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被这种冷淡激出了火,她伸手穿过陈蘅之的后背,直接把人从被子上捞了起来。她坐在床边,在陈蘅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比起过往,陈蘅之真的瘦了太多太多。过往精瘦却有着薄薄的肌肉,如今再看,她身上的肌肉掉了许多,整个人呈现出来了一种瘦弱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贴在一起,陈蘅之有些讶异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盛江南。
然而盛江南却勾起了唇角,她左手捏住了陈蘅之的下巴,抬着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吻上了对方。
一边唇舌亲吻着陈蘅之,一边找寻到该去的地方。
“陈蘅之,你看。”盛江南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喘,“你好淫.荡啊。”
她掰过陈蘅之的头,让她看向不远处。武粤东方巨大的落地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此刻正狼狈地坐在盛江南怀里,所有的呼吸和声音都被人攥在手里。
“盛江南……你是不是想死?”陈蘅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发抖,却还在撑着那点脸面。
可盛江南却完全不给她机会,越发地努力,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陈蘅之任何可能说出口的、她不想听到的话。
“你好紧啊…陈蘅之,很难压抑吧?叫出声啊,叫出声来,我就满足你…”她贴着她的耳边,像过往陈蘅之常做的那般,恶劣地开口,“或者,你求求我?求盛江南满足你。怎么样?”
强烈的冲动就要逸出,陈蘅之紧紧地咬着牙,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甚少会从在这件事情上放得开的陈家大小姐身上,看到如此倔强的一面。盛江南勾唇,她像过往陈蘅之那般,一点点地描绘着她的柔软的耳朵,舌尖更是在对方的耳垂不住地流连,刻意地放大着自己的呼吸。
好一会儿,明显感受到难以动弹的盛江南,她才带着笑回应了陈蘅之的威胁:“陈大小姐要我怎么死?嗯?”
陈蘅之仰着头,回身在盛江南的脸颊上狠咬了一口,从牙齿中挤出一句:“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会纵容你……”
盛江南吃痛,左手按在了陈蘅之微凉的肩头,将人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她不理会陈蘅之的威胁,越发卖力。
与之前的每一次不一样,这次的失控感更强,陈蘅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面前的盛江南,可对方却好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完全不给她任何动作的空间,甚至站起身,以这样的姿势,将她重新按回了床上。
陈蘅之睁眼,想要看看面前的盛江南,却只看到了盛江南一双黝黑的双眸中,只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认真,好似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陈蘅之闭上眼,感受着极致的愉悦将自己淹没。她的呼吸急促,抬手搂住了面前盛江南的腰,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身上。久久后,感受着心跳逐渐变得平稳,低声:“如果你不放心阿尔忒弥斯这个公司的情况,就去查吧。”
“Sybil,不要把任何可能的把柄留给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我。
第48章 脆弱的牛马1.0
48.
盛江南当晚没有留在陈蘅之的套房,她在听到陈蘅之说完后,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陈蘅之用衣服砸在了脸上。
“滚。”陈蘅之冷道。
理智回笼的盛江南原本还想道个歉什么的,但对上陈蘅之那副动了怒的神态,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噤声,默默捡起散落的衣物穿好,退出了房间。
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后,便迅速沉入了睡梦。
次日清晨,她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推开窗,清冷的空气并没能吹散她心头的阴翳,她再度打开了关于“阿尔忒弥斯”的卷宗。
早会上,她出人意料地重新提起了这家公司。坐在对面的路嘉欣挑了挑眉,露出转瞬即逝的惊讶,项目排期已经定死,盛江南愿意把她有限的精力浪费在这个不清楚最终受益人的离岸公司上,路嘉欣当然不会反对。
盛江南这次查得很细,所有的访谈、调档、交叉核对都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可结果依旧,即便她潜意识里认定了陈蘅之就是阿尔忒弥斯的实际受益人,但在法律意义上,这家公司还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找不到任何与她关联的证据。
看着这份毫无破绽的背调报告,盛江南靠在椅背上,鬼使神差地、如释重负般地牵了牵嘴角,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陈蘅之。
调查阿尔忒弥斯到底是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为了不影响整体项目进度,她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献祭了睡眠。每天都守在电脑前,处理各种各样的工作。
连轴转的几天,她的情绪终于重新变得平和起来。
夜里,大家结束一天的工作,会议室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屏幕修改底稿,她脑子莫名蹦出来前几天自己对陈蘅之说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被谁夺舍了。
怎么会说出那么刻薄又恶毒的话来?陈蘅之真是个好人,居然没有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不对,她为什么不扇她呢?
盛江南合上电脑,望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了几下,终究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短信列表里面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点进去,光标在输入框内一闪一闪。
「那天晚上,我说话太恶毒了。对不起哦。」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怎么看怎么觉得阴阳怪气,全部删掉。换成了新的一句:「对不起,我那天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实在很抱歉。」
打完之后,她自己先是无奈地笑了下,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废话。指尖一顿,又把字一个个地删掉。
对话框重新恢复成了一片空白。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沉默了几秒,起身离开会议室。
武粤东方的走廊灯光依旧昏暗,封闭楼层安静得过分,只剩下中央空调持续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盛江南回到自己的套房,看着一室内昏暗,盯着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看了好一会,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柜里面拿起了一件浅色家居服。
这是那晚陈蘅之砸在她脸上的那件家居服。
她的衬衫遗留在了陈蘅之的套房,而陈蘅之的家居服却被她穿了回来。当时回到房间时,衣襟还皱成一团,这几天忙里偷闲被她随手丢到了酒店的干洗袋里,此刻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就是褶皱也熨烫得平整。
她拎着这件衣服站在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脚步却硬生生地顿住了。
那天才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今天就要再次上门吗?
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有病?
但是总不好一直让陈蘅之的衣服在自己这里吧?
只是去还一件衣服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想要把陈蘅之的衣服还给她而已。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打开房门,盛江南再次熟门熟路地闪身出现在了25楼。走廊的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她站在那扇熟悉的套房门前,没有敲门,反而抬手按下门铃,在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又莫名其妙地后退半步。
门开得很快。
陈蘅之显然还没有结束工作,她的衬衫外面罩了一件薄开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眉眼依旧清冷。在打开房门时,眼底的冷意还没有来得及收起,但注意到眼前人是盛江南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盛江南会突然过来。
盛江南把手里的干洗袋抬了抬,声音不算温柔,也谈不上客气:“上次拿错的衣服。”
陈蘅之低头看了一眼,属于她的家居服被熨烫干净拿在盛江南的手上。她抬眼,似笑非笑:“盛总不会觉得我的衣服也是脏的吗?”
这显然还在为上次盛江南说的话而在阴阳怪气,要是之前,盛江南或许还能梗着脖子狡辩几句,可这一次,她只是沉默了两秒,最终垂下头,低声:“我洗干净了。”
这话成功地挑起了陈蘅之的怒火,她一把拽过盛江南的胳膊,手扣在她的后脑,将她拽进室内的同时,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盛江南,你想死吗?”陈蘅之垂首,轻咬着她的下唇,冷声。
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与细微的疼痛传来的快/感,盛江南深吸一口气,仰头靠在门板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陈蘅之。”盛江南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声音有些暧昧得发哑,“你先松开我。”
“怎么?又让你爽到了吗?”陈蘅之轻哼一声,稍稍离开了盛江南的唇瓣,却没有彻底离开,反而用舌尖轻轻地舔舐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还是说,敢说我脏的盛总,居然害怕了?”
盛江南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上唇,避开了陈蘅之那双盛着浓稠欲/望的眼睛,视线落在对方肩头的发丝上,低声:“我没有说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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