了,去年就说要送我,在龟兹城又应了我一回,我问你,我的革带呢?”


    隐章一动不动。


    萧彻掌心覆上她细白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哑巴了?说话。”


    隐章把脸从枕上抬起来,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一直做着呢。如今你身份不一样了,封了亲王,又是正经的节度使大人,玉銙的纹样数目都要重新来做,麻烦得很,你又不懂这些。”


    萧彻瞥她一眼:“我素日只系一条光秃秃的素皮革带,别说玉了,连块木雕也没有。”


    他伸手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轻轻一掐,晃了晃,“小骗子,你是忘了做吧?还是说,你压根没打算送我?”


    隐章皱着脸,夸张地喊道:“疼疼疼,快松手。”


    萧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目光锁着她:“说吧,何时送我?我不要什么金的玉的,跟我平日系的那根一样就行。不想做革带,绣个荷包绣块帕子也行。”


    隐章抬手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可是我很忙的,马上要去当先生了,你之前还要我给你做什么治伤的烈酒,哪里有空嘛?”


    萧彻吻住她,唇齿间带了一点惩罚的力道,手探在她腰间咯吱她,“做不做?嗯?”


    隐章最怕痒了,忙求饶:“做,给你做!”


    “什么时候?”


    “明天,不,今日就做,给你绣帕子!”


    萧彻得寸进尺,“再绣个香囊,打条络子。”


    “知道了,快松手。”


    萧彻将身子压下来,比方才重了几分,隐章被压得轻哼了一声。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问:“昨日为何跑来找我?”


    他身上暖意一点点透过来,隐章很喜欢,觉得踏实,“不是说过了吗,想见你。”


    “还有呢?”


    隐章伸手圈住他的腰,十指在他后腰松松交扣,“因为喜欢你,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


    萧彻心里一软,低头看她,眼眸深了几分,他喉头动了动,吻了下去。含着她的下唇细细地吮,力道轻得像在含着一片花瓣,温柔得近乎虔诚。


    过了良久才松开,抵住她额头,哑声问道:“那方才跑什么?跑也就罢了,捡来的猫都记得带走,怎么偏不记得带我?”


    隐章刚说完情话,正心头滚烫着,被他这么一问,满腔柔情顿时散了大半。


    她嘟着嘴巴,恼恼地推了他一下,别过脸去没好气道:“因为你昨夜不听我话,强迫我,我不要和你好了。”


    萧彻低低笑了一声,含住她耳垂含糊道:“我已经很收着了。这才哪儿到哪儿?若不是你不争气,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隐章百思不得其解,她这个躺着的都累得没有力气了,他这个出力的怎么就一点不见乏呢?


    她忍不住问他:“你就真的一点不累吗?”


    萧彻低笑一声,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又伸手一带,将她捞到自己身上趴着。


    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悠悠地抚了抚,“累啊,怎么不累?只是我怕你嫌弃我伺候得不好,背着你偷偷喝了补汤。上回你巴巴送来那许多好药,总不好扔了。”


    “你又骗人。”他老这样,说话没个正经,隐章和他顶嘴,“何必这样为难自己,你若是不行,我另找旁人便是,你千万不要硬撑,竭泽而渔不可取。”


    萧彻手往下探,停在要命的地方,指尖轻轻扣了扣,嗓音低沉,“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隐章挣了挣,跪坐起来,躲开他的手。忽然有些难过,叹了口气很认真道:“你如今这样,我已经很吃力了。若是再补下去,你肯定会找别人的。你千万不要喝补汤,我还想多陪你几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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