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盛江南思考的时候,下一秒,陈蘅之起身,单手扣住盛江南交叠的手腕,强势地向上一推,按在了沙发靠背的顶端。


    盛江南整个人跟着一颤。


    陈蘅之随意扫了一眼,发现这里没有什么能让她利用的东西,索性也没再找,只用自己的手压住她,重新俯下身来。


    “想让我打你是吗?”陈蘅之居高临下地瞥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弧度,她用那种看不自量力的玩物一样的眼神,一点点地扫过盛江南泛红的面颊,“求我。”


    盛江南没有犹豫,立刻开口:“求你。”


    陈蘅之眉头微挑,像是觉得她实在太好拿捏。随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淡淡摇头:“我觉得很没有诚意喔。”


    说话间,陈蘅之的手已经抚摸着盛江南的左脸,力道很轻,带来一阵痒意。


    盛江南被这点若有若无的触碰弄得呼吸更乱。


    “陈蘅之,求你……”盛江南满眼都是渴望地看着面前的陈蘅之。


    话音刚落下,陈蘅之的手已经抬起,半空因为她的挥手已经带起了一阵微弱的风。


    “啪”地一声。


    力度其实比在机场的时候要轻很多,可在这件只有两人的封闭空间内,却显得十分清晰。


    盛江南的身子登时颤了一下,被打偏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皮革,一缕黑发散在唇边。她没吭声,只是从喉咙渗出溢出一声有些发闷的喘.息。(审核姐姐这是扇脸啊啊!JUST 脸啊啊)


    好爽。


    比在机场的时候爽多了。


    盛江南咬住自己的口腔内侧,强行压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


    “看着我。”陈蘅之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盛江南缓慢地转过头,她的眼眶因为刺激而微微泛红,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因为陈蘅之还没有真正放过她,而更期待后面的一切。


    陈蘅之立在灯光下,黑色衬衫松开几颗扣子,长发垂在肩侧,光影交杂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眼神更加冷淡。


    盛江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着唇,看着陈蘅之。


    像是等她继续,又像是在无声地求她继续。


    陈蘅之膝盖顶开她的衣摆,挤进两人之间。她没有急着吻她,反而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盛江南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一颗、又一颗,每一个动作都不快。像是故意要盛江南看清楚,自己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盛江南的手腕还被压着,根本没办法动,只能被迫仰在沙发里,承受陈蘅之所有不紧不慢的动作。微凉的指尖从她颈侧擦过,最终落在她极速跳动的脉搏之上。


    那点凉意落到皮肤上的瞬间,盛江南整个人轻轻缩了一下。


    “别动。”陈蘅之低头,冷声。


    盛江南被扣住双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陈蘅之雪松的香味席卷了全部的呼吸。


    沙发深深地陷了下去。


    陈蘅之的吻再度落了下来,这次很重,带着惩罚性质的索取。她一边用冷淡的眼神盯着盛江南,一边在动作上不断施压,逼得怀里的人逐渐失控、失神。


    “Hollis……”盛江南在破碎的吻中溢出含糊的呢喃。


    “叫我什么?”陈蘅之动作一顿,眼眸微微眯起。


    盛江南彻底迷失在那双冷漠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睛里,她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蘅之……求你……”


    陈蘅之低低地笑了一声,她松开了扣住盛江南手腕的力道,转而握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防线在瞬间决堤。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拔高,只有皮革布料在发出的沉闷声响。盛江南的双手终于得以自由,她死死抓着陈蘅之后背,紧紧地拥住对方。


    窗外,霓虹依旧在闪烁,偶有一两道流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两条纠缠的剪影。


    陈蘅之始终没有闭上眼睛,她就用那种带着高傲、冷漠的眼神,盯着盛江南一点点地沉./沦。


    盛江南被她看得几乎无处可逃,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陈蘅之的吻让她受不了,还是那道目光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只知道,陈蘅之好厉害啊。


    她仰头想要去吻陈蘅之,陈蘅之却在她吻上来的前一秒,微微避开。


    盛江南怔了一下。


    陈蘅之垂眸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淡,声音却多了些温度:“以后不许擅自做决定。”


    盛江南的呼吸乱得厉害,她看着陈蘅之,眼尾红着,声音也有些哑:“知道了,不会了。”


    陈蘅之挑眉:“说完整。”


    盛江南攥着她衬衫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我以后不一个人擅自做决定。”


    “还有呢?”


    “有事先告诉你。”


    “还有。”


    盛江南看着她,几乎被她逼得眼底流出泪水来,过了几秒,她才很轻地说:“会更加在乎自己的安全。”


    陈蘅之这才低头吻住她:“乖。”


    ·


    第二天早上,盛江南醒过来时,陈蘅之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拉开一半的窗帘漏进新泽西的晨光,也照亮了茶几上的手机与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正放着几张定格的照片,画面是在肯尼迪机场的落客区内,盛江南一个人站在原地,而她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


    盛江南打了个哈欠,穿上内./衣,问道:“大清早就在复盘吗?”


    陈蘅之没有抬头,她正在看台屿那边发来的消息,回道:“演技不太好,不想继续演决裂了。”


    盛江南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转身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又洗漱完,披着浴袍出来,一边抹护肤品,一边走到陈蘅之身边,笑着说:“你演技还不好吗?我昨天都有点恍惚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别理你。”


    陈蘅之抬眼,目光落在盛江南的脸上,神情难得露出几分懊恼来,回道:“希望陈三叔他们真的有这么蠢,否则,继续加码演下去,我会忍不住想打死他的。”


    盛江南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倒是轻松:“安心啦。你昨天在机场打我诶,估计今天森特维尤那边就已经传遍了。”


    陈蘅之眉头皱了皱,她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结果:“其实不这么做也可以的……”


    “那还要等很久,既然有机会一网打尽,那就做咯。”盛江南靠坐在陈蘅之的身边,轻轻地轻吻她的脸颊,“没关系的。这些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际影响。维氏项目还在我手上,森特维尤不会因为我和你交恶就动我。最多就是私下议论几句。”


    陈蘅之淡淡道:“我不喜欢他们议论你。”


    “我知道。”盛江南笑了一下,她低头蹭了蹭陈蘅之的手背。“可是这件事要让陈三叔相信,就得让金融圈里也有一点声音。他越觉得这件事已经传开,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陈蘅之沉默片刻,她没有反驳。


    因为盛江南说的是对的,可越是对,她越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盛江南换好衣服出来,陈蘅之已经走到餐桌边,热好了面包和牛奶。


    盛江南坐下时,感觉到陈蘅之今天比平时更沉默。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抬眼看她:“别不高兴啦。”


    陈蘅之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陈三叔的人应该还会联系你。你身边有很多保镖,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不用管其他,大声叫克莱尔。她就在你的附近。”


    “我知道啦。”盛江南拉开餐桌的椅子,让陈蘅之先坐下,而后自己再落座,“怎么也得先挑拨再威胁的,至少目前来说我还是安全的,不是吗?”


    “不要掉以轻心。”陈蘅之目光沉沉地看着盛江南,“陈家神经病很多。”


    盛江南知道陈家人有多疯狂,虽然她表现的轻松,却也不是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她只是,不想陈蘅之太过担忧。


    陈蘅之不能送盛江南上班,她站在门口,替她整理着衣领,没忍住叮嘱:“陌生号码记得冷处理,如果他们递话,你只看不答,如果找上门来,记得叫克莱尔。”


    “不要硬碰,也不要逞强。”陈蘅之说得很直接,“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盛江南看着一向寡言的陈蘅之居然这样叮嘱,她心里软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我知道了。哦对,我之前让朋友从内地给我寄来了一个儿童手表,它能定位我的位置,如果你担心的话,你可以随时看着我的定位,我给你买的新手机已经装好了,就在茶几那里。”


    陈蘅之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放的?”


    “就刚才啊。”盛江南回答得理所当然。


    陈蘅之低头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了盛江南的手腕上,揶揄道:“还以为你会戴上那块儿童手表。”


    “那还是算了吧。”盛江南抬起手腕,晃了晃腕上的百达翡丽,“还是这个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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