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低下头,闭上眼,在她额心落了一个吻。
秦昭昭眨着眼,任由那个吻落在自己额心。
忽然腕上一凉。她低下头,只见周宴清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翡翠镯子,正顺着她的指尖往里推。
纯正帝王绿,高冰透种,通体无瑕,一看便是代代珍藏的顶级藏品。
“奶奶说这是传给孙媳妇的。怕你不肯收,让我等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戴上。”
他握着她的手,顺着镯子滑进去的方向轻轻一推。
秦昭昭挣扎着想抽回去,被他牢牢按住,抬起眼看她:“难道真要等你睡着了,我翻窗进去偷偷给你戴?”
不等她再开口,镯子就像有了吸力一样稳稳滑进她的腕间。不松不紧,刚好贴合,仿佛量身定制,只为她一人打的模子。
周宴清忽然眼眶一热,紧紧把她拥进了怀里。
“这下你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白日喧淫 不分昼夜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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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陷在一团浓稠的黑雾里, 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拼尽全身力气, 从包里摸出醒神香凑到鼻尖猛吸了一口,四肢的麻痹感才勉强退了几分。
趴在身上的那个男人已经红了眼,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往沙发上摁, 另一只手正在扯她的衣领。
她蜷起膝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狠顶了一下。男人闷哼一声滚到一旁, 她拖着不听使唤的腿跌跌撞撞扑向包厢的门, 腿一软,在晕过去的上一秒,死死抓住门外经过的男人裤脚。
她仰起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看见逆光里一道高大的轮廓。“救……救我……”
呼——
秦昭昭从噩梦中猛地惊醒, 整个人弹坐起来, 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才渐渐平复。她抬手抹掉额头冷汗,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缝漏进来一丝月光。
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摸到床头台灯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披上睡袍起身下床,摸黑走到堂屋挨个试了所有的开关, 全都没反应。
停电了?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夜风灌进来, 门框被吹的吱吱作响,院子里的树叶子也在沙沙地响,一团黑色的影子在院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手怪。
秦昭昭后脊一阵发凉, 吓得倒退了两步,手撑在石桌上稳住身子。
“小葵?小葵——”她朝对面厢房喊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来,小葵昨天被她妈妈亲自接回家了,毛球也跟小葵一起走了。偌大的院子,今晚只剩她一个人。
她镇定下来,拿起手机给周宴清拨了过去。深夜打过去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正犹豫要不要挂断,那头就接了,而且接的很快,只是带着点沙哑的鼻音:“怎么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问你们家有电吗。”
“有。怎么了。”
“我家可能跳闸了,你……”
“别急,我马上到。”没等她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
简直神速。
不到一分钟,周宴清就在睡袍外披了件外套赶了过来。
他踩上凳子打开电表箱,秦昭昭在一旁给他举着手电筒照亮,看着他挨个排查了一遍空开,合上闸,还是没反应。
“可能不是跳闸,是线路问题。稍等,我去打个电话。”周宴清从凳子上下来,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拨了个号码,不知跟那头交代了几句什么。
秦昭昭一个人站在黑洞洞的堂屋门槛后面,紧张地扶着门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停电的黑暗和方才的噩梦还缠在心头,直到他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她才觉得呼吸重新顺畅了些。
周宴清挂了电话转过身,就看见她蜷在门框边,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心口登时就疼了一下。他快步回来,张开手臂把她紧紧裹进怀里。
“不怕了。”他轻拍她的背,温柔安抚着她,“马上有人来修了,我陪你,嗯?”
“谢谢你……”秦昭昭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腰,被他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包裹着,方才那些恐惧一点点散了。
她的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周宴清听到这句谢,气得低头咬了她嘴唇一口:“跟我还说谢?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别闹,我说真的。”
两个人就那么在月光底下依偎着坐在石阶上,等着维修师傅过来。
其实她想说的是,谢谢你每一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她这一生,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男人像他这样对她了。
哪怕在伦敦那七年,她对他有过怨有过恨、抑或想彻底忘掉他的念头,也从来没有,真正否认过那些他曾经倾注在她身上的好。
不管将来结局如何,这些好,她都会记一辈子。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周宴清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摸着她后脑勺,侧过头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角。
“冷吗。”
秦昭昭摇摇头,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周宴清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重新搂住她。
维修师傅很快到了,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恢复供电。师傅说是房子线路太老,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建议她重新改造一遍。
秦昭昭点点头,客客气气地道了谢,亲自送师傅到门口。周宴清跟她一起送完人,手搂着她的腰。秦昭昭转身要回院子,他也跟了进来,顺手把院门一锁。
秦昭昭回头看他:“我家有电了啊。”
“过河拆桥是吧?”周宴清捏了捏她的脸,甩开她的手,径直进了屋。
早上太阳升起来,秦昭昭被热醒了。睁开眼,低头一看,一条赤裸的手臂紧紧箍在她腰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呼吸灼热地扫在她颈窝。
“起床了哦。”她轻轻推了推他肩膀。这人睡得不知有多沉,呼噜轻轻打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昭昭起了坏心,伸手捏住他鼻子。周宴清哼哼唧唧地皱起眉,不满地松开她翻了个身,一条大腿搭在床沿,还是不睁眼。
秦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今天还有预约的客人要来取定制香,她睡在床里侧,被他严严实实堵着出不去。她又试探性地推了推他:“快点,我要工作了。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周宴清皱了下眉,似乎被提醒了公司确实有要紧事。他哼唧着伸了个懒腰,闭着眼嘟囔:“亲我一下。”
秦昭昭无奈,俯身过去,嘴唇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了。”
“不够。”男人闭着眼,嘴角弯着,懒洋洋地撒娇,“还要。”
又一下,落在他耳垂。紧接着是唇瓣,漫长柔软的触碰。
秦昭昭含住他薄薄的下唇,吮了吮,轻轻松开,红着耳朵:“够了吗。”
周宴清睁开眼睛,嘴角噙着笑,手按在她后脑勺没让她逃开,自己倾身挺上去,牢牢包裹着她唇,深深浅浅地辗转,交换了一个绵长到令人窒息的早安吻。
王勉一早就到了,早点是他从衡华府邸带过来的,摆好了退到昭华引门口候着。
用过早餐,大老板才懒洋洋地从昭华引出来。王勉立刻拉开车门,嘿嘿一笑:“老板请。”
“找个靠谱的电力维修公司,来昭华引把线路从头到尾排查一遍,老化的该换就换。也跟小非打声招呼,这院子我有心收过来,帮我约个时间见面聊聊,让他开个价。”周宴清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王勉电力的事。
昨晚听师傅说完他就搁在心里了,顺带着连宅子的后路也替她想好了。
“好的老板。”王勉记在了小本本上,又翻了翻日程,“老板,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还去研发中心吗?”
周宴清嗯了一声。
至衡品牌发布会临近,当天会推出一款特别纪念版香水,是他亲自参与定香的“檐下雨”系列的压轴之作。
核心配方上,他让团队做了一点微小的定制调整,前调添了一缕桂香,是她独有的气味印记。这款香水,用她的名字命名,会在发布会上正式亮相。这就是那天在餐厅他没说出口的那份礼物。
王勉深知老板在这件事上倾注了多少心思,不由得感叹:“真是期待发布会那天呐,秦小姐一定会被感动死的。”
周宴清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天黑下来,秦昭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店面,挂上打烊的小木牌。
小葵发消息说还要在家多待几天,附了几个哭哭抱歉的表情包。秦昭昭没问原因,只回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有事随时找我。
她给多宝撒了龟粮,正往屋里走,身后院门忽然响了。一扭头,周宴清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门都不敲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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