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蘅之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说这些!盛江南被她说得耳根一热,羞涩差点压住了自己的兴致,咬牙:“陈蘅之!”
陈蘅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低头吻上她。她的薄唇贴着盛江南被红润的唇瓣,低声:“盛江南,乖一点。听话的小狗才有糖吃,你懂的。盛总。”
盛江南的脸也热了起来,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陈蘅之没有再犹豫,她再度吻上盛江南,一边吻一边退,没一会两个人就跌跌撞撞地走入了卧室。
大安森林公园的树影被日光晒的发亮,一层层地落在窗外。冷气安静地流淌在二人周遭,陈蘅之握着盛江南被束缚住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倒。
陈蘅之站在光里,浅色的衣衫被她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口仍旧半卷着。她的眼神是冷淡的,可偏偏唇色却是那样暧昧的红。
审视的、玩味的目光,落在了盛江南的身上。盛江南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陈蘅之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压下来,将盛江南完全困在了她与床之间。陈蘅之甚至没有碰她,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完全地落了下来,逼得盛江南只能仰头承受。
“姐姐在生我的气吗?”盛江南喉咙发干,唇边却一点点地弯了起来。
陈蘅之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不知死活。”
陈蘅之再度低头吻上她,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她的一只手捏住了盛江南的后颈,大拇指则在她的颈侧跃动的动脉上,掌控着她。
盛江南被她吻得彻底地软了下去,双手被束缚,脖子也被掐住,缺氧让她的双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可她的眼神却好似在求着陈蘅之“再狠一点”。
陈蘅之吻得很深,却极其克制。她太知道盛江南的点在哪里了,每当她快要承受不住,眼神涣散试图求饶的时候,她就会稍稍推开,冷眼看着对方在强光下张着红肿的唇、狼狈地喘息的样子。
盛江南被她这种恶劣的、带着戏谑的审视看得恼了,抬腿轻轻蹭了她一下:“你看什么?”
陈蘅之低低地笑,指尖安抚般蹭过她发烫的耳垂:“看盛总当下的样子,好狼狈啊。”
盛江南胸口剧烈起伏,即便手腕被缚、处于绝对的劣势,她骨子里的疯劲却被彻底点燃了。她奋力地抬起身,贴着陈蘅之的耳边,挑衅道:“这才哪到哪?陈蘅之,你是不是不行。”
陈蘅之气得压根痒痒,她再度咬上盛江南的唇,尖锐的刺痛让盛江南瑟缩了一下,她狠声:“盛江南,我真该掐死你。”
窗外日光明烈,树影浓绿,整座城市都在盛夏里发烫。
房间里却只剩下冷气流动的声音、床单轻微的摩擦声,以及盛江南在被彻底剥夺掌控权后,完全依附于陈蘅之的细碎呜咽声。
后来,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床边一点点挪开。
盛夏的日光被薄纱帘滤得很柔,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浅金色的水。窗外大安森林公园的树影浓绿,风一吹,叶片的影子便在玻璃上轻轻摇晃,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梦。
盛江南靠在陈蘅之怀里,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方才绑过她的那截绷带。白色的布料在她指尖绕开,又重新落回掌心,她懒懒地闭着眼,声音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哑意:“你真的不能扇我吗?”
陈蘅之无奈地捏了她的脸一下,手指顺势梳理她被汗打湿的长发:“我没办法对你动手。”
盛江南睁开一点眼,神情里竟真有几分惋惜:“好遗憾啊。”
陈蘅之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窗外的风声很轻,盛夏的树影贴在玻璃上,勾勒出一层深绿色的梦。
过了很久,久到陈蘅之以为盛江南已经睡着了。
盛江南忽然开口:“我今晚回港城。”
陈蘅之的手指停了一瞬。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可盛江南没有睁眼,语气却很清醒,完全不像一时兴起。
陈蘅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阻止,她知道,盛江南有着自己的工作。她收紧了自己的手,将她抱紧了些,回道:“好,我送你去机场。”
盛江南这才睁开眼,她从陈蘅之怀里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点困倦,神情却已经认真起来:“你还是要每三个小时告诉我你还好。我这边也是一样。”
陈蘅之点头,应下。过了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道:“过段时间,陈家的消息会有很多,不管你听到什么,Sybil,记住。保持你的专业性和独立性。”
又是这句话。
和颐医疗项目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盛江南原本懒散的神情一点点收了起来。她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她下意识拉过挡在身前。明明发丝还有些凌乱,唇色也比平时红,可她抬眸看向陈蘅之时,眼神却好像回到了当时舌战 JPM 的会议上:“陈蘅之,我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陈蘅之看着她。
盛江南一字一句道:“陈蘅之,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陈启衍害了我,我们还有小西,我不会置身事外,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蘅之的眼神微微一动。
盛江南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冷:“你阻拦不了我。”
第148章 野心家牛马 12.0
147.
盛江南离开大安森林公园旁的住宅的时候,北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盛夏的夕阳不再像正午那样明晃晃地刺眼,却依旧很热。树叶被晒了一整天,颜色浓得有些发暗,风从公园深处吹过来,带着湿热的草木气息。道路两侧机车穿行,汽车喇叭短促地响起,行人站在红灯前低声交谈,整座城市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机器,在黄昏里面仍旧继续前行。
陈蘅之坐在盛江南的身侧。
车内的冷气很足,可陈蘅之的掌心比起过往要更加地凉。盛江南握着她的手,指腹慢慢地摩挲过她的指节。
不久之前,这双手还掐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盛江南的耳根无端热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处置陈菽之?”
陈蘅之侧眸看向她,语气淡淡:“看她怎么做。”
盛江南清楚,陈蘅之此刻对陈菽之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或许不只是失去信任,还有种打乱了布局的恼怒。为了不让车内的气氛继续沉下去,她往陈蘅之身边贴了贴,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半开玩笑道:“你对陈菽之连句为什么都不问。那当年你以为是我把地址透给陈启衍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陈蘅之扯了下嘴角,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翻旧账,好整以暇地答道:“半信半疑吧。要不是后来听到了你的录音,查到了当天的监控,又看到了你签字的文件,我应该不会信。”
她停了停,眼神落在盛江南脸上,声音低了些:“但其实,就算都看到了,我也没有完全相信。”
盛江南心口轻轻一动,可她没有让这一点酸涩浮上来,只是抬起眉,笑着揶揄:“很双标哦,陈总。”
陈蘅之淡淡勾了下唇角,学着盛江南过往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回:“陈菽之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盛江南被她这句话弄得怔了一下。
下一秒,又忍不住笑了。
车子驶入高架,两侧的高楼将远处的晚霞切得细碎。
盛江南原本昨天就该回去,可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合规会议、陈蘅之被质询、四年前的真相、陈菽之失踪、陈荀之发疯……所有事情都被压进短短四十八小时里。哪怕是盛江南和陈蘅之这样高精力的人,也难免觉得喘不过气。
然而维氏项目不会给她喘息的时间,陈启衍也不会给陈蘅之喘息的时间。
她们必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一个回港城,继续坐进森特维尤的会议室里,面对维氏、丽诺、合规部和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材料;一个留在北城,继续面对陈家、陈启衍、陈菽之,以及那些几乎是根植于陈家的糟心事。
盛江南偏头看向窗外,突然觉得这条去机场的路有些太短了。她希望时间能够再停留会,让她可以继续靠在陈蘅之的怀里。
陈蘅之看出了她的沉默,她垂眸看着面前的盛江南,轻声:“后悔了?”
“什么?”盛江南不解地抬眸。
“后悔今天回去啊。”陈蘅之自然地回道。
盛江南笑了下,说:“倒不是后悔,只是稍稍有点怠惰。不过有那么一点点而已,但Sybil 1盛可是维氏项目的执行负责人,可不能因为沉迷美色而耽误正事,升职加薪更重要”
陈陈蘅之挑眉,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美色?”
盛江南非常坦然:“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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