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何以致昭昭_菜紫 > 第40页
    侍应生刚要上前,最会看眼色的刘经理使了个眼色把人挡了回去,转而笑着对秦昭昭说:“要不麻烦秦小姐送一道?我怕底下人粗手笨脚,照顾不好周总。”


    秦昭昭没说话,伸手扶他起来。身后一道道目光黏在背上,她装作没感觉,扶着人往外走。周宴清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衬衫蹭着她的肩。


    到了走廊,她低声问:“房卡呢?”


    肩上那人迷迷糊糊抓着她那只手往自己胸口按。秦昭昭隔着衬衫摸到硬硬的一张卡,从他内袋里掏了出来。低头刷卡的一瞬,余光扫见垂头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门开了。她把他往里一带,男人顺势想勾着她的腰一块儿进去。


    秦昭昭却站住了。


    她猝不及防地松了手。周宴清没个防备,脚下一个虚浮,扶着门框才站稳,迷蒙地回头看她。


    “别装了。”秦昭昭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就像幕布猛地被扯开,演了一路的拙劣戏码瞬间露出原形。


    周宴清靠在门边,揉着额角,闭眼抱怨:“真没装,头疼是真的。”


    秦昭昭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段时间我们走得近了,是因为工作上有交集,我不愿意跟你天天剑拔弩张的,所以试着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和平相处。但我不希望你因此产生什么误会。我还是那句话,和你断无可能,更不可能回到从前。”


    “我讲清楚了吗?”


    周宴清揉额角的手慢慢停了。胸口起伏着,像是被人当胸闷了一拳,在缓慢消化这番话。


    秦昭昭别开眼:“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刚转身,他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来,周宴清忽然抱住她,头埋在她颈窝,哑着声音恳求:“别走,行不行?我真的头疼。”


    “刚才我说的,你没听清楚吗?”她的声音好无情。


    半晌,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清楚。”


    “那就松开我。”


    他被轻轻推开了,周宴清缓缓直起身。


    秦昭昭转身要走,身后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不问问我清楚什么了吗?”男人脸上最后一点酒意似的红晕一点一点褪尽了,整个人像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侧身回头,他上前一步,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箱子还回去了,项目到手了,转眼就给我踹一边划清界限。秦小姐是这个意思吗?我理解得对不对?”


    她偏头躲开他扑面的酒气。他一把将她脸扳回来,呼吸粗重,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嘴唇狠狠亲了下去。


    秦昭昭没有反抗,一动不动,任他吻着。


    周宴清闭上眼,投入地感受着她嘴唇的柔软,终于在她冷冰冰的木头似的无动于衷里,失望地睁开眼,痛苦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秦昭昭慢慢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理了理衣服,脸上还是那副冷淡样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身后一片狼狈的沉默。


    “等一下。”男人的气焰全没了,已经毫无尊严地放低了身段,几乎要低到尘埃里。


    “你别走了。晚上我约了许岁眠和薛晓京两家过来,你们好久没见,正好聚聚。”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走,我不在这儿碍你的眼。”


    “谢谢周总好意。”秦昭昭客气疏离地回,“但我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赴朋友局的。要聚的话,改天别的场合再说吧。不打扰周总休息了。”


    “那我…派车送你。这边不好打车。”


    “谢谢。”秦昭昭客客气气地应了这最后一句,转身走了。


    周宴清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背靠着门,一把扯开领带,缓缓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吃瓜 “反正男人


    -


    秦昭昭在密云度假村忙得脚不沾地的这段日子, 小葵博士也没闲着。前阵子沈小姐的艺术馆正赶上硬装收尾,她俩抽空过去做了一趟空间勘测,回来就把方案磨了出来。艺术馆的体量比起度假村到底轻巧不少, 方案一落地,就进入了实验室打样调试的环节。小葵既要盯萃取和陈化进度,每天还要接待散客, 忙得不比昭昭轻省。


    这天午后,店里来了个姑娘。


    姑娘穿一件奶油白的短款羽绒服, 底下是条深蓝色牛仔裤, 脚上一双马丁靴,发尾往外翘着,整个人精致又灵动。


    她就站在门口, 摘下墨镜四下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柜台后头正拿闻香纸扇风的小葵身上, 咧嘴一笑:“这儿就是昭华引?岁岁姐说的那家?”


    小葵从柜台后探出脑袋:“岁岁姐?您是许岁眠的朋友?”


    “温言。”姑娘大步流星走过来, 自来熟的往柜台上一趴, “她跟晓京姐我们仨一个大院长大的,论辈分她俩都算我姐。”说着已经自己动手从试香架上抽了一张闻香纸,凑到鼻尖底下闻了闻,挑眉, “行啊这个,茉莉的?”


    “行家呀。”小葵给她竖大拇指。


    温言把闻香纸搁下, 从包里掏出张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豪爽得很:“岁岁姐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必须支持。你们这儿最贵的那档卡怎么办的?直接给我来一张。”


    小葵被她的痛快劲儿逗乐了,一挥手:“给你八折。”


    “够意思!”温言伸出手,两人在半空中击了个清脆的掌。


    之后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趴在柜台上莫名就聊了起来,没几句就聊投了机,颇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


    小葵起身领着温言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从前厅展柜转到后院的调香室,最后来到实验室门口,


    温言好奇地盯着里面那套正在运转的萃取设备看,小葵便热络地给她介绍起来。


    “里面那台是萃取仪,专门提娇贵花材的精华。这罐里头是滇红玫瑰的花瓣,再过几天,出来的就是玫瑰净油了。”她又指了指旁边架子上那一排封好的棕色小瓶,瓶身上贴着手写标签:苦橙叶、腊梅、白檀等。


    “那些都是已经走完的,等着昭昭回来调配方。这排是我们给未央艺术馆定制的项目,四个展厅,四组香调,每一组都得单独萃取和调配,前前后后光打样就打了十几版了。”


    温言听得一愣一愣的,由衷地鼓起掌来:“好厉害。未央……是不是沈泱姐那个艺术馆?”


    “对呀,就是她。你认识?”


    “薄砚的未婚妻嘛,谁不知道。”温言抱起胳膊,“薄总那些桃色绯闻,隔三差五就上回头条,每回都要把沈泱姐拉出来遛一圈,让那些自媒体消遣一通。想不认识都难。”


    小葵一听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店里没人,这时眼睛精光一闪:“你也关注他俩的八卦?”


    两个小姑娘对于这种带着禁忌感的豪门旧闻有着天然的雷达,对视一眼,都不道德地激动了起来。


    温言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勾了勾手:“其实我不光关注,我很早就认识沈泱姐了。重磅内幕,你要不要听?”


    小葵迫不及待,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嘴跟上了锁似的,绝不会往外蹦半个字!”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往她耳边凑了凑,给她讲了一个自己心里藏了很久的陈年旧瓜。


    “其实我念初中的时候,在我表哥的房间里见过她。”


    温言摸着下巴回忆道:“你大概想象不到,沈小姐现在看着多高冷脱俗的一个人,读书那会儿也是个实打实的小迷妹,迷我表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不过那阵子迷我表哥的姑娘海了去了,所以也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我表哥那个人,我跟你说你可能理解不了,他就是那种,你在他面前站十分钟,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的人。从小到大,我没见他对任何女人正眼瞧过。他居然把沈泱带回家了,还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连我舅妈都不让进的地方!所以你明白我当时的震惊了吧?”


    小葵想起自己也偷偷迷陈医生迷得不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那敢问您表哥究竟是何方神圣,连沈小姐这样的天仙都能迷得五迷三道?”


    “我表哥啊。”温言像是想起了什么童年阴影,缩了缩肩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一颗乌漆嘛黑的心。反正是个千年不遇的祸害。”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别害怕。”她往前凑了凑,“小时候有一年暑假,我去他家玩,他住二楼最里头那间房,门从来都是锁着的。那天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趁阿姨打扫卫生偷偷溜进去了。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小葵摇头。


    “他坐在阳台的一张简易手术台前,戴着那种医用的橡胶手套,正在解剖一只小羊羔。”温言瞥了撇嘴,“那台面上血淋淋的,手套上也全是血,刀尖正挑在喉管上,我进门的时候他刚好把那根血管完整地剥离出来。然后他转过头来看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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