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后门之后,却只有一辆空空的马车,林原带着一个黑衣侍卫守着。
隐章心沉沉地往下掉,冷声道:“他人呢?”
林原见她面色不对,知道这是恼了,赶紧陪笑道:“郎君方才真在这儿等着呢,实在是边境又来了急报,郎君不得不去一趟衙门。劳烦小姐先去府里等一等,郎君处理完立马回去。”
隐章觉得羞辱极了,恨不能立刻转身就走。可她明白,她惹不起萧彻。
那人霸道惯了,之前一直没将她怎么样,不过是猫逗老鼠,还没玩够罢了。这回他直接让静好县主传话,明摆着是耐性耗尽了。
马车上,隐章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幸好她方才沐浴过了,不然一身酒气地过去,岂不是要坏了萧大人的雅兴?
到了之后,马车直接从后门进了府,林原领着隐章去了最里进的书房,见隐章面露迟疑,他低声解释道:“前面人多眼杂,这里清静些,小姐不必怕。”
这一来,隐章误会更深,觉得萧彻是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才要这般躲着人。
萧彻的内书房不大,靠西墙放着满满一架子书,正对门是一张大书案,案上乱七八糟堆着些公文和信件,只有一把椅子。隐章抬眼扫了一下,径直去了窗户下的罗汉榻坐下。
林原:“小姐稍坐,这里寻常不让下人进来,我去给您上茶。”
隐章不紧不慢道:“萧大人的书房重地,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恐怕不太方便吧?回头若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我担待不起。”
林原忙道:“小姐说笑了,是郎君命我带您过来的,您只管坐着便是。”
隐章气不顺,但也无意为难林原。她只恨萧彻道貌岸然,之前还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教训自己,如今又做出这副令人不齿的嘴脸。又想到这屋子里,也不知进过多少女人,心口顿时酸酸涨涨地疼了起来。
林原很快端了茶点进来,茶倒也罢了,果子明显用了心,竟有冰湃着的荔枝。剥了壳的白肉堆在碎冰上,凉意丝丝地往上冒。
林原退出去后,屋里安静得只剩冰鉴里偶尔化水的滴答声。
隐章干坐着,盯着书案上那堆乱糟糟的公文发了会儿呆,眼皮渐渐沉了起来。
晌午毕竟饮酒了,这会儿正是犯困的时候。她起初还撑得住,把背停直了一些。可倦意潮水般涌上来,迷迷糊糊地,就斜倚在靠枕上睡了过去。
萧彻策马疾驰赶回府中,大步流星进了内书房所在的院子。见书房门紧闭着,林原在门外守着,他紧绷的脸色松了几分,“下去吧,去外面守着。”
她睡着了。
束发的簪子不知何时掉了下来,乌黑长发落在肩头。衣领微松,脖颈露出来,白得晃眼。
唇色粉粉的,像刚沾过露水的的蔷薇花瓣,微微张着。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榻上,萧彻觉得喉咙发紧,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隐章觉得热,彷佛有一团火紧紧笼着她,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乍一睁眼,便僵住了。
她整个人被萧彻箍在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萧彻手捏着她的下巴,鼻尖紧紧抵着她的,呼吸滚烫,气息交缠,似是正要吻下来。
他的眼神令隐章毛骨悚然,隐章别开脸,推了推他,想要站起身来。他起初不肯,但不知怎么,又突然松了劲,只是依然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
隐章站在地上,试着挣脱,“放开我。”
他掌心滚烫,拇指在她白腻的腕侧一下一下蹭着。硬茧划过细嫩的肌肤,每一下都令隐章心惊肉跳。
下一刻,手腕一紧。萧彻猛地将她重新扯入怀中,大手牢牢握着她的腰,眼神幽暗得像要把她吞进去。
隐章身子僵硬,却没再反抗,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覆上来,带着几分狠劲吻住了她。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牙关,气息长驱直入,卷着她纠缠。
这个吻渐渐脱了缰,萧彻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隐章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拼命挣扎起来。
萧彻胸口起伏不定,阖眼敛去眸中翻涌的占有欲,他微微退开半分,手掌却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别动,安分些。”
心口阵阵发紧,逼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萧彻到底忍不住,难耐地追上去,轻轻啄了啄她微肿的唇瓣。
“生我气了吗?”
隐章垂着眼不肯看他,“没有。”
萧彻用鼻尖轻蹭她脸颊,“是我不好。”
隐章睫毛颤抖得厉害,“我扫了大人的兴。”
萧彻错愕地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隐章闭上眼睛,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口,轻声道:“大人可以继续的。”
萧彻脸色难看的吓人,他抚过她微肿泛红的唇,大手下滑,握住她莹白的脖颈,察觉到她的战栗,才咬着牙沉声问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隐章睫毛湿透了,嗓音发颤:“大人帮我许多,民女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酬。”
这次回来后,她一直躲着自己,萧彻不是没有感觉。之前,他以为她是生气自己说好了解释,却一走这么多日。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止如此。
她对着宋云铮笑语盈盈的样子,又晃到了眼前。萧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她,“以身相酬?可你不是不肯与我做妾吗?”
“是,民女不做妾。若是大人觉得一夜不够,两夜,三夜……全凭大人吩咐。”
萧彻冷笑:“你倒是大方,这么急着跟我撇清,是急着嫁人吗?可你想过没有,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我,又该如何跟你以后的夫君交代?”
“那是我的事,不劳大人操心。”
萧彻太阳穴突突地跳,近乎无赖:“那若是我说永远不够呢?哪怕你成了亲,我想要,你就得给。”
隐章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你无耻!”
她竟然,真的想过以后嫁给别人?
萧彻彻底失去了理智,声音发狠:“所以,你想嫁给谁?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为了你我二人方便,可得挑个格外大度的才行。宋云铮,如何?”
隐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眼泪夺眶而出,气得浑身发抖:“你要不要脸?”
萧彻被她打得偏过头去,他用舌尖顶了顶腮,不怒反笑:“不是你说我想如何就如何,全听我吩咐吗?我就想这样。”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就像那日在马车上她醉后抱着他腰时一样,笑得愈发残忍:“到时,你我在屋内云雨,要他守在门外,替我们望风,可好?”
隐章被气得脑子一片空白,再也忍不住,随手抓过案上的书,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砸。
萧彻只抬手护住了脸,任她打个够。嘴上却是不肯消停,一句接一句,直逼得隐章再也受不住,哭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壮元春 你为什么就
隐章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哭得这样厉害, 但哭完之后,心里轻得像卸了块大石头,前所未有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身子却乏得厉害,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抽噎着, 头靠在萧彻肩上, 由着他抱。
萧彻低头吻住她湿漉漉的眼皮, 轻轻吮了一口, 淡淡道:“可解气了?”
隐章将脸埋进他怀里, 不让他亲。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彻:“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
隐章:“想要你放过我,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害怕你。”
萧彻掐住她的下巴, 轻轻往上一抬,要她去看那本早已四分五裂的书,冷哼一声:“我这辈子, 头一回这样被人打。你就是这样害怕我的?”
隐章心虚了一瞬,心里也后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样大胆, 竟敢动手打他。她抬眼觑了觑他的脸, 不知是自己力气小,还是他脸皮厚,并没留下什么痕迹。
隐章稍稍松了口气, 声音低低的:“我方才是气急了, 谁让你说话那样过分。”
萧彻咄咄逼人:“是你说要陪我过夜,全凭我吩咐的。”
隐章脸颊鼓了鼓,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我说的是几夜,你却说那样过分的话。”
萧彻冷着脸, 眸中墨色翻涌:“顾小姐这般貌美,几夜不够。”
隐章无可奈何:“那你说多久才够?你是觉得送了我十几万两银子的首饰,太亏了是吗?我会还你的,玉佩和戒指也会还给你。”
隐章顶着他愈来愈阴冷的目光,声音越说越小:“况且,你如今觉得不够,放不开手,是因为你还没得到。得到后,你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萧彻下颌骨猛地绷紧,他突然低头凑近她,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喷在隐章脸上,“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试试顾小姐的不过如此是何滋味。”
他紧紧盯着隐章,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裳。盘扣一颗一颗地松开,他将她摁倒在罗汉榻上,屈膝欺上去。大手往下探,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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