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是森特维尤的新约克办公室,是盛江南的架构所在。她办公室的门和面向走廊的墙壁是高档的调光磨砂玻璃,并且具有双层隔音的功能。只要她不开口,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屏幕那头的陈蘅之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她实在是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此刻的犹豫有几分真,几分假;了解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是无意识,还是故意;也了解她嘴上说着“不太好”,心里却早已期待自己下一句会怎样命令她。


    陈蘅之没有拆穿,她向来不急,也无比愿意配合盛江南玩这场经久不衰的游戏。


    清冷的陈家大小姐微微敛下眼睫,顺着盛江南递过来的台阶,精准地踩中了她最渴望的那个点。


    “没有万一,没有你的允许克洛伊不会进来的。”陈蘅之的声音冷了下去,不带有一丝温度,“盛江南,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听着陈蘅之这种语气,盛江南只感觉自己的腰眼都在发麻,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上唇,眼睛一瞬不瞬地瞧着屏幕里面的陈蘅之.


    陈蘅之倚在信义区高层的沙发里,半湿的长发垂在肩侧,睡袍领口松散,眉眼冷淡,所有的疲倦、温柔、欲.望与杀伐果断都被压在一层漂亮的皮相之下。她看向盛江南的眼神很冷,好似在看垃圾一样。


    这样的眼神,让盛江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你说过。”陈蘅之忽然靠近了些,声音更低,“等你有了独立办公室,要给我玩的。”


    盛江南指尖猛地收紧,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她说的话了,没想到陈蘅之还记得。


    陈蘅之淡淡看着她。


    “算了。”她忽然向后靠回沙发里,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点冷淡的倦意,“你把视频挂了吧。”


    盛江南抬起眼。


    陈蘅之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称得上平淡:“等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今天的事。”


    挂断?盛江南才舍不得,陈蘅之和陈启衍的斗争正处于白热化,她打视频就是为了转移陈蘅之的注意力,现在进展在这么喜人,怎么能够挂断呢?况且,陈蘅之这么配合她,这种被诱导出来的、被支配的颤栗,正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疯狂向上爬呢。


    盛江南抿了抿唇,短暂的沉默里,办公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远去。


    盛江南垂下眼睫,终于伸出手。她顺从地垂下睫毛,颤抖着伸手,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手机边缘,微微往下一压。


    镜头下移。


    新约克正午的阳光,照亮了此刻盛江南的状态。她身上还穿着一身极其正经的藏青色套裙,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这身打扮完全融入了华尔街。可偏偏,为了配合今天的套裙,她穿了一条极薄的裸色丝袜。眼下,这双裹着薄丝的长腿正不自然地死死并拢在一处,膝盖互相抵着,细微的颤意顺着脚踝一路蔓延。


    陈蘅之的视线在屏幕上层层扫过,她的视线似乎有了实质,像是透过屏幕将盛江南剥离开来。她清楚,盛江南就喜欢这种被看穿、被审视时候的窘迫,于是,她的眼神越发冷漠和挑剔。


    “领口太高了。”陈蘅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看着很闷,扣子解开两颗。”


    盛江南咽了口口水,她下意识地咬了下上唇,盯着屏幕里那张清冷无波的面容,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臣服感在四肢百骸里炸开。她自发地抬起右手,指尖搭上了最顶端的那枚纽扣。


    重磅真丝面料凉津津地贴着皮肤,本该是滑溜溜的,此刻却因为她指尖沁出的细汗,扯出了一丝粘连的滞涩。


    轻微的声音响起。


    最上面的纽扣被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肌肤。


    “继续。”陈蘅之的声音在听筒响起,她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目光却紧紧地看着屏幕中的盛江南,模样好似在欣赏什么表演一般。


    盛江南的牙齿把上唇咬出一道深深的印记,她颤着手,再度将第二颗扣子解开。衬衫领口往两侧松开,真丝布料沿着肩颈线条自然垂落。


    盛江南抬眸看向屏幕。眼神里有难堪,也有渴望,更有一点她自己都无法遮掩的兴奋。


    陈蘅之怎么会不懂她的意图。可她偏不给及时的奖赏,只是任由自己的神色维持着陈家大小姐的冷淡,沉静地、不带一丝情欲地俯瞰着她。


    盛江南一向舍得在行头上砸钱,哪怕多年前最窘迫的时候,她也会踩着一双定制的乐福鞋去撑门面。如今她早己清零了债务,身上这件衬衫是十足十的顶级重磅真丝,此刻领口朝两边委顿下去,原本就精致的锁骨,就这样带着一丝有些羞.耻的粉,暴露在新约克正午的暴晒下。


    “再解开一个。”陈蘅之命令道。


    这样闷热的夏天,为了追求面料的极致贴合,盛江南惯常是不穿内.衣的。解开第三颗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盛江南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伴随着急促的吐息剧烈起伏,那层浅粉色已经从锁骨一路烧上了脖颈。


    “Hollis……这在办公室。”盛江南很清楚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得到允准,不会有人闯入。可眼下,陈蘅之让自己做这种事,还是让她不自觉地会在乎外面的每一声走动。


    “我不说第二次。”陈蘅之冷道。


    “Hollis……”她声音很轻,像是提醒,又像是求饶。


    “盛江南。”陈蘅之叫了她的全名,本就冷淡的语气在此刻更显残忍,她眉头微微蹙着,人也更加靠近了摄像头,“你不给我看吗?”


    她不给她看,还能给谁看呢?


    盛江南深吸了一口气,她抿着唇,颤抖着抬起左手,修长的指尖再度解开了一枚纽扣。


    “伸./进去,摸。”


    伴随着陈蘅之的命令,盛江南闭上了眼睛,她的手顺着翻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按在了自己略有微凉的饱/.满上面。


    “你穿了套裙。”陈蘅之的声音再度响起,“配了丝/袜吗?”


    “嗯。”盛江南闭着眼睛轻声回应。


    “右手撕开它。”


    盛江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条 Wolford 的丝.袜是她今早第一次上脚,可还没等她那点华尔街精英的理智作祟,就瞧见屏幕里的陈蘅之有了动作。


    大洋彼岸的大小姐,当着她的面,缓缓将自己墨绿色睡衣的细肩带剥落了下去。


    那大片白瓷般的肌肤在北城凌晨的壁灯下,晃得盛江南眼晕。


    陈蘅之微微垂眸,低沉的气音在听筒里响起:“嗯?”


    盛江南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丝.袜。她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十指用力,极顺从地听了话。“嘶啦”一声轻响,昂贵的丝.袜瞬间在腿.根被扯出了一道裂口。


    “动一动。”陈蘅之轻声道。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永远和停尸房一样,裸.露在外的肌肤是凉的,可她的指尖确实烫的。冰火交融的触感,伴随着陈蘅之那忽远忽近的呼吸声,让盛江南整个人都彻底瘫软在了办公椅里面。


    “嗯……”一声极轻的鼻音,很快从盛江南的喉咙溢了出来。


    大洋彼岸的陈蘅之看着盛江南近乎软成一滩水的模样,眼底的冰冷终于彻底融化,转为了一种由衷的溺爱与满足。她微微仰着头,哪怕知道盛江南此刻正睁开眼、失神地盯着自己,也没有停下手中安抚的动作。


    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勾.人的喘./息声在盛江南耳边炸开,她死死咬着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此刻却在为她动./情的女人。


    “好看吗?”陈蘅之对于这种单纯取./悦自身的行为并找不到太多快//感,她很快停了动作,睁开眼,神色在刹那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与疏离,静静地睨着她。


    盛江南失神地点了下头。


    “盛江南,把衣服扣上。”陈蘅之一边拿着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一边冷淡吩咐。


    看着屏幕里面还衣衫不整,眼神也十分涣散的自己,盛江南这才猛地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她慌乱地扯过桌上的纸巾,有些狼狈地擦拭着自己。


    眼看盛江南重新将衬衫扣子扣好,陈蘅之眼神这才带了几分温度,她不动声色地拿过另外一台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什么,而后才自然地继续看向盛江南。


    “Sybil,我和陈启衍的斗争进入尾声了。最近会有很多的传言,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在意。”陈蘅之还是再次叮嘱。


    “我不可能不担心、不在意的。”盛江南盯着屏幕,眼神中的艳色还没有完全散尽,可神态却已经严肃起来,“你这次做得这么绝,死男人那么小肚鸡肠,他一定会对你下手的。”


    “我知道。”陈蘅之点头,“但没关系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盛江南眉头微蹙,她没有继续劝陈蘅之多在意自己一些,转而询问起自身来,“陈蘅之,我最大的仰仗就是你。森特维尤都知道你我之间的利益关系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的事业肯定不会顺遂的。说不定,我还会又被放无薪假,就像很多年前的JPM时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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