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蹲下来摸了摸毛球。毛球仰头咧嘴,尾巴摇得快飞起来。她心下一软,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谢谢昭昭!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人不如狗的周老板在后面狠狠瞪了小毛球一眼,疯狂吃醋中。
“对了,你找着那凉山龙涎了吗?”小葵忽然想起正事。
秦昭昭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恒温采集盒递过去,眉眼弯着笑。小葵握拳一挥:“哦耶!我就知道你行!对了,沈小姐艺术馆那边的香薰更换我弄完了,还有一些客单也处理了,不过后来脚伤了,有几单就延迟了,贺总那边我也还没去……”
秦昭昭按住她的手,牵起来握了握:“你好好养伤,别的都不许管了。剩下的事我来。从现在开始你只管追剧嗑瓜子撸狗,什么都不用操心。”
从下飞机到现在连根手指头都没牵到的周老板在后面疯狂嫉妒中。
“对了,这两天我闲着没事做了个小实验,你快来看!”小葵拉着她往调香室旁边的小实验室走,指着恒温箱里的培养皿给她看:“我从你带回来的窖土里分离了几株优势菌群,优化了培养条件,用这个菌群催醇的香基,熟化速度能快两倍,香气还更圆润,到时候我们把它应用到江南桂,可以节省一半的陈化时间!”
秦昭昭凑过去看,惊喜极了:“这也太厉害了吧小葵博士!”
一路尾随过来的周老板在后面抱起胳膊,慢悠悠地泼了瓢凉水:“实验室小试是一回事,量产适配是另一回事。别高兴得太早。”
秦昭昭这才想起他还在,回头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周宴清盯着她看了半晌,慢腾腾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边,磨磨蹭蹭地就是不动窝。
“还有事?”
“你出来一下,跟你说句话。”周宴清丢给她个眼神,自己先转身往外走了。
秦昭昭顿了顿,还是跟了出去。周映葵眯着眼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鼻尖嗅出一点奸情的味道,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
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几片,墙角那株忍冬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了满墙。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该开花的开花,该发芽的发芽,她不也是么,在大凉山的篝火下没禁住诱惑,该亲的亲了,不该摸的也摸了。
秦昭昭偏过头,伸手去弄墙边那丛忍冬新开的花苞,指尖拨着嫩黄的花瓣,不敢看他,“干嘛。”
她在心里打鼓,说好了回国来划清界限好好搞事业的,也不知道怎么一步一步就走到这般田地。
生怕他跟自己算山里的账,面上强装镇定,心里早虚成了一团。
“你别紧张。”周宴清瞧着她一张脸白一阵红一阵,心思全写在脸上,忍不住伸手过去。秦昭昭下意识一缩,他的手却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拈下一片落在她头发上的花瓣。
周宴清轻轻叹了口气:“我说过,不会逼你。”
“哦……”秦昭昭低下头,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慢悠悠补了句:“先不当男女朋友也行,做炮/友总可以吧?”
秦昭昭:“……”
“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个年轻的?身材好的?”
“你嫌我老了?”
“……没。”
“那就是嫌我身材不好?”他哼了一声,“我一周三次私教,雷打不动,发烧都没停过,你跟我说身材不好?”
他说得认真,秦昭昭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宴清脸色一沉:“?”
秦昭昭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看你也没有卓哥身材好。”
“……秦昭昭。”周宴清龙颜大怒,一把抓住她肩膀晃了晃,“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你还有没有心?”
“好好好,我不说了。”秦昭昭心虚地不敢看他,扭头就往屋里跑。
被扎了心的周老板深受打击,转头聚会上,眼睛就黏在谢卓宁的胸肌上挪不开了。
谢卓宁曾是职业赛车手,常年高强度体能训练练出一身紧实漂亮的肌肉,是圈内公认的荷尔蒙天花板,man得不行。周宴清心里又羡慕又嫉妒,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朝着人家的胸肌摸了过去。
谢卓宁吓得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一蹦三尺高:“诶诶诶,嘛呢您!”他像个被登徒子调戏了的小媳妇,双臂交叉紧紧护住胸口,警惕地瞪着周宴清,“周老板,我是有老婆的人!”
霍然和施炜在旁边爆笑。周宴清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撑着下巴,若无其事地问他:“你在哪健身的?”
于是周老板开始了他的突击健身计划。
云顶会所旁边新开的京奥健身中心,一共四层。一层是女士专属的水疗和瑞士法尔曼的护肤沙龙,二层是中医理疗和私人养生管家,三层是儿童运动馆,四层才是器械区和私教室。薛晓京喜欢SPA,财大气粗的杨少爷就专门给老婆搞了个一站式销金窟。老婆在楼下做脸,老公在楼上撸铁,各得其乐。
周宴清把谢卓宁拉来当陪练。
谢卓宁在一旁看着他把杠铃片一片一片往上加,每加一片还要抬眼瞥一下他那边的重量,他加到多少斤,周宴清一定要多加十斤。
硬拉,肱二头肌,胸大肌,背阔肌,浑身肌肉绷得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两个私教一左一右护着,生怕出现一点闪失。
谢卓宁自己都没心思练了,靠在器械上啧啧称奇:“有你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周老板。”
一套硬拉做完,周宴清起来,接过毛巾慢慢擦汗,状似不经意地跟他闲聊:“话说回来,你怎么搞定岁岁的?我记得她回国以后你俩不是挺僵,她去车队采访你你还给人甩脸子。后来怎么就又结婚了?”
“想套话?”谢卓宁举起哑铃,一边做弯举一边笑,“不过告诉你也没事。当年我同意她来采访,条件是来我住的酒店。然后故意买通对家报社拍到她进我房间的照片,弄出点舆论,我再挺身而出,主动提出来跟她结婚平息风波。”
周宴清:“靠!Bitch!靠!”
谢卓宁放下哑铃,毫不在意地耸肩:“不过我俩的情况不适用于你。我们是正儿八经恋爱,<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感情基础深厚,双方家里也一路绿灯,而且她回国就是为了挽回我。你嘛——”他上下扫了周宴清一眼,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隔壁在练胸的霍然凑过来出主意:“周总,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去找小非取取经,他的经验没准儿更适合你。”
“怎么说?”周宴清来了兴趣,把毛巾递给工作人员,看着霍然。
霍然正躺在一张哑铃凳上推胸,穿着件低领紧身训练服,也是个骚得没边的大胸男:“周总不知道啊?小非和晓京最开始就是炮/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分分合合多少年了。你要是想学这种暗度陈仓、慢慢渗透的路子,找小非取经准没错。”
周宴清听得蠢蠢欲动。
谢卓宁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调侃:“悠着点啊周总,别练过了闪着腰,老胳膊老腿的不经造。”
周宴清:“……”
连着突击练了小半个月,周宴清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日益鼓胀的肱二头肌,颇为满意。
这天从健身房出来,特地换了件黑色半透明紧身T恤,袖口勒在肱二头肌上,提着运动包早早往回赶,打算在昭华引门口顺路秀一把成果。结果陈曼丽那边临时出了急事,他赶回至衡开了个紧急会议,处理完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兴致也磨没了大半。
他开车回鼓楼,路过昭华引门口,鬼使神差地停了车。
三更半夜,院子里竟然还亮着灯。
秦昭昭这半个月正为江南桂打样,不分昼夜地泡在调香室里,凉山龙涎的萃取窗口极窄,温度差半度或者时间错一刻钟,整批菌子的活性就废了,她索性把行军床搬进了工作间。他站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终究没舍得敲门打扰。
隔天开始,昭华引门口送货车就没断过。
最先到的是一台德国进口的恒温柜,比她们原先那台实验室淘汰下来的旧设备高出好几个档次,温控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王勉在旁边指挥送货小哥安装,笑眯眯地对秦昭昭说:“这是合作方送的样品,老板说放着也是浪费,刚好您调香能用得上,就给您拉过来了。”
王勉话说得滴水不漏。秦昭昭狐疑地签了字。
到了下午,定制款的嵌入式香料冷藏柜、顶配的全身按摩椅也陆续送了过来,再后来连意大利手工沙发和德国双开门冰箱都送来了,原本清雅疏朗的小院儿堆得满满当当。
小葵躺在按摩椅上,舒服得眯起眼,这按摩椅不仅是小牛皮的,还带体感音乐和热石理疗功能,不禁拿起手机搜价格……
“我靠,这按摩椅怪不得这么舒服,八十多万?!这也是合作方赠送的?”
秦昭昭看着家里快堆不下的东西,按了按眉心,终于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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