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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那你喜欢吗 老实点,往


    萧彻将郭虎打发走后, 就回了屋子。


    这时隐章已经醒了,眼睛半睁不睁的,拥着被子坐在榻上。


    萧彻在她身边坐下, 随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头发:“还想睡吗?不想睡就起来吧, 带你出去玩儿。”明日就要走了, 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隐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外面冷吗?冷我就不出去了。”


    “冷多穿些就是了, 不是新做了件紫貂的斗篷吗,穿那个就是。”


    “不了, 马上就要赶路了,出去再冻出病来怎么办?左右该逛的也逛了,该买的也买了。”隐章摇头, 重新躺下,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再睡会儿。”


    其实昨夜许多事她都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身上烧过一回,这会儿还觉得昏昏沉沉的。


    萧彻想起她昨夜说的那些杀人诛心的话,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眸子暗了暗,将手探进被子里,“怎么就该买的都买了?你给这个买, 给那个买, 我呢?给我买什么了?”


    他原本是想哄着她出去玩儿,可话说出口,却真觉得委屈了,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危险地动着,“之前还说送我生辰礼,这眼瞅着都要过年了,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隐章被他弄得蹙眉,扭着身子躲开,将被子裹紧了:“我买了的,被你扔了。”


    萧彻愣了下:“从阿史那手里买的那两块玉?”


    他三两下蹬掉了靴子,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躺进去搂住她,“准备用它们给我做什么?”


    隐章偏头看他:“革带。”


    萧彻笑了,将脸埋进她发间,“是我不好,那就更要出门了,不然我的革带又要泡汤了。”


    隐章推开他,从枕侧的小匣子里拿出那块青白色的玉给他看,“城里能逛的我都逛过了,再没有能和这个配的了,你看这里面纹路是不是很漂亮,像樱花。”


    这是他头一回带她出去吃烤肉那夜买的,她挑了半日,最后也只要了这么一块,当夜睡下时还攥在手里把玩着。原来是给他的啊。


    萧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有何难,回头带你去矿上挑,想要多少都有。”


    隐章故意和他作对:“不要,我要自己买,买不到就不做。不然,从你那里拿了,再做好了送给你,算怎么回事?”让你败家,几百两的东西说扔就扔。


    “你可真记仇。”萧彻仰面躺倒在枕头上,慢悠悠道:“不过有下回,我还是要扔的,将阿史那的东西整日戴在身上,我嫌晦气。”


    隐章偷偷瞪他一眼,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萧彻伸手戳她的肩,“给你找了几个酿葡萄酒的师父,本想着带你见见的。既然你不想出门,那就算了,我回头就让人打发他们走。”


    话音刚落,隐章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笑得眉眼弯弯:“我这就起来了。”


    萧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多冷啊,睡着吧,回头生病了多不好。”


    “我穿厚厚的。”隐章已经跳下榻去穿鞋了,见他还躺着,急急地推了他一把,“你快起来呀,别让人家师傅久等。”


    萧彻被她推得一晃,不但没起,反而闭上了眼睛,“你先收拾着,收拾好了叫我就是了。记得收拾好看点,打扮富贵些。”


    武威郡王府里,郭虎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三位酿酒师傅叫到了跟前。


    “此去幽州路远,诸位家眷愿意带就带着,新东家是个厚道人,必会安排妥当。不想带的,留在龟兹也只管放心,我绝对照顾好了。诸位师傅,还请务必尽心服侍,小子在这里拜托诸位了。”


    三位大师傅都是人精,哪里听不懂这其中的分量,几人对视一眼,神色都郑重了几分,齐齐拱手道:“世子但请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将人打发走后,郭虎又急匆匆回了卧房。


    娜仁正睡得昏天黑地,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郭虎伸手轻轻推她的肩膀:“夫人,快别睡了,我有要紧事问你。”


    娜仁气恼道:“滚,天塌了也等我睡醒再说。”


    “夫人,你先起来。等过了明日,定让你好好歇着。”郭虎急道:“给顾小姐预备的践行礼,得再厚上几分。夫人眼光好,和顾小姐也聊得来,定然知道她的喜好。此事还得麻烦夫人。”


    “我已经是按主母的规格给她备礼了,还要厚?”娜仁听了这话,总算睁开了眼,“往年给永兴公主的礼也不过如此了,再厚,若是传出去一星半点的,多不好啊。”


    郭虎笑:“永兴公主那就是个幌子,以前给她备礼,是因为她是皇室公主,常来常往的越过她去不好看,又不是因为她是萧家的主母。她和萧彻是什么关系,旁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吗?顾小姐不一样。快起来,天色不早了,得快些收拾,待过了晌午还得夫人你亲自跑一趟。”


    娜仁彻底醒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惊奇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顾小姐就是主母了?”


    郭虎眼下青黑,满脸疲惫,但眼神格外亮:“八九不离十了,她在萧彻那里可不一般,往后咱们求到幽州头上,有她帮忙说一句话,比旁人十万八千句都有用。”


    “你就这么笃定?”娜仁掀开被子开始穿衣裳,边穿边道:“不过,我看她是个冷情的性子。面上瞧着和和和气气的,跟谁都能说上两句,实则不好交心。她又听萧彻的话,我看萧彻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吓住她。”


    郭虎搓了搓脸,叹了口气,终究没敢说萧彻的房里事,只能支吾道:“你听我的没错,我和萧彻打小认识,我了解他。”


    娜仁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懊恼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的话,她在咱们府里住着的时候,我就多走动走动了。也不至于如今人家都要走了,我连句交心话都没说过。”


    “那时候我还在军中呢,上哪儿知道去啊?”郭虎一脸无辜,“没事儿,虽交情不深,但咱们也没得罪她,我看你们昨日聊得也挺好的,往后再找由头慢慢处就是了。”


    娜仁穿好衣裳也顾不得洗脸了,“我去娘那里一趟,娘房里的丫头伺候过她,我去问问底细,顺道也跟娘拿个主意。”


    郭虎连忙跟上去,“我也去,今夜我得连夜启程去同城关,漠北那边这两年怕是不会太平了,我这一去少说得三年两载的,我去给娘磕个头得赶紧去趟衙门。”


    “这么急?”


    郭虎一脸的一言难尽,苦着脸道:“军令如山。”


    谁让我有眼不识泰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呢。我为兄弟两肋插刀,兄弟扭头就给我一刀。


    不过苦点累点怕什么,只要事儿办成了,拿下漠北,至少能保北疆十年。这一趟,值!


    娜仁平日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办起事来比谁都利索细心。


    不但给隐章送来了酿葡萄酒的师傅,她记着隐章昨日不停念叨那药酒好,便许下了重利,连哄带劝的,将酿药酒的老师傅也给拐来了。


    还抬了一大箱子的玉石,笑道:“都是我娘家矿上送来的,不值什么银子,只是听说你四处寻墨色绿色的玉,想着兴许你喜欢,就顺道带来了。你看看可有合适能用的,若没有,我再去找。”


    隐章被她的大手笔吓到了,不由抬眼看向萧彻。


    萧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夫人不是外人,给了只管收下便是。”


    在路上走到第三日时,隐章还没新鲜够那箱子玉,她盘腿坐在地毡上,拿着一块墨色的看了半日,献宝似的凑到萧彻面前,“你看,这里头的纹路像不像蝴蝶?”


    萧彻正闭着眼打瞌睡,闻言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漫不经心道:“还真是。”


    隐章嫌他应得敷衍,将玉放进匣子,起身挤进他的怀里,不满道:“你都没有认真看。”


    萧彻顺势扶住她的腰,很是无奈,“你问过我好多回了,我也看过好多回了。这块里面是蝴蝶,墨绿那块里面有月亮,还有块豆青的里头是远山含黛。”


    隐章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你喜欢吗?”


    萧彻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面上端着,“一般般吧。”


    隐章在他腿上晃来晃去,不依不饶的,“不对,重新说,你要说你很喜欢。”


    “哪有逼着人说喜欢的?”萧彻似是被她缠得受不了,求饶道:“我喜欢,行了吧?”


    隐章这才满意,松开他的脖子就要下去。


    萧彻手臂一收,把人圈住了,“让你走了吗?”


    隐章觉得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她下意识挪了挪,“这么坐着不舒服,而且我还没挑完呢。”


    萧彻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落在别处,“别动,就这么坐一会儿。”


    隐章起初没明白他怎么了,见他别着脸,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然后不知怎地,脑海中就响起了灵熙当初向她传授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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